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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歌与梦(19)
作者: 兰心惠质
  

  看到金先生那色迷迷的两眼仍盯着她的身体,季玉娜这才醒悟到先前只顾着报仇出气,自己到现在身上连件衣服都没穿,难怪这家伙对她还贼心不死呢。

  季玉娜十分厌恶地冲金先生“啐”了一口,从沙发上抱起自己的衣服冲进卫生间里,扭开了淋浴的水阀门。

  此时,她听任着清凉的冷水冲洗着她已经不洁的身体,让悲愤的泪水荡涤着她心头的感伤和屈辱,昨晚的情景如电影似的一幕幕从她的眼前闪过:临下班前所长那蹊跷的电话,金先生那淫欲似火的眼睛和突如其来的出国留学的许诺,那份一直未被金先生过目的合同书,以及那略带异香苦味的柠檬汁……她终于恍然醒悟过来了,这一切都是预先算计好了的,送合同书不过是个幌子,目的是引她上钩,在他们的阴谋中,季玉娜早已是一只掉进陷井的小羔羊,任人宰割。

  她冲好澡,穿好衣服,走出卫生间,才发现房间里已空无一人,金先生趁她在冲澡的时候,就象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溜走了。季玉娜的眼光落在了茶几上的一个小纸包里,包下面压着一个纸条,季玉娜扯出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尊敬的季小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收下吧。我将尽快办好你的出国留学手续,感谢你给我留下了一夜美好的回忆……”

  这个流氓、骗子,这个色鬼、恶魔,我正要找你算帐,你却夹着尾巴溜之大吉了。季玉娜愤恨地咒骂道。她抬起脚将茶几上的纸包踢散在地,露出了里面的金项链、金戒指以及几百元外钞。

  面对这一切,季玉娜心如刀绞,欲哭欲嗥,这难道就是她二十几年守身如玉的全部代价吗?复仇的火焰在她那没有一滴眼泪的眸子里燃烧起来。她心中暗暗发誓:今生今世一定要惩罚元凶,报这奇耻大辱之仇!

  为了不打草惊蛇,季玉娜强忍屈辱、悲愤之情,不动任何声色和往常一样赶到单位上了班。

  所长见她回来后,似乎有意无意地躲避着她,即使是需要季玉娜去办的事,所长也是叫别人去转告她如何办理,这一切都使季玉娜更加清楚所长是做贼心虚。

  这样过了数天,所长见季玉娜一直没有任何反应,这才放了心。

  有一天临下班时,所长见办公室没有其他的人在场,便悄悄地凑到了季玉娜的身边,用猥亵的口气对她笑道:“小季啊,最近还好吧?金先生对你还不错吧?”

  季玉娜心中一阵反感,她强忍住心头的怒火和厌恶的情绪,故意用话挑他:“托你所长大人的福啊,金先生正在为我办理出国留学的手续呢。要不是你从中撮合,我那有这么好的运气呀?我真得好好感谢您这位大好人哪。”

  所长听到季玉娜的话,脸上一阵白,一阵紫,好一会他才似信非信地问道:“怎么,他也答应帮你出国留学?”

  “噢,听你所长大人的口气,好象金先生也曾经答应过你罗?”季玉娜听出了所长话里面的内含,马上反问道。

  “没、没有的事,我只是随便地问一下罢了,嘿,嘿……”所长自知刚才差点说漏了嘴,忙打哈哈遮掩道。

  狗东西,真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季玉娜暗暗咬牙切齿地骂道。

  也许所长认为再继续谈下去,也沾不了什么大的便宜,说不准还会把狐狸尾巴露出来,于是便用一种长辈人的口气笑道:“年轻人,好好干吧,未来世界是你们的。”说罢甩着滚圆的屁股溜走了。

  望着所长那渐渐远去的丑陋背影,季玉娜恨得心里直咬牙:等着吧,人面兽心的畜牲,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捶胸顿足哭鼻子的。

  星转斗移,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季玉娜就象一只蜷伏在莽莽草丛中负了伤的母兽,默默地用嘴舔拭着身上流血的创口,静静地等待着复仇的时机。她要用猛烈的出击去制服敌手,用尖嘴利牙去撕裂对方的五脏六腑,,置敌于死地而后快!

  正当季玉娜冥思苦想,窥视、寻觅着报仇的机会,一件突然出现的事情加快了她复仇的步伐!

  那是一个月后的一个晚上,季玉娜正在自己租住的小房里看书,忽然感觉到奇痒难忍,她忙脱下内裤一看,只见下身周围不知什么时候长出了一小块的红斑血疹,刚开始她还以为是皮肤过敏也没在意,只是到外面的医药商店买了一支治皮肤过敏的药膏,自己拿回来抹了抹,以为过两天就会好的。但是,几天以后,下身周围的炎症并未好转,反而比先前更加严重了,常常从下身里流出一种乳黄色的脓状稠汁,发出的气味腥臭难闻,这才引起她的恐慌和警觉。她赶忙找来了有关医学书籍,对照自己身上的症状表现,才知道自己以及患上了一种叫“VENEREAI DISEASES”的性病,也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淋病”,这是一种传染性极强的病毒性性病,她立刻联想到此病一定是那个港商金先生传染给她的。

  一个绝妙的复仇计划,渐渐在她的脑海里酝酿、成熟起来……

  自从季玉娜和金先生有过那次性关系后,所长也开始对她发生了兴趣,他有时趁没人注意时,在季玉娜身上敏感的地方东摸一把,西掐一下,占点小便宜。而季玉娜却对他的这种“小偷小摸”行为,故意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搞得所长愈发浑身发燥,欲火难耐可又无处下手,就象是在逗耍一只馋嘴偷食的猫儿似的。

  这次季玉娜决定让所长那梦寐以求的幻想变为现实,成全他的“夙愿”。

  这天临下班前,所长又象一条赖皮狗似的挨到了季玉娜的身边,嘻皮笑脸地对她说道:“小季啊,什么时候吃你的喜糖啊?到时候可别忘了请我哟。”

  季玉娜有意朝他飞了个媚眼,用嗲声嗲气地口气逗他,说道:“所长大人,吃什么喜糖呀?人家还是孤零零的连个对象都没有呢。”

  “哎呀,象你这么漂亮的姑娘还会没有人追吗?我听说就咱们研究所里就有不少的小伙子追求你,你别骗我了。”所长有点不相信地说道。

  “所长大人啊,你是知其一,不知其二呀,我只不过是个临时工,谁知道他们是真心对我,还是逢场作戏呢?”

  “嗳,话不能这样说嘛,你的问题只是暂时的,我不是答应过你等有了指标就给你转正吗?个人的终身大事该考虑的还是要考虑,可别误了自己的青春好年华呀。”所长一副关怀备至的模样。

  “多谢所长的关心,既然你如此热心快肠的,干脆请你帮我介绍一个,不知所长你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啊?”季玉娜干脆顺着所长的话头往下说。

  “这……”所长没想到季玉娜会对他提出这个要求,一时愣了一下,这才笑着说道:“我可从没给人做过媒呀,再说我也不知道你想找个什么样条件的人?”

  听到所长的话,季玉娜心里一阵冷笑,骂道:男盗女娼的狗东西,你把我出卖给那个姓金的港商,这做“媒”的手段是多么的高明和毒辣啊!现在却在我面前装出一副“谦虚”的模样。但她外表仍装作一副少女撒娇的天真样子,故意用胳膊蹭了所长的肚子一下,噘着小嘴巴说道:“所长啊,我知道你是不会拒绝我的,我想找一个象你这样的人呢。”

  所长一听此话,两眼顿时灼灼发光,口里却说道:“小季啊,你别拿我们老头子开心了,我们这些老气横秋的糟老头子,有什么值得你看中的?”

  季玉娜伸手又摇了一下所长的身体,娇嗔地:“所长啊,我看你一点也不显老呀,正是年富力强的好年华,如果我今后能找到一个象你这样又有钱又有权的大丈夫,那该有多么的幸福啊!再说年纪大一点,更会体贴人嘛。”

  “哎呀呀,到底是现在新时期的年轻人,思想观念比我们那时要解放的多,我们真是落伍于时代,看来得换换脑筋了,不然就会被历史的浪潮淘汰了。”所长似乎被季玉娜的话喜昏了头,发出了内心激动的感慨。

  “现在解放思想也不晚嘛,所长啊,今晚该我值班,我想你白天忙于工作没有时间,有好多工作上的事我一直没机会给你汇报,不知你今晚有没有空啊?”季玉娜见鱼儿开始上钩,便向所长发出了“幽会”的讯号。

  “这……”所长还似乎有点犹豫不决。

  “如果你确实没有时间来那就算了,反正我以后……”季玉娜欲擒故纵地慢慢说道,眼里故意露出一副既失望又伤心的目光来,令所长看了一阵心摇旗动,忙打断了她的话,说道:“有,有,我一定来,一定来,嘿,嘿……小季啊,你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哟。”所长乐不可支地拍了她几下,喜颠颠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当天一擦黑,所长就衣冠楚楚地来到了季玉娜值班的小屋里。当他一跨进门就目瞪口呆地愣住了:此时的季玉娜仿佛早就做好了迎接所长到来的准备似的,上身故意穿着一件菲薄的、半透明的细纱紧身内衣,没戴胸罩,两只高挺白嫩的丰乳,微微地颤抖着,显得格外性感、诱惑人心,一条窄窄的粉红色三角裤把她那双浑圆肉感的大腿暴露无遗……面对着眼前这极具诱惑的女人躯体,所长犹如掉了魂似的,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季玉娜,两只腿象生了根似的一动不动地呆立着,直到季玉娜走到他面前,轻轻推了他一把,挑逗地笑道:“来呀,所长大人,你不是早就想有这么一天吗?”所长这才醒过神来,“呀”的一声,歇斯底里般地猛地搂住了季玉娜,一张臭烘烘的嘴迫不及待地在季玉娜的脸上、胸脯上……乱啃起来……

  季玉娜冷冷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轻蔑地看着眼前这个丧失了礼仪廉耻,党纪国法的伪君子。她想这难道就是平时那个道貌岸然、威严不可侵犯的所长大人吗?

  从这以后,所长似乎从她身上尝到了甜头,经常找出各种借口和季玉娜单独在一起,连出“公差”也要把季玉娜带在身边,季玉娜也逢场作戏地应酬着他。为了弄清楚所长为什么会把她“出卖”给金先生的原因,季玉娜在一次和所长欢娱即将进入关键的时候,故意停顿下来,诱逼他说出了上次骗她送合同到金先生那里去的全部经过。

  原来金先生十分垂涎季玉娜的美貌,在吃晚饭的时候要求所长帮他玉成和季玉娜的“好事”,所长先不敢答应,于是金先生当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千元港币,并许愿帮助他的儿子办理出国留学的手续。在金钱和利诱面前,所长终于出卖了自己最后一点良心,把季玉娜骗进了火坑。但是这个金先生并没有兑现他许诺的事情,除了当时给所长的那一千元港币,帮他儿子出国留学的事却化成了泡影。因为这个金先生自从奸污了季玉娜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那一笔彩电生意也自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气得所长大骂金先生是个国际大骗子。

  听到所长的“招供”,季玉娜愤怒至极,她感到自己的心象被谁撕成了两瓣似的痛苦不堪,她的贞洁、她的青春竟变成了这些禽兽利益交换的牺牲品。季玉娜终于忍不住使劲一脚把所长从床上蹬到冰凉的地上,厉声叫道:“滚!你这个畜生,你把我害的太苦了啊,哼,哼……”

  所长被季玉娜那一阵毛骨悚然的冷笑声吓坏了,他赶紧抱起自己的衣服胡乱穿了上去,最后如丧家之犬夹着尾巴逃出了屋。

  季玉娜发出了毒誓:畜生,你为了自己的私利,毁掉了我的一生幸福,我一定要毁掉你的仕途,让你家破人亡!

  季玉娜决定实施她复仇的第二步计划。

  在一次舞会上,季玉娜利用自己的姿色把所长那刚结婚半年的儿子也勾上了手,她决心把身上的性病病毒传染给他们父子两个,再传染给他们各自的女人,最后传染给他们的下一代……

  季玉娜采取了巧妙而秘密的方式周旋于他们父子俩中间,她时而和所长调情,又时而和所长的儿子幽会,所长父子俩根本不知道季玉娜是他们父子双方共同拥有的“情人”,也不知道他们父子俩已经在无形之间变成了一对“情敌”。

  这样约摸过了有一个半月的时候,季玉娜估计“火候”差不多了,到了该揭盖子的时候了,于是她经过周密计划,设计好了一套行动方案。

  她首先给所长的老婆和儿媳妇各写了一封信,揭露了她们各自的丈夫在外面找了同一个女人寻花问柳、偷香窃玉的丑恶行经,并告诉她们的身上都已传染上了性病病毒,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所长干下了伤天害理的事所遭到的报应。

  夜幕,笼罩着繁华的都市,喧嚣了一天的城市静静地沉浸在万家灯火之中。

  在惨淡的路灯下,一个年约五十岁的男子正急匆匆地走在一条僻静的小街上。在他的身后不远的地方,一条瘦长的黑影时隐时现,若即若离地跟在他的身后,前面的中年男子毫无觉察,仍自顾自地向前走着。

  不一会儿,中年男子来到一栋临街的平房前停住脚步,他先警觉地朝四周看了看,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这才抬手在门上轻轻拍了几下,门随即“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一张年轻女人漂亮的脸蛋,男人迅速地闪身进了门,不等把门关好,那男人便迫不及待地伸手搂住了女人那温柔软和的腰肢,往床上拖去……

  此时,后面的那个黑影已经窜到了门前,他将脸贴在门上,眼睛透过门缝朝屋里看去,两个裸露的身子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刺眼……

  门外的那个黑影见到屋里的这对男女淫荡放浪的情景,似乎再也忍耐不住内心强烈的妒恨之情,猛地一抬脚踹开了房门,脸色煞白地闯了进去,扑上前去对着床上的一对男女就是一阵猛烈的拳打脚踢,最后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们这对狗男女,竟做出这种事来------”说完便痛苦地转身冲出门去。

  借着屋内明亮的灯光,我们现在看清了躺在床上的这对男女正是季玉娜和所长大人,刚才离开的那个男子便是所长的亲生儿子。

  所长被刚才那一番暴风骤雨般的拳头给打懵了,好一会才从这意外的变故中醒过神来,他瞪着惊恐的眼睛,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是、是怎么回、回事?他、他怎么知道这儿……”

  看到所长那一副惊恐不安,狼狈不堪的丑恶面孔,季玉娜却发出了胜利者的得意狂笑:“哈、哈……所长大人,你没想到会出现这事吧?这一切都是我一手策划的,我还可以告诉你,你的宝贝儿子和你的老婆儿媳妇现在都已经知道了我和你之间的特殊关系,而且还有一件事你更没想到,那就是你们父子两个都是我季玉娜床上的“贵客”,今天我是特意约他这个时间来的,让他亲眼看一看他心目中的那个一本正经的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你、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啊?”所长用颤抖的手指着季玉娜问道。

  “为了复仇!”季玉娜从牙齿缝里挤出了这几个斩钉截铁的字。

  “啊!?你……”所长的精神完全崩溃了,他颓然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事隔不久,所长家的“内战”进入了白热化的程度,最终官司打到了神圣的法庭上,经过多次调解无效,法院不得不作出了终审判决:判决所长和他的老婆准予离婚,夫妻感情完全破裂。判决所长的儿子和他的妻子离婚,因为男方作风败坏,患上严重的性病,并传染给女方肚中的婴儿,已流产,双方无法再共同生活下去。

  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夫妻形同路人,父子犹如仇人,老死不相往来,这是谁造的孽?这真是:一切诸报,皆从孽起,一切诸果,皆从因起,善恶之报,终究难逃。

  季玉娜的复仇计划虽然成功了,但她的心中并没有胜利者所拥有的那种的欢乐情感,反而更加上了一种失落感,因为在这同时,她的身上也失去了许许多多追不回来的东西:贞洁、青春、名誉、爱情和事业……

  一位风华正茂、才华横溢的研究生,就这样被我们的社会中一些贪脏枉法、利欲熏天的权势之人推上了绝路,葬送了她鲜花一样美好的青春和光明锦绣的前程,这到底是谁之罪?

  一朵美丽的鲜花凋谢了,一颗纯洁、正常的心灵被邪恶的势力扭曲了。一颗本来可能在哲学领域里熠熠闪光的新星,却坠入了罪恶不赦的深渊……这到底是谁之过?

  季玉娜在所长受到留党察看一年的党纪处分和撤销党内外一切职务的那一天,也就是所长的儿子被送到市精神病院的同一天,她自动地向上面递交了一份辞职书,离开了社会科学研究所办的那家贸易公司,她知道自己再也无颜继续呆在这儿了。

  就在她在一个风清月明准备投身于波涛滚滚的长江之际,却被鬼使神差跑到那儿去散心的王云富给拦了下来,使得王云富啼笑皆非地变成了她的救命恩人。

  刚开始的时候,季玉娜对王云富确实充满了感激之情,在她走向人生的绝路之时,是王云富给了她重新生活下去的勇气,并给她创造了许多有利的条件,使她较顺利地走上了一条生活能够完全自立的道路,如果不是王云富对她的照顾,也许她还会再一次地去投江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虽然在以后的交往中,她逐渐了解到王云富并不是她所爱的那种男人,只是一个满脑子金钱和女人的粗俗平凡的个体户,但她仍然把自己的身体作为回报的礼物送给了王云富,心甘情愿地做了王云富的“情妇”,因为她明白自己今生今世再也没有权利挑选一个满意的男人了,一个女人失去了贞洁还有什么价值可言呢?这就是季玉娜心中所想的,以至于这种想法影响到她以后和周德均关系的发展。

  肉体的创伤是很容易愈合的,但心灵上的创伤是永难愈合的。

  季玉娜永远也忘不了给她人生带来奇耻大辱的金先生,曾多次在梦中找金先生报仇雪恨,没想到这次在酒店里竟意外地碰上了他,真是老天爷开了眼,让她有了这次难得的报仇机会。她想:不管金先生跪在她的面前求饶,她也决不会宽恕他!因为是他的罪过从使她沦落到今天的地步,她将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她既然能有办法将所长大人送上审判台,让他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也一定有信心把金先生送进地狱!

  “呜!――”一阵震耳的汽笛声,把季玉娜的思绪从往事中拉回到现实中来。

  季玉娜这才注意到天色已经破晓,空中虽然飘动着若隐若现的雾蔼,但四周的景物轮廓大致都看得清了。不一会儿,天上的星星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闭上了闪烁了一夜的眼睛,一轮红日从雾朦朦的江面上喷薄而出,给广袤的大地上抹上了一层绚烂如彩的晨光,那太阳先是鲜红的,后来又是浅红的,霎时便变成了金黄色的了……

  啊,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第 一 部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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