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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落在各个地方的建筑都很亲切,路上行走的人们都很年轻
所有美丽的事物都不一样,春天需要等待
花朵需要培养,张小雀需要不停地寻找
很多时候你在寻找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也在寻找你
只是这世界太大,容易失去耐心
其实所有城市里只有两个人,他们那么恩爱不怕任何风雨
当我和张小雀为了寻找彼此,身心疲惫地在学生会办公楼前
看到对方的时候,天一点一点地黑了下去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讨论着是去二食堂还是四食堂吃饭的问题
那时我身边的人们对我来说无比真实,张小雀就坐在我的身边
也就是说她就是张小雀而不是别人,因为她不是别人
她是张小雀,所以我的眼前开始升起热雾
这热雾像那年冬天来势迅猛的雪花一样来势迅猛
记忆中我那是最后一次为了张小雀而流泪,直到她也哭起来
我们一起去二食堂吃晚饭,二食堂在一食堂的上面
就像一对香味扑鼻的女同性恋,一食堂被二食堂老练地压着
那一阶一阶的楼梯已经破旧,正是那些破旧楼梯的引导
我们的脚步走上二楼,看见厨师肥硕的脸犹如母猪的屁股
他们手中摇晃的勺子充满饭菜的香味,我们忍不住去吞吃
总是插她的饭卡,如今想起来我又有什么别的办法
我的饭卡总是空空如也,饥饿和我空洞的嘴使它无法保留余额
二食堂没有云丝面,我们就吃牛肉面
大块的牛肉看上去鲜嫩嚼起来艰难,就像人们隐藏最深的东西
二食堂的生意火过之后就只剩下灰烬,那些残杯冷炙被人收拾
我和张小雀坐在吃牛肉面的桌子前看着高悬的彩电
“有些事情见到你就不想做了,就像见到床就想瞌睡
你让我的态度快速转变,本来今天晚上要听马列报告会呢
突然看见你的瘦腿觉得你多么适合陪我一起轧马路”
她从书包里翻出一本电影杂志,问我她和袒胸露乳的女人谁美
我几乎没考虑就说她美,我说的时候很深情还很陶醉
“就知道你要拍我,书上的每一个女人都比我美
看她们的臀部,看她们曲线优美的大腿和丰满的乳房
我全没有,我要是像她们一样性感该有多好啊”
对于她的话我不敢反驳,她的乳房虽然不扎眼但摸着也还可以
宽阔的柏油路上张小雀与我勇敢地散步,我不停地顾影自怜
我们走过艺术楼,走过大礼堂前面平坦的广场
绕了一圈走过图书馆,走过文学院以及它跟前的那棵大柏树
(那棵大柏树就像一个按钮,按下后张小雀与我的往事
就在那块土地上电影一样放映,那么清晰、毋庸置疑)
我们走过应该走过的著名建筑、厕所,从大气的南大门走出
她跟随我往东拐,东边有一个市场正在建设中
不远的明天就会有许多英明的商贩聚集在那里赚学生的银子
开封的老城墙上每到夜晚来临就有相爱的学生占领那里
我们找不到有利地形逗弄肉体,就显得急如星火
张小雀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嗓子,我随着她的骂声看去
“他妈的你看那两个胖子多么无耻,摇摇摆摆地乱晃
还隔得那么远,好地方都被他俩占了
估计是一对胆怯的同性恋,眉目传情那么黑的天也看不见啊”
我认为张小雀的话很过瘾,不过事情原本不是我们料想的那样
两个胖子在城墙上醉汉一样摇摆够后突然就成了四个瘦子
那四道影子比夜黑多了,两道两道地码放在城墙上
我和张小雀目瞪口呆恍然大悟——原来是两对比我们狂热的情人
张小雀与我自愧不如,加快脚步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
我一边领着张小雀朝东门走,一边认为张小雀走路的姿势那么美
她骂我说你懂个屁呀,我讨好不落好也很气愤地对她说你屁都不懂
2003.01.16,20:16,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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