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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啼血(19___24)
作者: 飘泊的心
  

  十九、单相思

  自杨祈祺来外贸部实习的第一天,席俊就感觉到这个女孩不比一般,明眸里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后来一打听得知杨祈祺从小就失去父母,在舅舅家长大成人,陡然间滋生了一种怜香惜玉的情愫,他像大哥哥一样竭力地关照着她。第一次谈判成功,是他绞尽脑汁替杨祈祺安排好的。杨祈祺到校后,他不失时机地在赵总面前提到她的才能,说她是一个难得的人才,还把一些外贸部的整改方案交给赵总看,说是杨祈祺根据他们公司的现状提出的。赵总对杨祈祺的初印象不错,经席经理的游说,同意接收杨祈祺。

  毕业后,杨祈祺被安排到外贸部,负责接待和处理一些文字材料工作。杨祈祺很珍惜这份工作,对领导交给她的工作任务总是竭力去做好,她尊敬领导,团结同事,从不因为有赵总的赏识、席经理的青睐而在同事面前矫揉造作,高高在上。

  副经理林春柳眉倒竖,未语气势已惊人,被下属悄悄讥讽为“石佛”。老公马显华是市工行信贷处处长,公司里很多人都不敢怠慢她,她有些唯我独尊。杨祈祺实习期间得到赵总的赏识倒没有引起她多大的嫉妒,自来外贸部正式工作后,她害怕才貌双全,年轻有为的杨祈祺取代她的位置,工作中,她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刁难杨祈祺。杨祈祺性情温柔,好像永远不会生气,即使生气时也能保持和风细雨的微笑,并不在意她的刁难,反到认为她是在严格要求自己,善良的心底下还存有许多感激。席经理觉得林春对杨祈祺有些过分,私下里说了她两句,林春便怀恨在心,有意无意更加刁难杨祈祺,并在赵总面前说席经理与杨祈祺关系暧昧,有时竟然毫无原则地关照她,使她这个副经理工作开展起来很被动。赵总联想到席经理曾在他面前的游说,相信了林春说的是事实。不久,以工作需要为由,把杨祈祺调到办公室负责文秘工作。杨祈祺调离外贸部,席经理没有料想到,既然已成了事实,他也只有忍痛割爱,顺其自然。杨祈祺离开外贸部后,席经理突然觉得心里好空虚。

  高高瘦瘦的席经理聪明机智,在公司被戏称为“瘦猴”,他大杨祈祺四岁,江南纺大毕业,他的初恋情人是大学同学艾佳,工作不足一年,艾佳就攀上百万富翁黄立业而抛弃了他。席经理为此发誓一定要功成名就,将来找个比艾佳更漂亮更有才气的,让艾佳刮目相看。他一直拒绝谈恋爱,尽管有两三个女孩喜欢他,但自杨祈祺出现在他眼前,他仿佛看见天上的仙女下凡,压抑的情感轰然洞开。

  杨祈祺调到办公室后,席经理就向她示爱,她委婉地告诉席经理自己早已有男朋友,席经理不信,杨祈祺便把她和徐骁在“情人谷”的合影给他看。席经理有些失望,但还是凭三寸不烂之舌说他从看见她的那天起,就深深地爱上了她,这辈子非她不娶。杨祈祺叫他别那样,她已经是明花有主的人了,她只能把他当成朋友看待,嫁给他是万万不可能的事,让他打消那个念头。

  席经理已为杨祈祺的美貌倾倒,不顾一切疯狂的追求她,使杨祈祺在公司多少有些难堪。好几个夜里,她不能入睡,她的心中只有徐骁,她想把席经理追求她的事告诉他,但又怕徐骁担心她而影响了工作。她把不安埋在心底,独自吞噬着。

  

  二十、违心成婚

  徐骁酒后与沈琳雅发生了关系,悔恨交加,而沈琳雅却一点不把此事放在心上,当着同事的面,在徐骁面前故意笑着把胸部挺得高高的,同事多多少少看出猫腻来。徐骁变得有些沉默寡言,沈琳雅却快嘴快舌起来,脸上挂着比昔日更多的光彩。歪打正着,一个月后,沈琳雅例假没来,她心里禁不住狂喜,到医院检查,医生恭贺她有喜了。

  “徐骁,我有重要事情对你说,今晚七点,碧云天咖啡厅见。” 周六下午,沈琳雅给徐骁打电话说。

  “什么重要的事?不能在电话中说?”

  “一言难尽。你自己干的好事应该知道吧。我没来例假,你看着办吧。” 沈琳雅不等徐骁回话就把电话挂断了。

  碧云天咖啡厅里,徐骁一语不发,不停地一口一口吸着闷烟,沈琳雅一口一口呷着咖啡。咖啡厅里的音乐带着几许忧伤,徐骁的心像是给刀割过,自己爱的人在远方,不爱的人却坐在眼前。

  “徐骁,我真的爱你,答应娶我吧!”

  “不可能!我心中只有祈祺,你应该明白。”

  “那我肚里的孩子咋办?”

  “打掉!”

  “不!不!孩子无罪,我要为你生下来。”

  “你太过份了吧,你……”

  “那你必须答应娶我,否则,我就把这事抖落出去,看你有没有面子。”

  “想要挟我?”

  “倒不是那个意思,你若不同意,我就把那事告诉你妈。”

  “哐”,徐骁把咖啡杯摔在地上。

  “先生,烫着没有?” 服务小姐寻声而来,笑盈盈地问。

  “小姐,先生他心情不好,你走开吧。” 沈琳雅扬手招呼着小姐。

  “徐骁,我们可以好好的商量嘛,何必发那样大的脾气,气大伤身呀。” 沈琳雅拉起徐骁的手,娇媚地望着他。

  “卑鄙!”徐骁挣脱沈琳雅的手,悻悻地离开了碧云天咖啡厅。

  徐骁的母亲在市财政局工作,沈琳雅找到徐骁的母亲,说她与徐骁相恋一年多了,怕伯母操心就没把这事说穿,如今已怀上徐骁的孩子,纸总是包不住火的。徐母一直喜欢聪明娇艳的沈琳雅,早就有把她当儿媳的意思,曾在徐骁面前多次提起过,没想到他们竟然悄悄恋爱上了。母亲找徐骁谈话,徐骁死活不承认与沈琳雅恋爱的事,说他是因酒后中了沈琳雅的圈套。母亲不信,便找沈琳雅问过究竟,沈琳雅反污陷徐骁脚踏两只船,既爱她,又还爱着杨祈祺。徐母一听见杨祈祺这个名字就气得暴跳如雷,她向儿子摊牌,如果要娶杨祈祺,就不要再叫她一声妈,沈琳雅也在徐骁面前以割腕相威胁。

  木已成舟,生米已煮成熟饭,徐骁便违心地与沈琳雅结了婚。

  

  二十一、情断蓝桥

  徐骁与沈琳雅结婚后,告诉杨祈祺马上要去北京学习半年,叫她不要打电话到公司,到时,他会告诉她新的手机号码。杨祈祺信以为真,暗暗替他去北京学习的事高兴。可是,等了又等,盼了又盼,总接不到徐骁给他电话,她又不敢打电话到公司去查问,拨打徐骁先前的手机号码,传来的是“嘟嘟嘟”的盲音。单纯的杨祈祺一点没有从坏处去想,她认为是徐骁学习太忙,或者是邮件出了差错。二十多天后,收到徐骁的来信。

  祈祺:

  真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软弱!母命难违,我已成婚。望你多保重!

  徐骁

  杨祈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重复看了一遍。透明总是粉碎一切美丽。“我已成婚”四个字像定时炸弹一样爆炸,她拿信笺的双手像筛糠一样抖起来。冰凉的泪水滑过她冰凉的脸庞,落到她同样冰凉的手上。

  流水落花春已去,肠断悔恨空悲切。徐骁结婚了,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填补杨祈祺心中的那个空洞,就像没有任何一种药物可以真正医治内心的创伤一样。在杨祈祺眼里,徐骁一凝眸,一招手,都包含着一种永恒。这么多年,她就爱了这么一个人,以为一定可以与他相守到老,没想到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差半小时才到下班时间,杨祈祺抓起手袋逃出了办公室。心痛,漫无边际,失魂落魄走在大街上,只问何处藏身?她慌慌张张进了街边的心随我动酒吧,暧昧的灯光下,她拿起玻璃杯,倒入大半杯可乐随后掺入酒精,用力将杯底往桌面上砸下去,白色泡沫发出吱吱声响,如云朵翻了出来,一饮而尽。她所爱的人,不再是爱她的人,所有的梦幻化为齑粉。一杯一杯地饮尽杯中液体,喉咙在燃烧,心却如处冰窟,一点点地麻木,塞满整个胸腔,令人窒息。那种心痛的感觉也许只有失望的人才愿意去豪赌,每一杯暗红色的液体里,都有着太多的无奈和心酸。夜深了,一点点下降的冷空气倾吐无声的哀怨,酒吧的人已寥寥无几,各种自然的声音在耳边此起彼伏,忽然觉得自己变小了,像一只蚂蚁坐在一片树叶飘浮在海上。

  杨祈祺疯了一样的听CD。听《血疑》主题歌的无可奈何,听《读你》的缠缠绵绵 ,听《萍聚》的聊以自慰,听…… 她把一切都溶入自己孤独的心灵,溶入灵感,溶入曾经的梦想。

  在这两年多时间里,徐骁几乎一周一封情书,抒不尽的情爱,道不完的相思。她把他的每一封信都放在枕畔,随便抽出一封,都可以抵御长夜里寂寞的侵袭。杨祈祺也无时无刻不对徐骁寄予浓浓的相思之情?夜深的时候,下雨起风的时候,月色朦胧的时候,甚至很多没有来由的时候,她都会想起他,想起与他在一起的日子,然而,家庭背景最终还是成了最大的赢家。

  徐骁本不是无情的人,可严酷的现实仍然使他如此软弱,如此绝情的离开了她。她和徐骁的这一场恋爱就像是走了一个圆,从出发点又回归到了出发点,当初再次接受徐骁狂热的爱,却换得了一个更大更深的伤疤!

  天终于下雨了,是老天爷在为她哭泣吗?雨点儿淅淅沥沥,汇集成一汪清澈的海,爱情却幻化成靠不了岸的帆船。

  雨,不停的下着;泪,不停地流着。

  就在那个有雨的夜晚,杨祈祺独自躲于房间的一隅,借暗夜掩映,将长发散开披在肩上,聆听那一声紧似一声的雨打窗棂,聆听心底最深处的忧郁和感伤。

  不曾到过康桥,也便无所谓康桥底下的水草。命是什么?一种绝望的托词,无可奈何。伸手慢了一拍,只剩回忆可待。失恋之苦,有口难言,满腹伤心事,无人可诉,弦断有谁听?唯有书写断肠句,安慰自己苦闷的灵魂。

  揉碎花笺,哀婉的文字像血液一样在指尖上划过,一滴一滴的落在日记上……

  93.7.29 阴雨

  轻轻推窗而望,夜人静,唯有晚风摇动一树的凄凉。伫立窗前,百感交激,昔日那生动的梦境竟如残叶在心中的湖泊中飘零。徐骁,你可看见今夜的我又一次抚摩着你的名字流泪……

  知道吗?从相爱的那一天开始,我的世界便开始了漫长的等待。除了你,我别无选择;除了你,我不会跨入那道栅栏 。

  我曾对你说过,我是风雪中那棵固执的寒梅。然而,现实是那样残酷,注定我们都是流浪的心,注定我们都没有相交的轨迹 。

  不认识你多好,既无痛苦也无烦恼,既然已认识了你,宁可痛苦也宁可烦恼。

  如果是你母亲的原因不能爱我,愿上帝祝福你;如果你还爱我,让上帝一千倍祝福你。

  ……

  94.3.20阴雨

  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去。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春去花落飘无痕,怎总纠缠一生,几经几世几多人,始终为情所困。

  闭上眼睛让你走远,分手后我不再相恋,迷惘中我望向海那边,你似晚风中的小汽船,朦朦胧胧地飘远。既然我们缘分已尽,请你一定要比我幸福,那样我才会觉得此生没有枉爱。

  ……

  94.4.17阴

  我以为你走后,我可以自己成就自己,可以更加独立,更加自由的生活;以为那些娇弱的絮语只是我性格中的一丝陈旧的痕迹。我以为我可以忘记,可是我却依然生活在迷幻的世界中,一天天在思念和守候。我害怕孤独,每晚把电视开到天亮。我害怕黑夜醒来,无人再看见我的泪眼。我渴望听到一点点声音,哪怕是你忧怨的叹息。我渴望看到一丝丝影子,哪怕是我终生无缘依傍的脊背!

  ……

  94.5.5晴

  依稀是风飘花落,依稀是柳絮天涯;问燕子离开旧巢,含泪飞向谁家?铸成了铁样的素心,包住了海洋的深情;榻上遗下泪痕,案上留着药馨;风霄月夜,多了个瘦影。多少次的心疼为了谁?多少次的流泪为了谁?然而,断肠片片飞红,都无人管,更谁劝啼莺声住?

  ……

  徐骁无情地走了,那背影便是杨祈祺恋爱日记的一个封底。为了忘却他,她把挂在胸前的玉佩取下,将留了多年的长发剪掉,那天在美发店当长发从肩头滑落的时候,从镜子里,她看见泪水在眼里闪烁。二十二、跳板

  沈琳雅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她在婚姻上不择手段俘虏徐骁,看中的是徐骁显赫的家庭背景,她想以此为跳板,达到事业上的飞黄腾达。她悄悄去医院堕了胎,面对徐母的有些不高兴,娇滴滴地搪塞说自己还那么年轻,应该干出一番事业来才对,再说现在很多夫妻都不愿要头胎,第二胎聪明一些。

  徐骁与沈琳雅从法律上是夫妻,可躺在床上却同床异梦。沈琳雅知道徐骁的最爱是杨祈祺,徐骁一点都不爱她,她不在乎徐骁对她的冷漠,表面上却有一种君子风度,仍对他体贴入微,她是想“退一步海阔天空”。毕竟宜阳市里好多官员、企业老总都知道她是徐副市长的儿媳妇,在宜阳市没有她不能出人头地的地方。

  在全市房地产公司设计大赛中,沈琳雅设计的样图获得了二等奖,她设计上的突飞猛进,超出了徐骁的大大想象,后来从同事那里得知是经过公司刘总工程师的巧手包装而来的。徐骁有些鄙视她的行为,但她不当一回事,一笑了之。沈琳雅设计样图获奖,使公司在同行业中名气大增,为此,公司给了她去西藏旅游的奖励。

  8月的西藏,天高云淡,风和日丽。神山圣水,拉萨的繁荣,布达拉宫的威峨与金碧辉煌,使沈琳雅生平第一次领略到了什么叫“风光如画”。而那古城堡,则使她沉浸在电影《红河谷》里的壮观情景之中。

  沈琳雅在公司里常把老爸徐副市长挂在嘴边,她在公司的地位从某种程度上讲似乎超过了徐骁,不久,沈琳雅被提升为总经理助理。

  

  二十三、追求

  在红力纺织公司,虽然美女如云,但真正让席俊魂不守舍的只有杨祈祺,那些美女在他眼里只不过都是好看的花瓶,中看不中用,碾不出大米来,而杨祈祺是才貌双全,是不可多得的才女佳人。

  杨祈祺失恋后,面容憔悴,人比黄花瘦,那幽怨的眼神,隐隐的泪光,无不让席俊痛彻心肺,为了博佳人一笑,他恨不得上天揽月,下海捉鳖。

  “祈祺,我们能好好地谈谈吗?” 一天中午,席俊与杨祈祺在办公楼相逢,禁不住对杨祈祺说。

  “谈什么?”

  “你看你,明明心里难受,还佯装着糊涂。”

  “没那么严重吧!”

  “祈祺,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处黄土不埋人?何苦为难自己呢?”

  “席经理,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我已经爱不起任何人来了。”

  “一日遭蛇咬,十日怕井绳。那么胆小?怕我也咬你?”

  “哈哈!席经理真会开玩笑!”

  “祈祺,你终于笑了!万岁!万岁!”

  席俊人在办公室,心却沉浸在刚才与杨祈祺的谈话中,以至于林春走到他的座位旁叫了他两声都没有反应。

  “席经理,在想啥呀?”不拘小节的林春嚼着口香糖奏到他耳边高声地问了一声。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喜欢杨祈祺吗?还装啥蒜?” 席俊瞟了林春一眼,不冷不热的回答。

  “喜欢就好,我怕公司多出一个林妹妹。”

  “林经理,啥意思?”

  “心疼她了?”

  “心疼她,你又怎样?”

  “嘿嘿,哪天请我喝喜酒呢?” 林春挤眉弄眼怪笑着。

  “林经理,那是我个人的私事,好像与公司的业务无关。”席俊很不耐烦地回答。

  林春自讨没趣,便回到座位,一屁股重重地坐了下去。

  “嘟嘟嘟”电话铃声响起了,赵总告诉席俊他明天要去杭州出差,不能陪同市经委的李主任一行来公司检查,叫席俊到时候负责好好的接待他们。

  李主任是杨祈祺舅舅的同学,席俊叫杨祈祺一起去陪同。李主任与杨祈祺一阵寒喧之后,朝席俊笑笑,席俊心领神会地连声夸奖杨祈祺进步很快,工作十分出色,他的溢美之词使杨祈祺显得很不好意思。

  “席经理,小杨还需要你多多关照!”

  “李主任尽管放心的好,我席俊定会在各个方面关照她的。”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我也好给她舅舅一个交代。”

  李主任和席俊不约而同朝杨祈祺笑了笑,似乎一切都在不言中。

  席俊与李主任一直关系不错,当他知道杨祈祺当初来公司是经过李主任介绍来的,更加讨好李主任,叫李主任给他当红娘。李主任喜欢成人之美,在他眼里,席俊与杨祈祺真的就是天配的一双,地造的一对。来红力纺织公司检查之前,他就把这事告诉了杨祈祺的舅舅,得到认可后,他想借检查的机会当面给杨祈祺挑明。

  “祈祺,你也老大不小了,我看席经理挺不错的。”

  “李叔叔,我现在不想谈恋爱,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祈祺,你舅舅也挺为你的事着急,我给他讲了你和席经理的事,他都满口答应了。”

  “是吗?”

  “是的。他没有告诉你?”

  “上周五听办公室里的叶姐说他给我打电话说有事要对我讲,我知道后给他打电话到单位,可惜他到县政府开会去了。”

  “他就是为了这事才跟你打电话的呀!”

  “哦!是这样。”

  在杨祈祺心中,席经理做为她的好朋友倒挺不错,但要做为她一生的依托,真的是太难为她了,她压根儿爱不起他。然而,舅舅就是她的再生父亲,如果舅舅真的同意她与席经理相好,她该咋办呢?在命运的十字路口上,她又一次举棋不定。

  杨祈祺被任命为办公室主任后,席俊打心眼的替她高兴,打电话祝贺她。

  “祈祺,祝贺你!”

  “席经理,多谢你这些年来对我的关照和美言!”

  “谢什么?是你自己的努力呀!高升了,可要请客哦!”

  “好啊!想吃啥?”

  “吃你呀!”

  “你真幽默风趣!像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大男孩。”

  “是吗?那大男孩今晚请你吃麦当劳,愿意吗?”

  “行!一言已出,驷马难追。”

  “好的。晚上七点在春江路枫叶红见面,不见不散。”

  枫叶红店里,席俊满面春风向杨祈祺大献殷勤。

  “祈祺,答应我吧!”

  “席经理,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我们还是做朋友的好。”

  “祈祺,你看不上我?”

  “不是的,只是我心已冷,已经爱不上任何人了。”

  “祈祺,你这是何苦呢?何必跟自己过不去。我虽不是你所认识的最优秀的男人,可我敢保证我是世界上对你最好的男人。”

  “我知道你对我的好,可是……”

  “可是什么呀?”

  “我已把激情全给了徐骁。”杨祈祺有些伤感起来。“席经理,忘了我吧!我已经不是一个好女人,真的配不上你。”

  “你说些什么呀?”

  “我和徐骁已经……”

  席俊怅然若失,吐着烟圈,杨祈祺痛苦万状,不停地扳弄着手指,他们相对无语,似乎空气都快凝固。

  

  二十四、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

  虽然那一次在枫叶红麦当劳,杨祈祺与席俊最后不欢而散,但席俊仍不放弃对杨祈祺死心踏地的追求,他不相信杨祈祺说的是真话。

  一个周六中午饭后,席俊在公司门口拦住了杨祈祺,说一定要和她好好谈谈,他约她去了西郊公园。

  夏天中午公园里的游人很少,杨祈祺跟席俊一前一后走到公园的那片“情侣林”时,席俊见四下无人,猛地抱住了杨祈祺。杨祈祺又惊又怒,席俊疯狂的搓揉着她的胸部,嘴唇堵住了她还没有出口的叫声,杨祈祺拼命地挣扎着,手不停地捶打他的腰部。席俊撩开她的裙子,手向大腿的上方伸去。杨祈祺急中生智,使劲地咬了席俊一口,趁他松开手的一瞬间,拨腿就跑。

  杨祈祺忘了是怎样回家的,回到家中,发疯似地冲进了淋浴间,穿着衣服站在水流下,大脑一片空白,凉爽的自来水根本无法让思绪完整,她恨自己不堤防,险遭了席俊的暗计,随后她大病了一场。

  席俊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没过多久,杨祈祺经过他的办公室,在门口听见了他用一种玩弄和猥亵的口气和办公室的同事谈论着什么。

  “人不好色,天诛地灭。”

  “是处女?”

  “还没弄到下面,她妈的就咬我一口像兔子似的跑了。”

  “哈哈哈!没想到温顺的小羊羔也有咬人的时候?”

  “老子就不相信,早晚有一天,要把她搞到手,看她究竟是不是处女?”

  “你就信她还是处女?学公关的,有几个是好女人?”

  ……

  席俊与同事的对话,像一盆冰水从杨祈祺头顶倒了下来,她羞辱难当,不知是从哪里来了一股勇气使她不顾一切地冲进了办公室,劈头盖脑地给了席俊两记响亮的耳光。

  “姓杨的,你认为我真的会爱你?漂亮的女人多的是,我只不过想跟你玩玩而已。”席俊捂住脸骂道。

  “姓席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不得好死!”杨祈祺发疯似的吼着。

  公司的人闻讯进来,拉开了他们。此事惊动了赵总,杨祈祺和席俊被叫到赵总办公室。杨祈祺承认是她先出手打席俊,这使赵总感到不可思议,敲着桌子骂她学公关的竟然如此地败坏公司形象,那里还佩当一个办公室主任?

  杨祈祺被赵总臭骂了一顿回到办公室,情绪低落到极点,仿佛世界把她抛弃了,她感到孤苦无助。

  “我杨祈祺就这么让席俊给毁了?”想到这,她附在办公桌上抽泣起来。她不敢离开那把椅子,不敢走出那扇门,不敢想像如何去面对公司里的一双双眼睛。

  夜色渐渐暗了下来,周围静悄悄的。杨祈祺擦干眼泪,关掉灯,锁好门,走廊里响起她沉重的脚步声。

  回到家里,她一头到在床上放声的大哭起来。哭过之后,她拉开抽屉,捧起那包从妈妈坟上带回的泥土,好像看见妈妈向她走来,站在面前对她说:“祈祺,都怪妈妈走得太早,太匆忙,丢下你受委屈了。如果哭过之后心里会好受一些,你就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吧!”顷刻间,泪水又在杨祈祺脸上纵横驰骋。

  窗外,没有风,只是寂寞的闷热。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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