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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悠悠带回了一打剪报,都是一些公司的招聘启事。
光磊,你去这些地方看看吧。
为什么?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呀。
你想在酒吧待一辈子呀,总要找一份正经事情呀。
我现在怎么不正经了?你看不起我是不是?我还不用你来教训我!
我也是为你好呀,酒吧环境那么复杂,上班时间又不固定,多让人担心,万一再发生上次那种事,你还想别人去救你呀。
那你就不要管我,我去上班了。
悠悠好似若无其事的约了美林和伟骏在“瞬间”见面,脸上却摆不出一丝笑容。
好了,约我们来陪你借酒浇愁呀,还是想让我们等你喝醉了再送你回家?
没有呀,我挺高兴的。
我还不知道你吗?一定有事,你不说我可有办法制你。伟骏,你知不知道有人很怕痒的,你帮我忙。
别闹,很多人的。我坦白还不行。
此刻,光磊在酒吧里也是难以踏心,他看着眼前晃动的人群,想起自己一直以来所作的,从他以为自己长大的那一天起,他每天的生活就是打工、喝酒、飚车,泡女朋友。那次,他一起骑车的朋友在这打架,他去帮忙,最终却是连累了正一和悠悠他们。自从再次和悠悠在一起,光磊忽然感觉到一种以前所没有的安宁,对于以前的生活方式突然感到无趣,曾经有过的一切又为他带来了什么呢?
是这样呀。美林听悠悠说完,点点头:我想你应该再给光磊一点时间,他生气是因为他也要自尊,你现在可能是他最亲密的人了,你要帮他,但要注意方式,你好好想想。
那,我想先回去给他打个电话。
你早该走了,你瓦数很高啊。美林笑了。
看着悠悠匆匆出去,美林对伟骏说:也许现在是他们两个最关键的时候了。
悠悠回到家却怎么也打不通光磊的手机,好容易才接通酒吧的电话。
我现在很忙,手机快没电了,有什么等我回家再说吧!电话那边是光磊冷冰冰的声音,紧接着“啪”的挂断了。悠悠觉得委屈,非常委屈。
光磊下班刚一打开手机,就接到悠悠的电话:快回来救我!还没等光磊说话就又挂断了。
光磊,我牙疼。
门一开,光磊就看到悠悠拿着大冰袋敷在咧歪的嘴边。
你不是说叫我回来救命吗?
疼得可厉害了,我都吃不进去饭了。你看看,你看看,是不是肿了?
光磊真拿这个小丫头没办法,他突然发现自己竟这么爱她。
来,让我看看,真的那么严重吗?
你死掉才好,我不要你管。悠悠突然变了态度,甩开光磊的手。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快把口水擦干净。光磊把衣服袖子伸过去。
我脸上有口水吗?悠悠刚把冰袋拿开,想去拽光磊的袖子,却被他迅速地在冰麻了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怎么样?牙不疼了吧?我是你的特效药。
十分钟后,光磊西服革履地出现在正做早餐的悠悠面前。
怎么样,我帅吗?哎,你发什么呆呀?
你这是......
去应聘呀。光磊把悠悠拉到自己怀里:我想过了,我是该正经一点,因为我现在有你了。
很快光磊有了新的工作,也有了新的心情,他知道自己变了,他无法确定是否喜欢这种变化,但他喜欢看到悠悠高兴的脸庞。他努力适应这新生的一切,也努力寻找着自己的目标,他希望自己能有掌握幸福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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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最近总是拉着光磊讨论关于爱情的永恒,那是她所热衷的话题,因为她总是无法说服光磊。
当你将要死去,你的心里会想着一个人,她可能在你身边,也可能早已离你而去,等你闭上眼睛,她就是你心里的永恒了。
那的确是个美丽的瞬间,可你我都不知道它是不是永恒,我们都还活着呐。当生活悄然改变人们,心中渴求新的刺激,那个曾经发誓要天长地久的对象也就不那么美好了。
天长地久怎么不好?你就喜欢分别的滋味?
我不是说不好,是不现实,天长地久有尽时,不羡鸳鸯只羡仙。光磊说完回过头,摆出一副我不跟你争的架势。
你,你当你的神仙去,别妨碍我去找公鸳鸯。
你就乖乖当煮饭婆吧,吃完饭我还有事做。
光磊,悠悠从后边楼住光磊的脖子,轻轻唤他。
我在工作。光磊盯住电脑屏幕,觉得脖子微微发痒。
该吃夜宵了。悠悠不肯放手。
还真有点饿,有什么好吃的?
那你说天长地久好。
好,好,可我不相信。
哼,那你饿着吧!悠悠无趣的爬上床,在被窝里生闷气。光磊却在电脑面前坏笑出了声:他的悠悠就是这样固执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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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香啊!
悠悠刚端着做好的早饭进房间,就被光磊的叫声吓了一跳。
懒猪,你醒啦。
闻到香味了嘛,快过来。光磊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手撑着下巴。
你还没洗脸刷牙呢,光想着吃。悠悠边笑边移到床边,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
光磊伸出手抱住悠悠。
我是闻到你的体香了,快让我咬两口解解馋。
你讨厌,没正经。悠悠笑着在光磊怀里打滚挣扎:好痒,快别闹了,一会儿早饭凉了。
光磊从悠悠的肩膀上抬起头来,凝视她的眼睛。
我没有早餐魅力大吗?
不是。悠悠背靠着光磊的胸膛,拿起他的大手,与自己的手相对,透过两手相交的指缝,看着从窗口泻入的晨光。
光磊,为什么阳光的七色中没有我喜欢的粉色呢?
傻丫头,因为鸡蛋里孵不出恐龙呗。
那,你喜欢什么颜色呀?
是那种接近紫色的淡蓝色,很醒目,带一点忧郁,令我感觉很恬静。
蓝紫色?不见你有这种颜色的衣服呀。
你有看过男人穿裙子吗?想让我变态呀。不过,你穿蓝紫色应该蛮好看的,什么时候穿给我看?
哼,等你死之后吧。悠悠说着准备起身吃早饭。
那好,我死了就变成色鬼缠住你,我来了!光磊伸手又抱住了刚欲起身的悠悠。看来这顿早饭可能会浪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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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快步走着,与光磊拉开一段距离。看着身边一对对甜蜜爱侣,手中捧着盛放的价值不菲的玫瑰,悠悠眼中快要喷出火焰。
忽然悠悠一下子兴奋起来,快步跑到一个首饰摊前。
看,它多美!
悠悠捧着一条淡紫色珍珠坠子的项链,眼里充满了占有的欲望。珍珠是她的诞生石。那颗淡紫色光滑闪动着神秘而华贵光泽的来自深海的珍珠,坠在镶着几粒碎钻的“”型座托儿下,简单而完美。
今天是情人节,容许你敲诈一回。光磊看着举着项链在领口比划了半天的悠悠。
不要!
还生气呢?小心眼儿。不过是忘了买情人节礼物,气坏了可就不值得了。
知道吗,珍珠是蚌用身体孕育的。它从一粒沙子到一颗有光泽的圆滑的珠子,它是有生命的,它象征永恒。等到你相信天长地久时再送它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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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磊,我们攒钱吧。悠悠一边说一边讨好地把菜夹到光磊碗里。
我有攒呀,你想干嘛?
我是说攒一大笔钱,平时省吃俭用的那种。
有必要吗?
你总不是一直想住着你爸爸的房子吧。
有什么不好?他好歹是我爸。
可你不想有个我们自己的家吗?在自己的房子里塑造属于自己的氛围。
那我们把这房子装修一下好了。
不是这个问题,是属于我们两个的家,代表我们两个人,你明不明白?而且我们买房子,你也可以向你爸爸证明你的能力呀。
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尤其是他。别瞎想了,还有多少人没房子住呢!好好吃饭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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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看出最近光磊不是很开心,听她说话时常常心不在焉,饭也不多吃。
美林,你说他这是怎么了?悠悠在电话里向美林诉苦。
大概是工作不顺利吧,他除了在酒吧工作过,就擅长骑摩托了,可能遇到问题了。
那怎么办?
你当然问他了,我也不知道详情呀。
那不行,他是个大男人,我知道他工作不好,他多没面子呀,我得想别的办法。
你鬼主意最多了,你说怎么办吧?
周末的早上,悠悠死拉活拽地把光磊拉下床。
你要干嘛?光磊实在是有些气愤,难得的一个周末。
走了,去踏春!悠悠把一副墨镜架在光磊鼻子上。
什么?
从坐上到郊区的公车,直到在山路上蜿蜒前进,光磊看着在眼前欢蹦乱跳的悠悠,始终不知她打的什么算盘。
啊!!!啊!!!到了山顶她更是肆无忌惮地对着山谷大叫起来,吓得光磊险些摔倒。
来,和我一起喊!啊!.......你,你捂我嘴干嘛?
你到底想干嘛?你搞什么鬼?
你是不是觉得出来走走很有精神?一定是了!你再大叫一下可以缓解压力的,试试!很振奋的!
我没有什么压力,我不觉得振奋,只是很气愤,你可不可以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怎么会?你自己不觉得吗?你最近都不一样了。
什么地方不一样?
你饭吃得少,无精打采,精力总是不集中,上回借来的影碟你只看了一半儿就睡着了,还有......
那你知不知道你最近也不一样了?
我?不会吧?
你开始打呼噜了,很响的,吵得我睡不着,白天自然没精神了,今天周末我想在家补觉的。光磊狠狠地看着自作聪明的悠悠,满意地看到她垂下了刚才还左摇右晃的脑袋。
那下个礼拜的碗都归我洗吧。
看你诚心悔过,我们现在找地儿吃饭,然后回家。光磊搂住悠悠的肩膀,心里猜想下个礼拜悠悠一定天天缠着他去外边吃饭,真是没办法!忽然光磊转身对着深谷大喊起来:我要努力!!!!!!我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我会发奋!!!!!!!!
悠悠惊讶而欣喜地看着喊完话的光磊弯下腰喘着粗气,轻轻把手放在他身上表示自己的鼓励,光磊攥住她的手转过身来。
还真是很振奋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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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平淡之中匆匆流过,转瞬间悠悠已升入大四,繁忙的毕业设计和就业压力马上要向她袭来,她心里是一些紧张和一点兴奋,这毕竟和中学毕业时不同,她懂得了更多,也更加自信,更加渴望在社会里自由地发挥。
父母在电子邮件中又一次建议她去加拿大,她给他们回复表示自己还是想留在中国,留在奶奶身边,这样更适合自己。父母也是很尊重她的意见,并说要回来参加她的毕业典礼。
悠悠幻想在毕业典礼上把光磊介绍给家人,一起拍照,吃饭,聊天,甚至她可以想象道光磊紧张的笑容和手足无措的拘谨。每每想到这些,悠悠就忍不住要笑,心里像下起丝丝甜雨。光磊在一边看到,总会念一句:这丫头,又犯傻了!
也是在这样幸福的一天,可儿突然跑来,一贯温柔稳重的可儿满脸汗水的站在悠悠上课的教室外等待,一下课她就上前拉住悠悠的手,眼神是那样焦急。
直到在“瞬间”里坐定,可儿还是没有平静,她抚了抚有些乱了的头发。
正一,他要走了。
走?去哪?
美国,他已经接到录取通知了。
什么时候的事?悠悠吃惊地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疏忽了朋友,疏忽了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人。在忙与不忙的日子里,我们纵容了自己对时间的流失熟视无睹,对往日的亲密渐渐远离。但是,悠悠知道在心底里这些友情她是在乎的,是不能忘却的。
顶多再有半年,他就要走了。
那你们......你同意他走?
你知道正一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他有那么多的追求和理想,你知道他接到奖学金通知书时眼里那种喜悦的光芒,那让我觉得阻止他是一种罪过。从中学时他就一直待我那么好我不能太自私了。
悠悠看着可儿含泪迷离的眼睛,她知道即使可儿留住了正一,也会在他们之间形成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痕,当正一遇到一切的不如意,都会在心里埋怨可儿曾经让他丧失了这样一个机会,因为正一是那么桀骜,那么自信,他永远不会承认,不会相信自己有错误。他那阳光一般灿烂的笑容,他那曾经温柔细心的关怀,现在都是在怎样地折磨着可儿啊!
他去多久?
三年,他让我相信他。
是啊,你们感情一直这么好。
他说如果真的有一天我要离开他,一定要告诉他,不要欺骗他,他不想耽误我。我知道他不是恶意,可这话有多么的残忍。
多么残忍和现实!悠悠在心里想着,正一就是这样,就是有一种完美到残忍的气质,他是一个在梦想与现实的边界游走的精灵,一不小心就会带给别人伤痕,却又没人会去责怪他的无心。美丽的可儿,优秀的正一,三年时间使他们有太多机会和理由背弃这段感情,虽然这段感情有近六年那般深厚,但他们都知道继续下去会有多么的困难。
永恒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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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发生都那样自然而然,却又那样不同寻常,透露出偶然中的必然。正一最终离去了,到了大洋彼岸的另一个国家。悠悠,可儿和美林也都毕业找到工作,光磊工作也很用心,大家都在忙碌着。可儿在工作后几个月和公司的上司耿子波相恋了,她如约给正一发了一封电子邮件,告知他分手的消息。悠悠理解可儿,走入社会的她们更是了解了爱情的现实面,了解到校园恋情的可贵和单纯,也许是美好的,但未必是长久的,因为爱情本身很脆弱,也因为人本身很自私,不愿忍受爱情带来的痛苦。
子波很快也赢得了大家的好感。三对情侣,六个人经常聚在一起度过各种节日和不是节日的开心日子。悠悠看着可儿在子波无微不至的关怀下露出笑脸,在心底替她感到幸福,也替她感恩子波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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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叫大家来,要公布一个消息。美林在“瞬间”对着四双好奇的眼睛,一贯的厚脸皮竟然也泛起了红晕:伟骏,还是你说。
于美林小姐已经正式同意我刘伟骏先生的求婚了!伟骏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真的?
恭喜,恭喜!
美林,现在才说,也不和我们两个金兰姐妹商量。
就是,至少该嗔嗔他。
你们怎么知道我没有?
还敢狡辩,可儿,我们一起制她。悠悠和可儿一起靠近美林身边。
好了,好了,你们别欺负我老婆。
她还没过门呢?是吧?光磊。
好了,给伟骏点面子吧。子波来解围,看到伟骏感激的眼神和悠悠表示不满地吐出舌头。
什么时候婚礼?需要帮什么忙?子波不理悠悠,询问详情。
当然少不了你们帮忙了,日子瞒紧的,下个月十九号。
你这么急着嫁呀!悠悠继续捣乱。
胡说,是他急,我再渗十年也不怕。
你饶了我吧,悠悠,你最懂事了,不闹了。伟骏都快急哭了。
现在的问题是你们谁做伴娘,伴郎呀?
我想做,美林,我比你矮我比较适合。是吧?可儿?悠悠做可怜状看着美林和可儿。
好,让你做,别摆那张脸吓人了。
美林婚礼的准备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悠悠和可儿都好像自己出嫁一般尽心尽力,尤其是悠悠把业余时间全都用上了。
她好像比我还兴奋呐。美林常常不甘心地说。
她也想嫁了呗。可儿笑着说。
婚礼的前夜,悠悠和可儿住在美林家里。三个女孩趴在床上,每人手里攥着一个象征幸福的苹果,翘起脚左右晃着。
咱们三个人里竟然是你最先嫁。悠悠看着苹果,馋涎欲滴的样子。
不是我,难道是你呀?
我原以为是可儿的,她总是有男人缘。
可我没她那么想嫁。
你们又笑我,先嫁人这么倒霉!
不是,我们都真心替你高兴的。可儿微笑着说,悠悠也在一边点着头。
你们俩下一个是谁?
我都当伴娘了,新娘花束就让给可儿吧。你先嫁!
不会吧,毕竟你和光磊那么多年了,你们不打算结婚吗?
不知道。悠悠脸上犹豫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乐天派:也许我们一起嫁呢,让美林给我们两个人当伴娘,多好!
你比中学时还皮,小心没人敢要你。
对呀,都是光磊把她宠的。
悠悠笑着从床上跳起来,摆弄着一边的礼服,嘴里赞着好美,心里想着:光磊怎么会不要我呢?不可能的。
婚礼的早上是繁忙的,三个女人一边打扮一边等待着,三个男人更是乱成一团,子波应付着到伟骏家恭贺的亲朋,光磊收拾要带的东西,伟骏傻笑着一会儿拉住妈妈的手,一会儿又叫着戒指不见了。
看他紧张的。光磊站到子波身边,有些轻蔑地说。
是呀,不过很幸福,等会儿还有他受的。
总算奏响了婚礼进行曲,子波看着美林一步一步走向伟骏忽然拉住身边的可儿向门外疾步走去。
干吗?
秘密,你来就知道了。
子波拉着可儿站在门边角落里望着伟骏和美林的背影,听到里面主婚人问道:新郎,你愿意娶你身边的新娘,与她共度一生,永远像现在这样爱她吗?
我愿意。子波俯在可儿耳边和伟骏同时说道。可儿惊讶的转过头,迎上了子波含笑的眼睛,可儿也笑了,笑得很甜很甜。
新娘,你愿意嫁给你身边的新郎,与他共度一生,永远像现在这样爱他吗?主婚人继续问。
我愿意。可儿也随着美林说,眼睛一直望着子波。
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伟骏俯下头,子波也俯下了头.......众人的掌声和欢呼声长久的响起。
一,二,三!美林叫着向后扔出新娘花束。
那束衬着杜鹃的百合花向着悠悠和可儿飞来,悠悠在花束快到的一瞬间轻轻对可儿说:快接住。接着侧开了身,给可儿腾出更大的空间。可儿听见悠悠的话条件反射地伸出手,身体微微向后一闪,花束不偏不倚地落入她的手中。悠悠立刻在她耳边使劲鼓起掌来。
悠悠是真的为她高兴,高兴她现在和子波拥有的幸福,悠悠希望可儿能把握住这幸福,她不希望可儿再忍受分别的痛苦。
可儿举着花束转身看向子波,子波也看着她,眼神是那样温柔和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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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正一又踏上了故乡的土地,物是人非,他已不是那个心高气傲的佼佼者了。仰起头沐浴温暖的阳光,正一轻轻地说:可儿,我回来了。
三天后,在“瞬间”,可儿见到了正一。
为什么提前回来?可儿打量正一。
正一的脸在乳白色壁灯的映衬下显出灰白的病态。
混不下去了。给你我现在的地址,不要告诉我父母,他们不知道我回来。
正一递过来的纸条上依旧是他漂亮硬挺的字,带着一点霸气,让可儿产生一种熟悉感。
你要解释清楚。
不必了,你离开我时也没解释。如果还把我当作朋友,就常来看看我。
悠悠,正一回来了。
正一?念完书了吗?
不,他什么都没说,他很不对劲儿,你去看看他行吗?
好的。
走进那个阴暗的地下室,悠悠的心在一点点下坠,正一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敲开那扇房门,那个曾在悠悠梦里闪过的高大身影出现,逆光的脸显得黑暗,带着陌生的表情,让悠悠不由得倒退了一步。
你怎么来了?
可儿让我来看看你,她很不放心你。
你看见了, 我很好。
悠悠跟着正一进到屋里,地上凌乱地散落着CD盒还有速食食品,悠悠感觉好象中学时看到的光磊的房间,正一在堕落,在倒退。
你还好么?正一倒在地上的塌塌密床垫上。
我比你好,你还是先说说你吧。为什么跑回来?也不告诉你爸妈?
我在那边待不惯呗。你还是那么爱管闲事,一点没变。没事别老来烦我了,咱们现在不在一条路上了。告诉可儿,她要是不愿意也不要来了,我自己挺好。你早点回去吧,我不远送了。
悠悠慢慢退了出来,她努力克制自己的难过,思考刚刚发生的一切:那个人真的是正一?那个曾坐在她身边唱歌的阳光男孩,那个曾畅想远大抱负的天之骄子,那个曾让她爱慕钦佩的白马王子,真的是他吗?他那迷人的笑容仿佛就浮现在眼前,他那充满磁性关怀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不,我必须回去再看看他。悠悠在心底默默想着,坚定的转过身向回走去,她要搞清楚在正一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推开虚掩着的门,眼前的一切让悠悠震惊:正一手里捧着一张锡纸,上面是白色的粉末,下方用烟熏着,他正贪婪的吸着纸上冒出来的屡屡青烟,那神情是那样的享受而堕落,那感觉是那样遥远而陌生。
悠悠疯了似的冲过去一把抢下来:你吸毒?你疯了?
还给我,还给我!正一不顾一切地与悠悠抢夺着。
休想!哪里还有?交给我!悠悠躲闪着,翻找着,把从枕头下找出的一小袋白粉连同锡纸一起冲入了房间角落里的水池,然后直视着正一快喷火的眼睛。
你,你为什么回来?我不要你管,我.......
正一话没说完忽然开始浑身哆嗦,抽搐,手不停的抖,声音也一下微弱了很多:快,让我吸一点,求求你。
看着正一吓人的样子,悠悠手足无措地冲回水池边,里面早已被飞溅出的水花冲得干干净净。悠悠一下子慌了神,正一已经倒在地上,表情痛苦不堪,脸色就像死了一般的苍白。
悠悠掏出手机,拨通了可儿的电话。
你在哪?
我和子波在吃饭。
你快到正一这里来!
出什么事了?是他那个新地址?
对,你快来吧。
可儿和子波进到屋里时,悠悠正使尽全力拽着用头猛撞墙壁的正一。他的头上已经有斑斑血迹,眼睛里是疯狂和恐怖,一遍一遍向对面的墙壁猛冲,就像一头关进笼子里发疯的野兽。
快按住他!悠悠冲那两个吓呆了的人喊道。
正一被摁倒在床上,可儿紧紧握住他的手,他逐渐安静了一点,身体还打着哆嗦,不停的念叨着:可儿,不要走,不要走
他这是怎么了?可儿怜爱地看着正一,不明白这一切的缘由。
他吸毒。悠悠擦拭额角的汗水,极不情愿地说出这个事实。
这不可能。可儿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正一会吸毒?
可这是真的,我亲眼看见。子波,我不知道你要来,我叫了光磊,他可能一会就到了。
我本来想在外边等的,听见声音不对才进来的。你没事吧?
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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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桌上杯中的蜡烛闪闪烁烁,恍惚不定,已经喝了两杯酒的可儿脸色红润。
别喝了。悠悠不忍心看可儿这样,她知道可儿在为正一难过,她知道自己也都在为正一而难过着。喝醉了终会有清醒的一刻,可正一是在吸毒呀!
悠悠,你知道我看着他那个样子我的心都要碎了,他才走了不到两年,我和他在一起足足有快六年,我做梦也不会想到他现在这个样子,他在我印象中是完美的。是我不好,我不应该给他发那封电子邮件,也许他就不会这个样子了。
这不能怪你,谁都不想的,我们一起帮他,一定会有好转的。
不,我有责任,我得照顾他。
那,子波.......悠悠最不希望看到可儿因为善良和念旧而丢失现在的幸福,毕竟再宽容的男子对待爱情也不那么容易释怀。如果可儿现在去照顾正一,她和子波的感情就要受到严峻的考验。在她和子波在一起的这一年里,悠悠清楚地看到子波对她的好,悠悠知道子波是爱可儿的,也是适合可儿的。
我回去和他谈谈,我也会尊重他的意见,但是,不论怎样,我必须照顾正一,否则我会受自己的谴责。
子波知道对于一个用吸毒来麻痹自己的人,对于一段尘封而难忘的初恋,他的能力实在渺小。可儿因哭泣而抖动肩膀的样子又出现在他的脑海:子波,我不能看正一这个样子,我有责任。
子波又能如何呢?可儿在为陈正一心痛。当子波看到那个因为毒瘾发作而撞墙的男人是如此需要可儿时,他感到无能为力。
去照顾他吧,我等你,永远。子波留下一句承诺,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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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天气格外闷热,淡淡如水的月光时隐时现。光磊和悠悠在一个闪动着荧光灯的吵闹包间参加光磊一个朋友的派对。
光磊,好久不见呀!一个女人迎上来与他们打招呼。她细长的眼睛上化着淡色的眼影,嘴角微翘着,皮肤特别的细腻,悠悠感觉她有些眼熟,她的眼神让悠悠有些不自在。
你怎么会在这?光磊很吃惊。
这世界说大就大,说小就小,你的朋友我不可以认识吗?呦,交了新女朋友呀,怪不得找不着你。你好,我叫宋薇。她转向悠悠,忽闪着她含笑的眼睛,嘴角却写着些嘲讽。
耿悠悠,你好。
光磊,我两个哥哥在那边,我介绍你认识。宋薇指着不远处坐着的两个男子。
不用了。光磊本能地感觉到那两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寒气。他知道这种感觉,他曾经属于他们之中,过着自以为自由的病态生活,拥有病态的心理和眼神,仇恨和敌意在这样的温床上格外容易生存和生长。
那好,你们好好玩吧。宋薇说完迅速地掂起脚在光磊脸上响亮地吻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那一瞬间和悠悠记忆深处的景象重合了,就是中学时那个闷热的傍晚,就是在光磊家门前,就是印在光磊脸颊上的那个吻,就是在悠悠的眼前。
光磊,我记得她。悠悠紧紧地握住光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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