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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醒来,也没有入睡
那个很著名的快枪手
在凄冷的夜晚
孤身一人,踏雪而回了
只有一条狗慌张地跑了过来
嗅了嗅那个陌生人
狠盯了两眼
没有像往常一样,嚎叫
又慌张地夹着尾巴跑了
父亲的气管在第一眼
就像风箱一样呼呼地吹响
那只死了的乌鸦,还在
那棵老了的杨树上,呜咽
白菜烂了,土豆也烂了
什么都烂了
疯了的八叔的闺女,赤裸着身体
傻傻地冲着他笑:
来啊,胡子,怎么不来干我啊?
他就猛地全身抖了一下
不经意地摸住腰间的双抢
一个孩子正活泼乱跳,
晃来晃去
从自己女人身体里
钻出来并生活着!
他流的不是自己的血?!
外面的风正呼呼地刮
孩子对着唱:
旋风旋风你是鬼,
三把镰刀砍你腿……
一张黄皮纸,东倒西歪的爬满
鬼符一样的文字
高高地悬在了老杨树上,赫然
“腊月二十三取你人头!”
署名是,奸了自己女人的
并让她怀孕的胡子头
而快枪手却在冷冷的笑
把弄着腰间的双抢
那个洋气的女学生
正摸着自己微微凸起的肚皮
用轻蔑的眼神
慢慢的,慢慢的,撕碎
纸上的文字
像雪花一样飘落
父亲的咳嗽
已越来越不可抑制了
隆隆地呼啸着
那是即将到来的
血雨的前兆,还是春的雷鸣?
暮色如碧
晚霞似虹
那只死了的乌鸦,还在
那棵老了的杨树上
胡子们,都无一例外的
血水渗出眼角,却没有一丝伤痕
而快枪手仍是冷冷的笑
紧握着双抢
只是,血,凝固了……
风更紧了,呼呼地刮过
孩子嘶哑地喊:
旋风旋风你是鬼,
三把镰刀砍你腿……
疯了的闺女,喃喃低语:
来呀,你们都来干我呀——
那是一件很悲壮的事情
人都如草芥一样脆弱而坚强
岁月如一瓦青瓷破碎而无法收拾
就让其在尘埃湮灭罢
成为一件被人遗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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