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进入写书网 www.xieshu.com 小说| 散文| 诗歌| 论文| 个人原创书屋| 计算机教程| 写书论坛|
   烟土尘埃 | 昨天萧厢 | 雨中浮萍 | 风过无痕 | 姿韵聆荷 | 水色一方 | 心情故事 | 人生徘徊 | 逐流人生 | 依旧我心 | 风中烟雨 | 细说长流 | 红尘恋雪 | 镜中水月 | 雨丝情愁 | 剑幻叠影 | 书生论剑 | 千语漫谈 | 烛光幻影 | 萧梦剑意 | 小说笔色 |
提起钢笔时,总想起钢笔的眼泪:墨水,总会在不经意的时候流露着淡淡的心情,一切就象梦,如果你是路过的话,便十分写意!
 进入写书论坛
·叶子的心事(结局)
·《风雨江湖之宇文神捕见闻录》32
·杜 鹃 啼 血(1——5)
·杜鹃啼血(19___24)
·杜鹃啼血(14___18)
·爱在沧桑情更浓(80)续集浪花飞溅
·没有故事 三十八回(2)
·不要结婚(五)
·爱在沧桑情更浓(79)绪集 浪花飞溅
·《边城》续写
 小说笔色点击排行
·红尘有爱(二)
·《完美主义》(5.7-5.8)
·迷糊双娇闯情关(二)
·斜晖脉脉水悠悠(下)
·昨天的歌与梦(4)
·无限复活(四-五)
·《完美主义》(3.4-3.9)
·云雾儿飘飘
·永不相交的铁轨
·诗人陶恋(二)
 文章分类点击排行
·梦之翼 第二十四章 激情飞扬的校园(上)
·你是我心底永远的烙印(一)
·虚构爱情
·说一声相爱太沉重(八 . 五)
·寂寞天使-7(小说连载)
·初探人生(三)
·欲海行舟14
·月老聘秘书
·脱了军装,还是兵
·我的广医.我的恋(2)
  您的位置: 首页 >> 文章分类 >> 小说笔色 >>
昨天的歌与梦(4)
作者: 兰心惠质
  

  何文秋听到妻子的话心里一阵发热,他捧起妻子粉嫩的脸蛋忍不住使劲在上面亲了一口。

  王莎菲娇嗔地揪了何文秋的脸颊一下,说道:“你就会哄人……”说完伸手拉灭了床头上的台灯,“吱溜”一下钻进了被子……

  夜,静悄悄的。

  水银般皎洁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纱,洒泻在木地板上,变幻成一块块交错斑斓的疏影光点,犹如一幅朦胧的水墨画。

  然而,躺在席梦思床上的何文秋却毫无一丝睡意,他睁着一双大眼,无意识地望着天花板上,似乎在默默地想着什么心思……

  何文秋,三十有五,但是从外表上看去,给人的印象最多二十七、八岁,比他的实际年龄要年青的多。他那光洁宽阔的前额上,平滑的没有一丝皱纹,两撇浓淡相宜的漆眉下,闪动着一双温和、睿智的眸子,挺直的鼻梁上戴着一付金属框架的近视眼镜,有一种温文尔雅的书生气质。

  从事业上来说,何文秋也算是仕途上的娇娇者,从农村招工后,在某军工企业干了几年,随后又考上了大学。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省直某局机关搞秘书工作,由于他工作勤奋,人缘关系也不错,特别是他所在政治处的刘处长很赏识他的才干。因此,在他干了几年秘书工作后,遇上中央提倡干部要“四化”的春风雨露,一跃而上被提升为科长。后来,刘处长被上级提拔为省里另一个局的付局长,在刘局长的推荐下,何文秋也“水涨船高”地提拔到付处长的位置上,令一些同辈同仁既羡慕又妒嫉。

  不过说句老实话,何文秋对自己目前所处的地位并不十分地看重,他不是那种爱慕虚荣、追求名利的市侩庸人。他一直认为自己的人生目的并不是在官场上,而是在文学创作上,因为他从小就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做一个作家,用自己手中的笔去反映社会生活,去揭示人世间的真、善、美,去鞭鞑社会的假、丑、恶,去创造一个没有罪恶、没有黑暗的光明世界。他也常常利用一点业余时间写一些文学作品,比如诗歌、散文之类的文章刊登发表在省市级的报刊杂志上,以抒发自己心中那份对文学事业的眷恋之情感。他常常感到遗憾的是,现实生活与自己心中所向往的理想世界存在着巨大的差距。他对如今社会上一些领导干部利用手中的权利贪赃枉法,中饱私囊的腐败现象深恶痛绝,认为他们是共产党员中的败类,是社会的蛀虫。他们的行为严重损坏了共产党的形象和威信。对此类丑陋的社会现象,他也遗恨自己无扭转乾坤之力,只能在嘴上给予抨击或发一发牢骚,以发泄一下心中的愤慨。

  近一段时间来,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物价也不断地大幅度上涨。原来几毛钱一斤的小白菜现在也已涨到一、二元钱一斤,令人咋舌不己。这对那些每月只拿一、二百元的工薪阶层的人来说确实难于承受,不堪重负。以前何文秋认为靠自己和妻子的工资吃饭,每个月除了存款以外生活还过的比较宽裕,而现在却渐渐感觉到经济上已出现拮据的势头。为了贴补愈来愈高的生活费用,存折上的存款也在渐渐减少,但是每月的费用开支项目却在不断的增加,如果再不想办法增加收入,家庭的财政预算就会出现赤字,自己曾想买一台电脑搞写作的计划也就泡汤了。为此何文秋夫妻俩没少在一起商量赚钱的办法,然而他们俩一个是书生气十足,一个是医院护士更无赚钱门路,说来说去两人也只是纸上谈兵罢了。

  如今自己被局里派到大江化工厂去当厂长,也不知前景是福是祸?前几任厂长都没有搞好,凭自己的能力就能扭转乾坤吗?随后他又想到今天下午老同学周德均想拉他一起下海经商的情景,对此,何文秋是不敢轻易地表态的,因为自己毕竟是一个国家干部,捧的是“铁饭碗”,虽说每月工资不过五、六百元钱,却是“旱涝保收”的,不会担任何风险。可是对周德均他又不好一口当时回绝他,两人毕竟是十几年的老朋友了,相互之间都十分了解。现在他来找自己帮忙,说明他看得起自己,相信自己,否则岂不是冷了朋友的一片热心?唉,真不知如何是好……

  何文秋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东想西的睡不着,倒把已睡熟的妻子给吵醒了。

  王莎菲揉了揉眼睛,声音迷迷胧胧地问道:“你怎么还没睡?”

  何文秋:“没什么,你睡吧。”

  王莎菲:“还说没什么?现在都半夜几点了?又在想什么心事呀?”说罢,把手脚都搭在了丈夫身上,在何文秋的脸上亲吻了几下,说道:“是不是还在着急为婷婷请保姆的事?”

  “不是,我是在想大江化工厂的事情。”何文秋答道。

  “现在想有什么用啊?等你上任以后再去想吧,快睡吧,别老在床上翻来滚去的,害的别人也睡不好觉。”王莎菲说道。

  “好,我这就睡。”何文秋忙说道。

  第 四 章

  这是一间装璜考究的房间,墙上贴着进口的粉红色暗花墙布,屋里的摆设也非常豪华气派,一式的仿古红木家俱,靠墙的地柜上面摆放着一台日本进口的大屏幕彩色电视机和一套高级组

  此刻,屋里的两扇窗户已拉上了一层厚厚的金丝绒窗帘,淡淡的灯光下,两个赤裸的肉体犹如油麻花似的扭在一起,在席梦思床上翻来滚去,伴随着一个男人沉重的喘息声和一个女人娇弱的呻吟声……良久,两个久缠一起的肉体才疲乏地分开,躺在柔软的席梦思床上一动不动。

  男的约有三十五、六岁,长的虎背熊腰,一双不大的眼睛闪现着精明的光采,他叫王云富,是本市“个体户协会”的付会长。他以前靠做走私香烟和进口家用小电器发了财,他现在不仅在市内开了几家专卖电器和服饰的商店,而且还和别人会伙办了一座名为“美乐”娱乐美食城,在本市颇有影响,真可谓财大气粗,风流一时。

  女的名叫季玉娜,年约二十五、六岁,这是一个容貌十分娇美的女子,皮肤如羊脂般白嫩光润,清丽的脸庞上有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挺直的鼻梁下长着两片红润的嘴唇,她那美丽修长的身材犹如一座白玉雕凿的裸体女神像,给人以浪漫的遐想……

  他们俩并不是夫妻,而是一对情人。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王云富伸手揉捏着季玉娜胸部那丰软饱满的乳房,笑着说道:“玉娜,我认为只有和你在一起,才能真正享受到一个男人的乐趣。”

  “哼,你在和别的女人睡觉时,是不是也这样说?”

  “玉娜,我对你可是真心的,不信?我现在就向你求婚。”

  季玉娜冷冷一笑,说道:“你别在我面前演戏了,象我这样的残花败柳,哪里比的上你家里的那位金枝玉叶的漂亮夫人?”

  王云富:“怎么,你以为我是在和你闹着玩?我若有半点虚情假义,愿遭天打雷劈!”

  “我想,当初你向你老婆求婚时,也向她这样发过誓吧?”

  “哎,你干嘛老提我老婆?”

  “我这是在提醒你,你们这些男人在没有得到一个女人的心时,总是喜欢在女人面前信誓旦旦地赌咒,可一旦把人骗上手,当初所立下的海誓山盟也就烟消云散了,到最后吃亏的就是我们女人了。”

  “这……”

  “好了,这些话也不必再说了,我也不是故意拒绝你,只不过我觉得结婚对我来说似乎太遥远了一点。”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成个家吗?”

  季玉娜摇摇头,说道:“至少目前还不想。”

  王云富似乎有点失望地:“唉,真搞不懂你们女人的心。”

  季玉娜:“是啊,我们女人也不明白你们男人的心,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女人上你们男人的当、受你们男人的骗了。”

  王云富:“你别一杆子打一排人,男人并不是个个都像你说的那么坏的。”

  季玉娜讥讽地说道:“难道你不是其中一个坏的吗?”

  王云富:“我?……”

  季玉娜:“是的,难道你不敢承认吗?你瞒着自己的老婆和另一个女人睡觉,这骗得还不够麽?”

  “好了,好了,到底是拿了硕士学位的,嘴巴伶牙利齿的我说不过你,我投降了。”王云富挂起了“免战牌”。说着又嘻皮笑脸地压在了季玉娜的身上。

  季玉娜一掌推开了王云富,说道;“你还不知足呀?快起来吧,你不是约了人在舞厅里谈一笔生意吗?”

  王云富从床头柜上拿起手表看了看,说道:“时间还早着呢,来,我们俩再演一出龙飞凤舞的好戏……”一边说一边犹如猛虎下山似的扑向季玉娜那白嫩丰腴的玉体……

  那天下午,周德均和何文秋在酒吧店门外分了手,随即又来到一个姓柳的朋友家里,准备游说他那宏伟的创业计划,恰巧他的那位朋友家里还有另外两位客人正在为搓麻将三缺一而发愁,见他不请自到不禁欣喜万分,不由分说便被拉到桌上“参战。”他们哪里知道周德均本来就对这小小的方寸之物颇有兴趣,并且还有一番研究,见他们如此盛情邀请,哪有不应战之理?他立刻兴致勃勃地与其他三位展开了一场不见战火硝烟的“方城大战”。至于他当初到这儿来的目的是什么,此刻早已被他抛到爪哇国去了。

  经过几十个回合的交锋激战,到底是周德均牌运亨通,技高一筹,把其他三位对手的口袋缴得是一文不剩,彻底翻了个面。面对如此之惨败,那三位这才恍然醒悟过来,他们先前真是小瞧了周德均,没想到请来了一位“冷面杀手”,可这能怪谁呢?只能怪自己看走了眼,活该自己倒霉,认命吧。

  周德均看到坐在自己面前三位都露出一付垂头丧气的窘相,倒生出一点恻隐之心来,不忍将所赢钱物全部席卷而去,于是在临走时给每位甩下几十元钱当作饭钱路费,并相约来日再战。

  告辞出了门外,周德均这才记起自己到这位朋友家来的目的,不禁自嘲自己太荒唐了,光顾着去打牌赢钱,倒把正事给忘了,但又不便再返回去谈,只得作罢,待以后再找时间来一趟。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周德均看了一下手表,时间已是晚上六点钟了,他想:今晚到崔丽家去吃饭是不可能的了,弄不好还得挨上一顿臭骂,算了,还是回自己家去吃饭吧。

  周德均走到一处拐角的马路边,正欲朝对面的人行道走去。突然,一辆急驶而来的出租车飞快地朝他身上冲来,毫无防备的他吓得一时不知所措地呆在马路中间一动也不敢动……说此时那时快,出租车在离他身边不到一公尺远的地方紧急地刹住了,车轮在地面上拖出了两条长长的痕迹,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一个年青的男司机把脑袋伸出车窗外,脸色恼怒地破口大骂道:“妈的,想找死呀?你眼睛长到屁股上去了!”

  直到此时,周德均的三魂七魄才回到身上,神智也恍然醒悟过来。听到司机的辱骂声,他也不甘示弱地走到小车前,对司机吼道:“你他妈的眼睛才长到屁股上去了,你差点把老子撞死了,你还有理骂人?你下来,咱俩比试两下怎么样?”说罢把衣袖绾了起来,一付要打架的样子。

  周德均虽说是个耍笔杆子的记者,却生的腰圆膀阔,肤色黧黑,粗犷威猛。

  那小车司机也许是刚才一时头脑发热,情绪失控才张口骂人的,此时见周德均晃动着魁梧的身材朝他走过来,还有那一双令人生畏的铁拳头,早吓得身上冷汗直流,胆颤心惊了。他连忙从身上掏出一盒“红塔山”牌香烟,打开车门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陪着笑脸说道:“这位大哥请息怒,小弟我也是一时吓昏了头,怕把你给撞伤了才出口冒犯了你,我这就给大哥你陪不是,对不起!小弟我是有眼不识泰山,请大哥海涵!”一边说一边把香烟递了过去,随即又讨好地掏出打火机为周德均点上烟。

  周德均本来也只想吓唬一下他的,心里也并不真想扯皮闹事,本来自己也有一点责任的,如今见司机态度已软了下来,便见好就收,不想再纠缠下去。便说道:“以后说话要注意文明礼貌,不要开口就骂人,今天你是碰到我,要是遇到一个不讲理的人,可就有你的苦头吃了。”

  司机连连点头说道:“那是,那是。”可心里却骂道:臭小子,如果不给你敬烟赔礼,也许我早让你给打趴下了,算我今天倒霉,碰上你这么个凶神。

  “好了,没事了,你走吧。”周德均说完转身想走,没料到此时从小车的后窗里冒出个男人的脑袋来,叫住了他:“周先生,请留步。”

  周德均一愣,待他转过身来,只见一个身体发福,上穿一套笔挺西装,脚蹬一双高级皮鞋,手提“大哥大”电话的男人正站在车旁笑吟吟地望着他。

  周德均有点惊诧意外地叫道:“王云富。”

  王云富快步地走到周德均面前,用手拍了拍周德均的肩头,说道:“真有你的,差点没把人给吓死。”

  周德均:“怎么,是你坐在车上?”

  “是啊。”说着用手摸了摸油光水滑的头发,手指上几颗硕大的钻石戒指,在灯光下熠熠闪烁,显示着主人的富有。

  周德均调侃地说道:“老同学,你是不是又发了一笔横财?为什么我每次见到你我这心里的感觉就不一样?”

  王云富打着哈哈笑道:“我说你这张嘴还是那么爱损人,一点没变。做生意嘛,不赚钱就算亏本,当然想着要发财罗。老同学,刚才急着要上哪去呀?”

  周德均答道:“啥事也没有,赶着回家吃饭呗。那像你整天忙着发财做生意。”

  王云富:“正好,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请你和我一起到‘美乐’舞厅去玩玩,那儿我还有几位生意场上的朋友在等着我,怎么样,老同学,赏个脸吧。”

  周德均本想拒绝,但一想这正是一个学习经商,结交朋友的好机会,便点头答应了下来,说道:“好吧,反正闲着没事,不如就和你一块去玩玩,开开眼界,长长见识吧。”

  王云富:“这算什么?你们当记者的什么场面没见过?我可是诚心请你的,能请到你这位大记者到场,我在朋友面前也有光呀。走,上车吧。”

  来到车前,周德均拉开后车门,弯腰低头就往车里钻,蓦地,他又立刻退了出来,神色有点惊异地说道:“怎么,车里还有人?”

  王云富笑道:“没关系,这是我的一位女朋友,坐上去吧。”说着用手把周德均重又推进了车里面,自己则坐到了前座上。

  周德均无奈只好有点不好意思地坐了进去,顿时,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水味直扑他的鼻孔。

  在黯淡的光线下,周德均看见有一个打扮时髦,姿色姣美的女子正微启樱桃小嘴,香气吐兰地说道:“先生,你好。”

  周德均也回礼道:“你好。”

  王云富对司机说道:“师傅,这位是我的老同学,刚才的事是个误会。”

  司机连忙说道:“没关系,没关系,不打不相识嘛。”说罢启动了汽车。

  路上,王云富掏出一盒“三五”牌香烟,扔给周德均一支,说道:“上次碰到你的时候,听你说你想辞职‘下海’做生意,不知你现在是在做生意呢,还是在继续当记者?”

  周德均答道:“我今天已经正式辞职了。”

  王云富:“噢,真‘下海’了?当记者不好吗?到哪都吃香的、喝辣的,多气派!”

  周德均一笑:“也没什么不好,我只是想换个环境试试看。”

  王云富说道:“现在的形势不比前几年,生意不大好做了,信誉差,骗子也多,订的合同连擦屁股的纸都不如,他欠你的钱比你欠他的债还有理。唉,现在的商场你不会耍手腕,不会孙悟空的七十二招变化,你就别想赚钱发财,趁早收摊子回家歇着陪老婆孩子去吧。”

  周德均:“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不踏实,你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能不能给我传授几招赚钱发财的诀窍?”

  王云富哈哈一笑,说道:“狗屁诀窍,一个字‘骗’。”

  周德均:“哦,看来你口袋里的那些钱都是骗来的不义之财呀。”

  王云富:“老同学真会说笑话,这个‘骗’字看你怎么去理解它,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咱不做,有些话不能说的太直了,做生意嘛就是要使别人相信你,要把死的说成活的,让别人认为你有本事,有门道,和你做生意就一定能赚钱,当他在算计这笔生意的时候,你应该做的就是把他口袋里的钱掏出来装进你的口袋里,那么你就发财了。”

  周德均:“啊,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到底是久经商场考验的,佩服,佩服!”

  王云富:“我说老同学,你别给我戴高帽子了,我也是经过多次挫折才明白过来的。想当初有谁看得起我这个资本家的狗崽子?如今我口袋里有了钱,一些势利眼的小人就像苍蝇似的围在你身边转来转去的,巴望着你施舍给他们几个钱。”说道这里,他发现周德均的神色有点不自然起来,忙调转话头说道:“当然,跟我交往的不全是为了我的钱,譬如像你这位老同学,咱们之间纯粹是同窗友情,不存在什么金钱关系,当年在学校时我就很佩服你,也很感激你,因为你从没拿斜眼瞧过我,这说明你是一个很正直的人,富有正义感和同情心。”

  周德均带点嘲讽地说道:“看来你的记性挺不错的,连谁当时拿没拿斜眼瞧过你这点细小的事情,你也记得一清二楚的,我真怀疑在你的心灵深处藏着一本‘变天账’,到时机成熟了你就会找那些当初歧视过你的人‘反攻倒算’,是吧?”

  王云富一愣,随即自我解嘲地笑道:“老同学,你真会说笑话,我王某人是那种爱记仇的小人吗?俗话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我王某人虽算不上是个大人物,可也算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岂能把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放在心上?你也未免把我王某人看得太扁了!我是把你当成朋友才和你推心置腹地谈这些话的。”

  周德均见王云富有点埋怨的口气,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点唐突不妥,忙解释道:“老同学,对不起,我刚才不过是和你开开玩笑而已,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呀。”

  王云富:“无所谓,我知道你是个直人。”

  此时,坐在车里一直未吭声的季玉娜却突然开口说了话:“云哥,你这位老同学就是你常对我提起的那位在《青年之报》当记者的周德均先生吗?”

  王云富这才恍然地说道:“对,对,就是他,噢,我差点忘了给你们俩做介绍了,老同学,这位是季玉娜小姐,也是我的生意合伙人。”

  季玉娜十分大方地伸出自己的手,对周德均说道:“久仰周先生的大名,今日才得幸会,望周先生今后能多多指教。”

  周德均有点迟疑地握住了季玉娜递过来的手,他感觉到那只白皙纤细的小手柔若无骨,温润滑腻的有点令人心跳,但他很快地使自己的情绪镇静了下来,收回了自己的手,说道:“指教倒不敢当,不过能结识季小姐这样美丽的小姐,我也实感荣幸!”

  王云富在一旁笑道:“你们俩一个是记者,一个是硕士研究生,说起话来都文诌诌的倒很般配呀。”

  王云富的这句玩笑话倒把周德均和季玉娜两个人闹了个大红脸,幸亏车里的光线暗,双方的窘相都被遮掩住了。

  季玉娜本想啐王云富一口,却不知怎的开不了口。

  周德均闻听到季与娜是个硕士研究生却是大吃一惊,他悄悄地再次打量了一眼自己身旁这个不同寻常的年青女子,只见她一头瀑布似的长发,白嫩的脸上闪着一双水盈盈的月亮形眼睛,流露着一股自信而聪颍的光采,她不象一般欢场上的女人,有一种庸俗的媚态,而是具有一种清高典雅的气质,而这一切只有那些受过高等教育的、有文化修养的人才能自然而然地表现出来。

  季玉娜温尔一笑,说道:“周先生别听他胡说,那早就是过去了的历史了。”

  “那你现在……”周德均试探地问道。

  季玉娜苦笑道:“只不过是一片随秋风飘落的残花败叶儿已……”说完此话她的神情突然变得凄然起来。

  周德均一付不解其意的疑惑之相。

  王云富见状忙圆场道;“玉娜,现在可不是诉苦的时候,车快到‘美乐’舞厅了。”

  “美乐”舞厅地处繁华的闹市区,门面装饰的十分豪华气派,外墙镶嵌着晶莹闪亮的蓝色大玻璃,大门两旁伫立着两尊汉白玉雕琢的男女半裸全身像,绚丽、耀眼的红绿霓虹灯在夜幕下闪烁着迷人的光彩。不时有各式各样的小轿车驶来,在舞厅门前的空地上停下,从车里走出一对对春光满面、神采飞扬的红男绿女,勾腰搭背,趾高气扬地迈进舞厅大门。

  小车在舞厅门口停了下来,先前站在门口的两个迎宾小姐一见到从小车里下来的王云富,,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其中一个小姐十分恭敬地说道:“王总,您约的客人已经到了,正在5号包厢里等着您,我来给您们带路吧。”

  周德均随着王云富和季玉娜身后走进了富丽堂皇,气氛欢乐的舞厅里。

  舞池里,五彩缤纷的镭射灯光伴随着铿锵急促的爵士鼓乐声闪烁着,一群时髦的男女正扭臀甩臂,手舞足蹈,仿佛在抽“羊角疯”似的,沉浸在一种忘我的疯狂情态之中,忽明忽暗的幻光随着音乐节奏,映照着一张张似乎变了形的脸庞。

  青春的骚动,肉欲的渴求,新奇的刺激,似乎全在这里得到了最大的发泄和满足。此刻,世界在他们的眼里仿佛变得太小、太小,他们现在想到的大概只是尽情地跳,疯狂地舞……

  一会儿,王云富等人走到了舞池旁的5号包厢前,迎宾小姐轻轻叩了几下门,包厢的门随即被打开了,里面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王老板,你终于大驾光临了,害我们一帮兄弟坐了半天的冷板凳。”

  王云富闻声望去,见是早已约好的赵元军在叫他,便领着周德均和季玉娜走了进去。

  赵元军年约三十七、八岁,留着三七开的小分头,长着一双浓眉大眼,身材因胖而显得矮小,从敞开的夹克衫可以看见他那发福的肚皮。

  王云富忙道:“失敬,失敬,今晚这里的一切全算我的,兄弟们要玩就玩个尽兴。”

  “王老板果然爽快,佩服,佩服。”这时赵元军又看见跟在王云富身后的季玉娜,立刻热情地伸出双手握住季玉娜的手说道:“啊,原来季小姐也大驾光临,失迎,失迎,季小姐是变得越来越年青漂亮了。”

  季玉娜矜持地一笑,说道:“赵老板,谢谢你的恭维,难怪王老板常对我说,女人都喜欢你这张甜言蜜语的嘴巴。”

  赵元军:“噢?哈、哈……王老板,我真眼红你找了个这么一个既聪明又美丽的红颜知己。”

  王云富说道:“算了吧,你不要太贪心了,有谁不知道你赵老板是有名的‘多情公子’,围在你身边的漂亮小妞还少吗?我身边就她一个你就眼红了?”

  赵元军笑道:“我和你作笔交易如何?”

  王云富:“什么交易?”

  赵元军一笑:“我拿十个小妞来换你身边这一个如何?”

  一旁的季玉娜听到赵元军这句话,立刻啐了赵元军一口,说道:“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把你的亲妹妹拿来换吧。”

  王云富大笑起来,说道:“痛快,痛快,咱们季小姐可不是好欺负的。”

  赵元军没料到季玉娜口齿如此厉害,忙陪笑道:“季小姐,请不要见怪,刚才不过是开开玩笑而已,来、来,那边还有几位朋友在等着你们呢。”

  王云富他们一进包厢,几个熟朋友便纷纷站起来和他打招呼:“王老板来了,请这边坐。”

  “让各位久等了,请多包涵!”王云富抱拳朝在坐的几个人作了几个揖,随即把周德均向众人作了介绍:“这位是我的老同学,名叫周德均,现在是市《青年之报》的记者,今天我特地把他请来和大家认识一下,因为他准备‘投笔从商’也加入我们的队伍,希望各位看在我的面子上,今后在生意上多多给予关照和方便,我王某先在这里向各位谢了!”说罢又向众人拱手作揖。

  “有你王老板这句话,我们没说的。”

  “是呀,王老板的朋友,也就是我们的朋友,来,周先生,请这里坐。”

  众人都十分热情地和周德均打着招呼,有的敬烟,有的上茶,倒把季玉娜冷落在一旁了。

  周德均见众人如此热情,心中一阵发热,忙向众人道谢道:“谢谢各位,今后还请各位在生意上多多指教。”

  王云富拍了一下周德均的肩膀,笑着说道:“老同学,这些朋友都是我的难兄难弟,在生意上都有自己的门道,今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尽管开口说。”俨然一付“大哥大”的派头。

  这时,一个二十多岁,身着紧身尼龙衫的少女跳完了舞,来到包厢里,看见季玉娜高兴地说道:“玉娜姐,你来了,好长时间没见到你了,我心里想死你了。”

  季玉娜一把搂过少女,让她坐到自己的身旁,说道:“‘小槟榔’,就你这张嘴哄死人的,嘴里说是想我,心里不知道又在想哪一位情哥哥呢?”

  少女听到这话,立刻伸出手来挠季玉娜的痒,季玉娜忙讨饶道:“好妹妹,快住手,我有礼物送给你呢。”

  少女听了便住了手,问道:“什么礼物?拿来我看看。”

  季玉娜这才从小坤包里掏出一串亮晶晶的珍珠项链来,戴在少女那雪白的颈脖上。

  珍珠项链在彩光下闪烁着瑰丽的光芒。

  少女非常高兴地说道:“玉娜姐,谢谢你,这项链真漂亮!”

  季玉娜说道:“说什么谢字?谁叫你是我的干妹妹呢?”

  旁边的一个男人嬉笑着打趣道:“季小姐,‘小槟榔’可不是你一个人的干妹妹哟, 她可是属于我们大家的。”

  少女又气又恨地骂道:“一边呆着去,乌鸦嘴。”

  周德均因和这帮人刚认识,不便冒昧地跟着哄笑,只是沉默地望着这个长相清丽、神态娇柔的少女,心里在暗暗猜测她的身份。

关于我们| 网站地图 | 广告指南| 免责条款| 联系我们| 友情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