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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6月4日的清晨
小城的人行道
突然 或东或西
三轮车颠晃完了昨日
一个陪伴我的女人说
太阳的眼睛早已紧闭了
第一缕曦光失去了定义
在密封的CT室
另一片眩光
切割着冰冻的器械
此时 所有曲线都显示出
或东或西的人行道
这小城的人行道
直通我的心
我还能够哆嗦
心是值得怀疑的
我想破口大骂
我想对着小城呕吐
这一房间的寂静
谁有资格倾听死亡的脚步声
二、 6月10日 一位护士的关怀
我总把白色当成善的招贴
它可以隐去了一丝冷笑
一位护士 守在病床前
她把失恋的泪水
输入我的血管
她说:我的脑装已哭过
哭过的人不再有悲伤
哦 脑袋是诗人的垃圾站
它哭出众多的词语
象阳光下破碎的玻璃
都给她的冷笑粥样硬化
一位护士 抚摸着我的鸡皮疙瘩
她说:即将灌输的药水会神经过敏
或者阳萎 或者有很多不明的副作用
反正你要镇定
我喜欢你目不转睛的沉默
喜欢你大白天的梦呓
天呐 这大白天谁会相信梦呓的份量
三、 6月24日 写诗的冲动
我在猜测听诊器
是否粘贴着电脑的数据
当医生把它放在我的胸口
我有了写诗的冲动
我首先想着网上的诗友
想着久违的网站
我的脑袋有病毒
还不能上网
我的诗只是一句句的问候
我想哭 面对病房的玫瑰
面对星光的夜晚
面对一杯茶里的浓香
诗歌的热情伴着血压升高
伴着听诊器搏动
但我害怕 这真正的病毒
弥漫诗的空间
四、 6月28日 出院时刻
我的头再次昂起
一个月来
与孤独同一高度的大树
落下了相思之叶
这时 记忆真的如蚕
它吞噬了最绿的诗心
它虽然是一个陈旧的比喻
但它让我的高兴有天那么高
在医院门口
夏风从我的耳际穿过
迟到的雷阵雨委屈地掉下来
我躲在爱人的视线下
听到故乡的雷声
每一次的震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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