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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天空被染红了，像血一般的颜色；火，燃烧着整个城市；邪恶充斥在每个角落......
我知道，审判来了！这个城市在堕落着逐渐被毁灭。
我的爱人没有醒来。我知道他已经不会醒来，他不会再陪我笑、陪我哭，不会再陪我一起下地狱。
失去了你，没有世界又如何？没有你，得到世界又如何？
我抱起他，命令自己飞起来。我的翅膀刹那间长出来了。飞过田园，飞过大海，飞过山峦，我来到天之涯海之角。
在一片青草地，我降落了下来。我的爱人还是那么沉静地睡着，他的眼睛有着恒古的美丽和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我的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这是我第一次流眼泪，据说天使是很少流眼泪的。
“你这个愚蠢的天使！”一个芳华绝代的女人出现了，似曾相识。这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可是，在她那迷人的大眼睛边缘，总透着一股邪恶和仇恨。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她有着深深的嘲弄意味。
她是天使吗？为什么充满了仇恨？她是魔鬼吗？怎么有着天使般的面孔？她是凡人吗？怎么可以如我一样飞翔？
看见我的疑惑，她说话了：“很奇怪是吧？我就是空间，时间的死对头。这场灾难就是我弄出来的，连时间也救不了你们，哈哈.....”她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俨然一个胜利者的姿态。
我仿佛记得什么，关于这个女人和我的前世的。可惜我的记忆早已消失殆尽。
“让我来告诉你。你本是天使界的一个天使，却爱上了太阳之子Apollo。上帝一怒之下，把你贬为一个山神，名为Echo。而Apollo的灵魂却化身为美少年Narcissus。”说到这里，她神经质地叫到：“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爱着Apollo，为什么他爱的却是你？从那天起，我就发誓，我不会让你们好过！”
我愣了一愣，开始有点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了。而她，似乎就是来审判我的。她还要往下说。
（十五）
“我不甘心！虽然你们在天使界不能相爱，但毕竟你们又重逢在同一个地方了。我到上帝面前求他，让我做司爱罚的女神，掌管那个时空的所有生物和神仙。”
她顿了顿，继续说：“于是我们三个又聚集在一起。而你们失去了所有的记忆，除了我。住在林中的美少年Narcissus原不知情为何物。但讽刺的是，他长相美俊，惹来不少麻烦，包括令水中和林中的神女爱慕不已。神女Echo-也就是你的前身，据说慕之最深，但神女有心，其对象Narcissus却诸番回避，甚至拒绝往还。Echo终于因为失意，爱愿未偿，憔悴而死了。”
我的思维开始有点迷乱，仿佛看见一道模糊的大门在逐渐打开......
“本来我以为可以如愿以偿，得到Narcissus。为了这个梦想，我已经放弃了天使的身份，牺牲了三千年的等待时间。可是没想到，那Narcissus却忽然间唤醒了所有的爱念，对所有其他人的爱视而不见，只爱着那Echo。”
我喃喃自语道：“所以你就对他施了咒语，让他爱上自己，与自己的影子恋爱。结果他天天临池自照，顾盼自怜，这望穿秋水的举动终于耗尽了他的生命力，憔悴而死。”
“是的，”她似乎并不讶异我的记忆，也许她还沉醉在那个恒古遥远的历史故事里。“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妄想得到！”
我看着这个神经兮兮的女人，忽然有点同情她。我很容易对一个人产生同情的感觉，尤其是那些经历不幸的人。这个女人是不幸的，她为了恨付出了一生，不，不止一生，也许还有几许纠缠不清的岁月。
“不要用这样的眼光看我！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就是你这个愚蠢的天使，把我折磨得天使不像天使，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她狠狠地咬牙切齿地说。
“折磨你的是你自己，伤害你的是你自己，你本不该为了一份追不到的虚无和爱浪费自己的时间。”我说。
“你胡说！他是属于我的！”她歇斯底里地叫道。“要不是时间和我作对，眷顾你，每次都让你们相遇在同一个时空里，我早就得到了他。”
“可是你没有放弃，无论在那个时间，你都会破坏，直到我们都消失是吗？”我问。
“对！为此我不惜把灵魂出卖给魔鬼，换取在各个空域自由的代价！”她极度扭曲的脸孔代替了美丽高贵的容颜，像一朵面临枯萎的玫瑰般。我别过脸，不忍再看。
“可惜你没有感知他的爱的能力，没有我，你永远找不到他的灵魂化身。”我嘲弄地说。
“哈哈！所以你在无间界看到了，所有爱过你的男人都不能幸免。我把他们变成无心的人，永远在无边的流浪中磨蚀仅有的灵魂碎片！”她得意地大笑起来。
“你这个魔鬼般的女人！他们做错了什么，你要那样对待他们？”我愤怒地大吼道。
她耸耸肩，说：“他们什么都没做错。他们做得最错的事就是爱上你！可惜，你到现在都找不到他的灵魂化身。你这个愚蠢的天使！为了爱耗尽了所有。”
（十六）
“哈哈！”这次轮到我哈哈大笑起来了，“你以为你赢了吗？”
我抱起我的爱人，Apollo，不，Narcissus,不，我的唯一爱人。在他那一如太阳般美丽高贵的脸颊，我吻了下去，不一会，一朵美丽的水仙花印记出现在他的额头上。
那是他的灵魂化身的唯一印记。
“你你！！！”她惊得后退了几步，大概她怎么也无法估计，她要找的人一直在我的身边。她难以置信地摇头，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的.....”
“无论你怎么破坏，也无法阻止我们的。”我说。
她的气焰再一次回来了。抬起高贵的头，她不以为然地说：“那又怎样？他没有你幸运，还拥有一半的天使之心和时间的爱护。现在你得到的有什么？”
是的，我一无所有。可是，那又有什么所谓呢？人本来就是一无所有的。每个人都是孤独地来，孤独地死去，不是吗？
我抱起我永远的爱人，心中默念着：“如果还能在下个时空里相遇，请让我快点找到你。无论在天堂、在地狱、在人间、在每个都能出现的地方，我爱你，永远不会改变。你听到了吗，我的爱人？”
我走到悬崖边缘，下面是深蓝的大海。
“你这个愚蠢的疯子！你想干什么？”那个叫做空间的女人大声地叫着。我没有再看她一眼。
我一跃而下，风在耳边呼啸着。我仿佛看到在海的深处，时间在等待着我，等待着带领我们走向永恒，等待着
最终把真爱交到我们的手中。
......
仅以此篇献给所有爱我和我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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