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
而在我渐渐远离因初恋女友的离开而造成的痛楚时，又有一个女人走进我的视线。她是隔壁班的，相貌好的男人看了就想和她无条件的过一辈子（当然这里的男人是两年多前的我们这批男人），而最重要的是在那时她还是寡女。她第一次在我的视网膜上留下影象是她来我们班和她高一的一位好友叙旧的时候，而当时那位好友又恰恰是我的同桌。第一次她来找她的时候刚好没有人，我正趴在桌上听张信哲，她少有女生的那种所谓的虚伪的矜持和羞涩，大胆的坐在我旁边，我突然有一种仿佛受宠若惊的感觉，摘下耳机等待她的某些言语。
她微微一笑，却笑的相当灿烂，问我，
欣舒还没有来啊？
我说，她很少这么早来的。说完却莫名其妙的一阵心跳，我当时想的是否是老子又他妈的喜欢上了这个不知道是哪里跑出来的美女了，后来才发现凡是有美女在身边的时候总或多或少心跳加速的，这一点一度使我怀疑自己是否有心理疾病，然而这个问题某几个同僚帮我解决掉了，因为如果有美女在他们的身边的时候，他们的想法是想马上和她上床。
她接着说，你是不是叫余君贤啊？欣舒经常提起你，说你这人很幽默，是那种品学兼优的是不是啊？
我惊奇于这位坐在我身边而素未蒙面的美女的这番话，竟一时之间感到措手不及，于是我笑出了平生最尴尬最羞涩的一个脸形，回答说，
是吗？我哪有这么神话！别听她乱说。
那美女微笑的更好看了，说，
不会啊！我知道你的成绩很厉害的啊！而且你的书法也很好的啊！而且啊，你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女朋友哦！
我吓了一跳，认定此美女是呆情报局的人才。蒋欣舒这八婆他妈的嘴巴还真够大的，宣传的都跨领域了。但我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在这时被无辜的撒了一把盐总会痛的，虽然是个美女无意之语。我说，
什么女朋友啊！
本来想甩出一句：“他妈的早就跟别人跑了！”，后想还是应该有在此美女面前装君子的必要的。
那美女显然意识到自己的“你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女朋友”少了“曾经”两个字，道歉说，
对不起！
我说这没有什么，不用对不起。
正在此时，蒋欣舒这八婆赶至，一见孤男寡女共处一桌，以为我在诱骗无知少女，马上飞奔过来拯救生命，拉起那美女，说教室里空气不好，到外面去聊。
于是那美女留下一微笑走掉。
从那一刻起我似乎觉得我的生活会因此而改变。
10
而后的一些日子里，她也频繁来找蒋欣舒聊天，但每次留给我的都只是微笑，而微笑这东西他妈的最捉摸不透，往往留给人很大的想象空间，就像一张内容介绍全英语的VCD的片名，你往往在买与不买，内容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欣赏价值到底怎么样之间徘徊，踌躇万分。蒋欣舒这女人仿佛把我看作是他丈夫，当这美女接近时我就他妈的将其迫不及待的排遣到九霄云外。
但我当时觉得在我失去恋人的时候有这么一个美女时不时的给你一个“蒙娜丽莎”式的笑那已经是我的前世修来的造化了，而我当时又将主力付于我的事业，我又何必再走进一片沼泽呢？重拾一份新的感情又要有多大的付出呢？况且我对那美女的感觉是否真的是真正意义上的喜欢么？喜欢是肯定的，每个男人都是喜欢美女的，那是否是所谓的爱呢？我感到迷茫。而迷茫的时候作出的决定往往是错误的，但我始终相信如果我在某个特定的时刻，比如说情人节，她的生日对她说，“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一见钟情了。”，她有百分之八十几是我的女朋友了。
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都没有这么做，而她，在毕业的时候还是单身，这使我的朋友觉得我造成了世界上最大的浪费，要不是看在是我所看中的女人，他们早就上了，说不定早就有爱情的硕果了。正当我有点惋惜，但还是觉得当初的决定应该是对的时候那美女在填报志愿的那天给了我“祝你一路顺风，前途无量”的祝福，却少了平时遇见时的那张笑脸。于是我忽然很怀疑我的决定是否真的是对的。但在那时已经是没有意义的事情了。
11
继那公宏扬了他的理想之后，我一直在寻找我的理想，庆幸的是两年之后我居然找到了自己的理想，虽然已经是高三，好象有点迟，但应该还算及时。我的想成为一名高中教师的理想的确立是基于我们身边的教师，因为那批子老师在放学后常常自由自在的在球场上奔驰，而在高三那段日子，这种生活是何等的幸福啊！而且工资又他妈的很丰厚，这便是我的理想基础点。
我的朋友很不能理解，说你他妈的做什么园丁，就你这种人不要说培育祖国的栋梁，不要做白蚁就差不多了。
而一个女生的意见对我的打击颇大，她的意见是：
如果你去做高中教师，必定出现师生恋。
而我大姐左右思量我一番说，
小弟，大姐支持你，放手去干吧！
这使我立刻理解成大姐是支持我搞师生恋的，打击全无。
我就这样为我的师范理想苦战一年，直到被录取。
12
在我为理想而接受应试教育的最后一年时，何云常成为我的同桌，此人有一外号“九寨沟”，主因是他的人体构造仿佛猴子。他的理想是成为一位主刀医生，尝尽宰割滋味。当时他和我成绩相当，属于重点对象。但我始终觉得我是靠读出来的，而他妈的这家伙是靠坐出来的。因为高三的作业一般都在晚自习前搞定的，留下三节课用来大规模的操练我们的应试能力，频繁的做参考书，而这家伙就一本四轮，而且三节课下来页码往往停留在一个数字上面，唯有是风做的孽吹翻了页码。这小子是我多年读书历史中最为佩服的。当时我很难想象这家伙如果用功起来会是什么样子，成绩又会是什么样子。他妈的真是作孽啊！
有一阵这小子厌食，吃了一个星期的方便面，结果悲惨的连大便都出不来，憋的恨不的马上成为主刀医生，宰割自己的肛门。结果这小子把我当成排便高手，向我求取排便妙法，而我竟然动了恻隐之心，让他一次性暴食十只香蕉，保证让他一泻驰骋千里，畅通无阻。这小子马上实行，买来泻具，无管是上课时间，大肆吞食。不幸被班主任捕捉，满嘴蕉肉有口难辩，最痛苦的是理由难开，于是含恨而认，以无视课堂纪律记录。
然而所幸的是这家伙暴食之后立杆见影，第二天早上就将多日收集的大便倾泄无疑，但问题是出现了某些副作用，表现是这小子狂泻三天，被自己的排泄系统折磨的像只死猴。
为此他埋怨我说我想害死他。
我说这香蕉的潜力我也没有估计到会有这么大，我以前用的是苹果。
13
然而，我们两个人因为高考发挥都出了点问题，这家伙没有如愿他的宰割理想，现在在安徽合工大混。而我也没有进入我向往的大学，但还是圆了自己的理想，虽然可能是个椭圆。
14
而在高考后，我的朋友都为自己的前程去了全国各地。我的大姐去了沈阳去做建筑工程师，对于这个志愿我觉得很难理解，建筑史上应该不会有这么漂亮温柔的女性的，而且还要整天和坚硬无比的砖头生活在一起。在我眼里她最适合的身份便是典型的贤妻良母，而这是她的理想，她所追求的东西。
我的朋友阿炳——解决啤酒的那位——也去了宁波，每次通话第一句话就是：他妈的缺钱啊！
还有一位朋友去了西安这个革命圣地接受肉体和精神的严峻考验。此君暗恋我大姐三年，因为我大姐当初聊天时的一句“在我结婚之前别想有男人来碰我”而不知所措。所以留给他的前路仿佛羊肠，除了不畏法律做某些伤风败俗的蠢事之外绝望。现在这小子思春未了，与我大姐联系甚密，听我大姐说这小子经常抱怨自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不小心身入空门。而且觉得我他妈的是无比逍遥的神仙生活。
他举出一个令他无比辛酸的例子是：
一个晚上不许睡觉，就他妈的像木雕一样蹲一晚上，而且双目必须炯炯有神。
而那一心想成为数学界举足轻重人物的小子在高考体检时被查出是乙肝后期。
15
而当我在高考的考分榜上看到初恋女友的名字的时候，对于她的不上五百分的成绩不感相信。阿炳说这就是所谓的事过境迁，物是人非。我不禁茫然。
在最后的暑假里，我很有一种想打电话给初恋女友的冲动，作为一个普通朋友的身份问她今后会有什么打算等问题，但又怕被误解为嘲笑讥讽挖苦之类的东西，所以迟迟的未联系。
等到我快开学的时候，我似乎觉得我应该在这最后的高中时代听听初恋女友的声音，这也算是一个结束。
然而等我拿起话筒的时候却一直呆在那里，我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两年前的我了——我已经忘记了她的电话号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