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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面人生
契子
夜色沉沉,马路上的行人渐渐变得稀少。秋风渐起,远处歌厅里不时传来一阵阵笑声,离马路不远的一家酒店里……
“方洪达?” 语声苍白而又冰冷。
“我…我…就是。”颤抖的声音中透着恐惧。
“好……,有人让我送你一程。” 勒在他脖子上的钢丝被我慢慢收紧。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向外突出。咯!~吱~~吱~~喉咙里发出呻吟……扑通!一个穿着睡袍的男人倒向客房的地毯……
我踢了踢躺在地上的那个肥猪一样的家伙,“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管的事太多了……”随后,我缓缓脱下手上的白手套,慢慢塞进裤兜。又四下看看觉得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就轻轻掩上房门扬长而去……
1
客厅正中的座钟指向了9点,“当,当……”敲到第九下。我睁开了双眼。没有迟过,没有早过。在没有工作的时候都是如此。这是我恪守的习惯。
我起身穿好摆在床头那套柔软而舒适的衣服,走出卧房,穿过客厅走进洗手间。拧开水嘴开始洗脸。随后用柔软的蓝毛巾擦干,对着镜子刮了刮胡子茬。又摸了摸,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来到餐厅,打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一瓶矿泉水一包桶装方便面。揭开盖子泡好面,然后我拧开矿泉水,穿着拖鞋走出屋门,穿过门前的一片草坪。从路边上的私人邮箱中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看到这个牛皮纸袋,我不由得皱了皱眉。知道又有工作了。我夹起袋子喝着矿泉水走向房门。
“早啊!杨先生。”声音甜甜的
“哦?刘小姐,早。”我回过头,看到一个身着制服的小姐,齐肩的长发衬着鹅蛋型的脸。
“杨先生每天都很准时起来,每次上班时都能看到你。”刘小姐脸上露出了微笑。
“是么?见笑了,只是习惯。”我脸上也堆起了亲切笑容,尽管我有些讨厌她。
“真是好习惯啊,现在的男人如果都像杨先生这么守时早起,就不会长大肚子了,哈哈。”她笑了起来,笑的时候举起左手轻轻的掩在嘴上。略微有些做作。
“是、是、哈哈。”我应付了几句。便与她告了别。回到屋里。
我住的这个地方离市区不太远,可以算个别墅区,一般2、3栋别墅距离较近。但和别的就离的稍微远些。这样设计是为了让那些富人居住,让他们觉得清静而不失热闹。算是独具匠心了。当然,房价要比普通别墅要翻上一倍,只用美元付款。这样的价钱也有一定的价值的。首先,每栋别墅前都有一片不小的草坪,而且各有一个私人邮箱。而且别墅区建有高尔夫球场,卡丁车赛道,体育馆等娱乐设施。每寸土都花了不少心思。刚刚我遇到的那位刘小姐是本地一个富商的女儿,在一家贵族学校教书。附近就我们的两栋别墅离得很近。做邻居已经有一年多了,可互相了解的都不多。这也正合我意,也是我搬进这里的最大的原因。这样的住所,我还有一两个,大多很隐秘。
回到屋里,我打开泡面。一口一口的吃完。用矿泉水漱了漱口。然后夹着牛皮纸袋走上阁楼,拧开桌子上的台灯,拆开袋子的封皮,从里面拿出了厚厚的一叠资料和一张照片……
姓名:岳文昌
性别:男
年龄:46岁
详细资料:
中国大陆出生,20岁前在大陆,20岁后到香港创业,建立文昌集团。迅速走红,成为跨国集团。35岁曾遭暗杀,未死。此后随身不离保镖。40岁后想回大陆发展,后得病未能如愿,45岁康复。46岁回大陆投资。一子一女。
到达时间:后天上午8点45分第2班飞机
歇息地点:丰都宾馆
佣金:160万美金
一半款项已存入瑞士银行户头。
一半事后付清。
——老头子
我看完资料,拿起照片记下了上面那个一脸褶子的大叔。然后掏出打火机烧掉了这些东西。走下阁楼……
老头子是我的联系人,我们从没见过。每次有工作时,他会寄一个牛皮纸袋给我,并将一半佣金存入我瑞士银行的户头。我的要价不底,不到100万美金不会来找我,很少有人能出的起。
夜色慢慢覆盖了整个天空,这一天就要过去了。在闪烁的灯火中,一个大大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身着西服的男人,他慢慢拉上那厚厚的窗帘。屋子里顿时暗了下来,不久,屋子里点燃了一根香烟。门忽然开了,走进了一个人,然后是一阵沙发的响声……
“老三,事办的怎么样了?”声音低沉有些沙哑。
“办妥了。”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找的谁?”
“蓝鲨”
“哦?”好像放松些,“他从未失手过?”
“是的,一共38个。从没失手。”
“他从不用枪?”
“这个…倒是从没听说过,不过38个人没有一个是被枪杀的。”
“哦?可靠?”
“半点不假。”
“好!这件事你办得不错。”声音里透出了愉快。
“可他的要价很高,超过我们预期的……”
“那没什么,钱是小事。你去吧。”
“是!”回答得很干脆。
门开了,有人走了出去。
屋里的火光猛然跳了几下,又渐渐黯淡……
2
我坐在阁楼上,窗外的一束晨光投在我身前,我静静的看着亮光中漂浮的灰尘。
“当…当…”客厅的座钟指向了凌晨4点钟,窗外刚刚泛起鱼肚白。
我缓缓将桌上的白手套揣进西服兜,起身下楼。
随后,一部黑色平治直奔机场……
机场的接机口堆满了人,不少扛着摄像机的还有拿话筒的记者使劲往前挤。一个身着蓝色西服的老人带着一群保镖来到接机口前。
“岳先生,您这次回国有什么感想?”
“是不是打算在大陆度过晚年?”
“有人说您惹上了官司能透露一点吗?”记者们纷纷为了饭碗努力向前挤,希望能够抓到第一手的资料。
“对不起,无可奉告。”两个魁梧的大汉把人群分开了一道缝。让岳文昌得以从机场脱身,坐进了门口停着的专车。
我坐在旁边,把手中的报纸向下压了压。看清楚了,是照片上的人。随后叠好报纸塞进旁边的垃圾桶,快步走出了机场……
这个城市只有在夜晚我才会觉得美丽,闪亮的霓虹、喧闹的人群、悠扬的乐曲一切是那么令人陶醉。我漫步在街道旁,心情很平静,没有一丝杂念。我喜欢这种感觉,只有在这个时候,我脑子里才会一片空白,一片纯净。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所做的事才会万无一失。
我转过街角,丰都大酒店已然在我面前。门口停着岳文昌的专车。一丝微笑爬上了我的嘴角,随后从衣兜里掏出那副白手套,缓缓戴上……
“嗒、嗒、”我叩响了房门。
“谁?”声音浑厚有力。
“先生,您的热水来了。”我答道,然后谨慎的看了看四周。
“我们没叫热水!快走!”有些显得不耐烦。
“是大堂经理吩咐的,还有一些夜宵。是免费为您准备的。”
“等一下!”然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哒…”门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了半个人脸。是保镖中的一个。“在那里?给我。”
“在这里。”我指了指房门的右边。
“噢”他把头伸出来扭头向右看,脚也跨出了半步。
我轻轻一抖手腕,一把薄薄的匕首猛然插进了他右胸。
他长大嘴想说话,可血液已经从伤口充满了他的肺腔,他慢慢的倒向地板。我用手轻轻扶住,放到屋里的地板上。关上门。
我贴着墙壁悄悄走到客厅,还有两个保镖。一个背对着我在看电视,一个坐在沙发上打瞌睡。
我从后面毫无声息的割断了看电视的喉管。又反手插进了另一个的胸膛。
拔起匕首,在他们西服上抹干净了血迹。四下看了看,忽然听到卧室有一阵轻微呼吸声。我推开门看到岳文昌正躺在床上鼾睡。
我闪进屋反手把门关上,从腰带里慢慢抽出一根亮晶晶的钢丝。
“啊!”他猛然惊醒,随后感觉到了脖子上的钢丝。
“你想怎么样?”声音里透出一丝惊慌。
“大叔,有人托我给你带个好。”我轻轻一拽,钢丝慢慢收紧。
“不…不要!”他用手指使劲抠着脖子上的钢丝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充满了血色。
我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决定为他做点好事。双手一分,钢丝深深嵌进他的脖子……
香港一栋大厦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倒膜桌上摆着一份报纸。他扣起手指,“哒…哒…”缓缓敲在报纸的一个标题上《岳文昌昨晚遭暗杀,警方已全面出动》。他突然拿起桌上的电话,“王秘书,叫司机把小姐和少爷接来,注意安全。还有,叫罗丰来一下。”
“好的,陈先生。”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了。走进一个精干的年轻人。
“副董事长,您找我?”
“坐。”
“谢谢副董”罗丰坐到沙发上。
“岳先生的事你知道了吧?”陈先生把叉起的双手放到桌子上。
“是的。没想到岳董事长带了那么多人居然还是没用。我要是一起去就好了。”罗丰把头稍稍低下了些。
“恩,有你在也许会好些。可现在说这个已经太晚了,目前最重要的事是要保证小姐和少爷的安全。”
“明白了,我已经派了人手在小姐和少爷的身边。”
“是冯习他们?”
“是的。”
“不太合适,给我另选人手。挑你信的过的。”陈先生语气十分坚决。
“我马上另选一批……”
“不行,要用生人。而且人要少。太多不好。岳少爷这边你给我贴身跟着。岳小姐你给我另调人。”
“是!”罗丰点了点头。
陈先生站起来走到罗丰面前,把手搭在他的肩上:“罗丰啊,你是我最得力的手下,你办事我一直都很放心。”
“谢谢陈先生的信任。”罗丰起身站的笔直。
办公室的门开了,走进一男一女。20多岁年纪。男的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服,一张国子脸还透着稚气。女的身着一身浅灰的套裙,长长的黑发一直披到腰间。俊俏的瓜子脸上闪着坚定的神色。两人眼睛红红的,臂上戴着黑箍。
陈先生看到他们进来,转过身说:“群仔,楚红,别太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多多节哀吧。”语声有些哽咽。
“德宇叔叔!”岳群看到陈德宇,刚刚压住的泪水又流下脸颊。
“好啦,好啦。不要哭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一定要把凶手找出来!给你爹报仇!”陈德宇抬手擦干了岳群脸上的眼泪。
“陈叔叔,有凶手的线索么?”在一旁的岳楚红开口问道。
“目前还没有,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你和你弟弟的安全,公司的事我来处理。我已经吩咐罗丰了。他跟着群儿,你我会另找人。”
“爸爸的骨灰什么时候到?”她的眼圈泛起了红晕。
“小姐,岳董事长的骨灰明天就到。”在一旁的罗丰答道。
“好,你办事很干练。有你跟着我弟弟我很放心。”岳楚红赞许的看着罗丰。
“谢谢小姐夸奖,这都是罗丰该做的。”罗丰的脸上微微一红,面对这位漂亮的千金低下了头。
“好了,罗丰,小姐这边的贴身保镖要尽快挑好。你先带少爷去休息,我和小姐要谈几句话。”陈德宇拍了拍罗丰的肩膀。
“是,少爷我们走吧。”罗丰掺起还在抽泣的岳群走向门外。
“姐…你快点来。”岳群扭过头,眼里尽是不舍的神色。
“多大了,还这么赖着姐姐。好吧,过一会儿我就去。”岳楚红答道。
“啪嗒。”房门关上了。
岳楚红走到沙发边坐下。
“诶,我早就劝你父亲不要到大陆投资。毕竟现在政局还不太稳定,老嚷嚷回归,回归。”陈德宇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子。
“父亲说过,香港回归是件好事。回到大陆投资不会有风险的。”岳楚红从兜里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
“现在还摸不清局势,谁知道大陆方面的态度?万一回归后对香港的态度来个向后转,吃亏最大的就是我们这些商人。”陈德宇把声音稍稍放大了些。
“不会的,父亲已经做好了调查。这方面不会出问题的。请叔叔不必担心。”
“投资的事,缓一缓吧。总要把你父亲安顿好。还有,待会儿把吴律师请来。你父亲的遗嘱还要交待一下。”陈德宇坐回到椅子上。
“虽然父亲遭难,投资可以先缓缓。不过等父亲的事办完,我想去大陆一趟,完成我父亲的遗愿。”
“这个,好…好…文昌兄有女如此,死而无憾啊,我这个做叔叔的也替他感到高兴。”陈德宇抬手抹了抹眼角流下的泪水。
“陈叔叔,你也不要太难过。父亲走了,母亲又死的早。我和弟弟在世上就你这一个亲人了,还望叔叔保重身体。以后公司的事还请叔叔多多操劳。”岳楚红站了起来。“我先走了。”
“好、好。楚红真懂事。我是你父亲的拜把兄弟,一起创业这么多年哪里还分得清彼此。你们的事包在我身上。有什么事,我会叫罗丰通知你。”陈德宇也站起身。
送她出了门,陈德宇回到桌子旁。抓起电话:“王秘书,让吴律师把遗嘱的手续办好。一个星期后在股东大会上宣布。再有,我要一杯咖啡,不要放糖两倍的量。”
3
周末的空气总是请新的,我搬了把椅子在门口的草坪上。坐在那里静静的享受清晨的阳光。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累。便闭上眼睛略休息一下。
“杨先生好悠闲啊。”甜甜的透着熟悉。
我心里叹了一口气,睁开眼睛看到脸上堆满微笑的刘小姐。
她今天没有穿裙子,换成了一套健身衣。腰间系着一件薄毛衣,袖子在身前随便打了一个结。站在草坪前。
“刘小姐今天穿得很青春啊。刚刚做完运动回来么?”我想我应该赞美她几句,因为今天她穿的衣服不太令我讨厌。
“是啊,刚刚从健身房回来。有些累。”她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学校里的那些孩子还好吧?有没有让你这个老师为难?”我指了指旁边的另一张椅子示意让她坐下。
“谢谢。还可以了,就是有几个调皮鬼很捣蛋。”她坐了下来,当她谈到自己的学生时脸色特别的柔和,笑容也渐渐自然。变得没那么讨厌了。我忽然对他有了些兴趣,决定和她多聊聊……
平静的生活对于我来说有些奢侈,因为老头子又交给了我一个厚厚的牛皮袋。
姓名:骆沅
性别:男
年龄:32岁
简介:香港荣达集团会计,任职约5年。
佣金:100万美金
其它:手上持有一张磁碟。为会计资料,毁掉。
一半金额已存入户头,另外一半事后再付。
限期:3日
——老头子
我坐在阁楼的椅子上,在台灯下慢慢看着这些资料。随后拿起里面的照片仔细端详着。他带着金丝眼镜,一脸的猥琐。我不禁皱了皱眉。我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恶心的目标。我一向把自己的职业看作一项艺术。无论对于目标还是我,都是艺术。我讨厌那些血腥的场面,所以对手枪没什么兴趣。
“铃……”楼下的电话突然响起,我走下阁楼。拿起电话。
“明天上午的飞机,直飞香港。”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一个深沉的声音。
“价钱太低,再加30万。这次的事我不太愿意做。”我知道老头子时间紧才会用电话联系。正好我还想讲讲价钱。
“……好,钱不成问题。他们会答应。你准备准备。”说完,那边挂上了电话。
我烧掉了那些资料,又拎出一个箱子,把东西准备了准备。随后,躺下休息。因为明天还要赶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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