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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城市充溢着
二氧化碳 灰尘 污水 垃圾
你知道 我是来找工作的
先去买套劣质的西装 廉价的香水
应聘 需要这些通行证
即使假名牌也假得贵气
试衣镜里的我像模像样 只恨兜里钱少
摆弄着衣服的小妹真漂亮 虽然
眼影太重 口红太浓 头发开个颜料铺
我理解 为了生存
但她偶尔飞向我的注视
仍杂有一丝山村的质朴清纯
我一定像她熟悉的某个人
唤醒她进埋进心底的记忆
我狡猾地捕捉弄 利用 杀价
她一声不吭地把衣服以最低价卖给我
对不起 为了跟你一样在这个城市立足
我的心应该变得圆滑 坚硬
小妹也明白的
不然 她为何微笑着送我出门?
街上奔涌着我的兄弟姐妹
他们都行色匆忙
太阳好晒 人好多 车好挤
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 神色惶恐 满脸泪痕地
哭喊着找妈妈
我也焦急地四处张望 人来车往
哪里有回音
其它冷漠的脸 告诉我
什么时候
我们也把远方的妈妈抛离了
没有多余的空间时间思考
我被挤得像沙丁鱼
菜市门口摆摊的阿婆叫得很起劲
她的白菜真的水灵 还有 那双慈祥的眼睛
跟外婆一样
问价钱 1块8毛一斤 枯皱的手殷勤翻捡着
兜里只有几张毛票 晚餐只能吃馒头了
咽咽口水 掉头就走
阿婆不高兴地嘟哝
汽车扬起飞尘 把我眼眶打湿了
狠狠拭去 没有心情感伤
要用行动实现 离家时的诺言
要用行动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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