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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续写
等待,是一件在孤独中完成的事.特别是连疼爱翠翠的爷爷——她唯一的亲人也走了。这种孤独的等待像条毒蛇,把原本已经脆弱的心灵咬得千疮百孔,同时也在吞噬她的青春。时间和空间像一只橡皮擦,把傩送的面貌擦得支离破碎。她记得的,只是少数的画面和傩送的对话,不过这也就够了,证明了确实有傩送这个人。
翠翠在等待中苍老。
翠翠的生活有了变化。至少她不会再去渡口等待。因为已经没人可等。她在自家的房前开了一小片土地,在土地上种些蔬菜。她每天做的事就是给这些蔬菜浇浇水,施施肥。日子过得平凡且平静。然而在晚上,寂寞像空气般饶在身边。翠翠在菜园里望着皎洁的弯月,如纱的月光拂在心上。委屈顿时涌上心头,终于按捺不住感情,蹲下,哭出了声,似乎在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过来,她只有一个人,孤独的一个人。
她笑了。她相信,月亮有一天会圆,牛郎和织女一定会在相会。虽然这都是在痛苦中酝酿的。
生活在继续。
傩送不能接受没有爱情为基础的婚姻,所以在自己无能为力拒绝的时候选择逃避。即使他是爱着翠翠的。
哥哥的死让傩送觉得他自己就是那个凶手。他常常在责怪自己,如果当初成全哥哥和翠翠,也许大家都幸福。可是没有。他觉得他是这场悲剧的制造者。他扼杀了所有人的幸福。包括他自己的。
他离开了那个小乡。带着对翠翠的爱,对哥哥的痛,和对家人的不舍。
第一次独自离家。
傩送来到了一个较大的城镇。为了生存,他必须找份工作养活自己。由于曾经受过教育,人聪明且好看,他在一家编辑社拿起了笔竿,但是是不能发表文章,他还没有那种资格。待遇一般,但对于他一个人的生活,已绰绰有余。
他每天都很积极的工作,把自己的工作安排的满满的且完成的很出色。甚至连别人的那份也做。他停不下来。他不要让自己停下来。不用多久,他就被提升了。他的待遇也增加了,而且再也不用拼命没日没夜的工作了。这对他而言是一种折磨。他必须用忙碌填补内心的空虚,就好像肚子已经很饱了,但你觉得还有空间,还是拼命的吃,直到自己筋疲力尽,没有力气再吃。没有时间回忆。没有机会回忆。
时间突然变的多余,他必须想个办法打发它们。可是,城镇这么大,哪里适合他停留?那里可以帮他忘掉翠翠和哥哥的死。
这时一个女孩靠近了他的生活。只是靠近。
那个是编辑社老板的女儿。她叫小翠。
那是一天中午。编辑社很忙。大家都没有回去。这时一个穿着一条碎花及膝的连衣裙,头上带着一顶圆圆的黄色小花帽。像个孩子蹦蹦跳跳跑到他的面前。像个天使。她问。你知道我爸爸在哪里吗?你爸爸是谁?傩送对她的话感到莫名其妙。哦。是这里的老大。我爸爸是这里的社长。她回答的很骄傲。傩送突然觉得很讨厌眼前的这个人。没有理她就走了。尽管她在那边一直不停的叫喂。这时,社长远远的叫了声 翠翠!那声音那么刺耳,可那名字听起来是那么的温暖。他马上转身看着眼前的已经被气的直跺脚的女孩。眼神停在她的脸上,嘴张开却说不出一句话。小翠被他突如其来的注视感到不安,但随之,她的脸红了起来,像两片红霞。许久回过神来,凄凉的扬扬嘴角。转头,走了。
以后,小翠常来报馆。理由很充实。我是来找我爸爸的。但独问傩送一人。
在乡下的翠翠过的依然平凡。时间的纤手把她装扮的很漂亮,少了以往的稚气,多了一份成熟,娴静和温柔。
她的美丽征服了很多少男的心。不少人来她家提亲和给她唱歌。但是,始终没有那天晚上的动听。
傩送没有任何誓言,傩送没有给她任何诺言。她忽然觉得自己这样漫无目的的等待是否是自己的一相情愿。否则,为什么他还不回来呢?
翠翠看着同年龄的女孩有幸福的家?她发现自己很悲哀,像个弃妇。
在镜中看到自己美丽的容颜。不禁潸然泪下。一个女孩的青春有几年?青春是经不起时间的考验的。她没有一生美丽的资本。
社长正式向傩送提亲。
他说。我家的翠翠喜欢上你了。我想你也是喜欢她的。
这句话应该是那船夫讲的。傩送笑的很凄凉。
傩送说。好的。可以给我点时间吗?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逃避了。他没有力气了和勇气了。
翠翠在爷爷的墓前哭了。
爷爷,怎么办?我记不清楚他的样子了,连他的话都快忘了,爷爷,怎么办?
三年后,傩送回到了故乡。
摆渡的人不是那船夫。那人告诉他说,原来摆渡的人已经死了。
傩送心口一阵窒息。那翠翠~~~
他不想向别人打听翠翠的情况,那样他会心疼。他知道他会的。
家里人安排了一桌酒席给傩送接尘。热闹的像娶媳妇。
傩送回来了。翠翠听到别人这么说。
他回来了?他回来了。
翠翠重复着这句话。不知不觉声音哽咽。
当晚,她在梦里又听到那首动听的曲子。
那是农历十五,月亮好圆好圆。翠翠站在园子里沐浴着月光。
“翠翠”傩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后。翠翠身体一阵颤抖。回过身来。是的,是真的傩送。虽然看的不清楚,可是她知道是傩送。翠翠微微一笑。“你回来啦?”她在强装镇定。
“是的。来看看你,你好吗?”翠翠想说不好,很不好。可是她却说很好。
好一阵。他们一起看着天上的月亮。彼此都沉默。
月光是那么美,洒在身上,凉凉的。
“你还要走吗?”翠翠说的哽咽。她已经等了三年了。傩送心刺痛的鲜血直流。他要和翠翠一起生活,他要娶翠翠做媳妇。
“是的,明天就走。把我的新娘娶回来了。”
“哦。”翠翠只有这一句回答。转过身去。好一阵。她双手搂住自己的肩膀,说;“好冷啊!我想进屋子里。”说完就朝门走去。
“翠翠”傩送哭了。“让我抱抱,好吗?”就搂住了翠翠。
第二天,傩送走了。
翠翠跪对着爷爷哭泣。“爷爷,我一点也记不得他!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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