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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狼与萧枫的关系一点也不见好转。野狼想,虽然自己的QQ被盗了对她有影响可经过了这么久也该适应了啊。好几次与萧枫一起都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她明显是在敷衍。
这天,周五。野狼想不管怎样都还是去看看。过了好久,萧枫来了。
野狼:1113。你好。
萧枫:好。
萧枫:怎么在?
野狼:密码?
萧枫:又这个!这很重要吗?
野狼:我需要一个号码。
萧枫:号码号码!不就是聊天嘛?!弄这么烦干吗?
野狼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很明显他与萧枫已经疏远了。在野狼的心中开始的这个密码及最后的“拜拜”已经成为了一种标志,与他密不可分了。
他的心情变的很糟。很多次他都想再遇见萧枫自己能静下心来,能对这感情做些挽救,可没次都不能如愿。
9月11号,美国遭遇恐怖分子袭击。这段时间整个世界都在议论这事。杭州市民暂时忘了自己的A股B股,也忘了物价上涨。街头巷尾充斥的都是9.11。
野狼记得与萧枫的不和谐正是开始与9月11号左右。这使他每次听到美国,9 .11等声音时就自然而然地想到萧枫。
野狼与萧枫的尴尬本来与美国9.11事件毫无关系,但发生时间的相同使它们联系在一起,甚至给他这样一个错觉:导致他与萧枫关系恶劣的直接原因就是美国遭遇恐怖袭击。
于是在中华大地举国欢腾互相庆祝美国遇袭时,走在杭州马塍路上的野狼,发出了第一个异声:“我讨厌9.11!”
身处局中的陶亦红再不能保持冷静了。现在很多人都感觉到他的异样了。陶亦红自己也知道这一点。他在寝室说我要追求B了,大家别与我为难。他的初衷只是想以后找B时大家就当没看见,也别起哄。可事情却是相反。这令他措手不及。
11月13是B的生日。陶亦红知道给她送礼物肯定行不通。她收了她难为情不收陶亦红难为情。于是他想生日那天给她打个电话,想成为第一个祝她生日快乐的人。
陶亦红很早起来给B打电话。或许是这么早给人吵醒罢,B很不高兴,还否认说今天不是她生日。陶亦红一阵黯淡,说真的不是?B说不是。陶亦红说哦,你挂吧。他像暑假里一样在等着B挂断话筒的那一声。可好久没声音。他不知觉地咕哝了一声,怎么没挂?B一听“拍”地挂了。
陶亦红知道做错事了。自己只不过是习惯性地想听到她那挂断电话的声音这下麻烦大了!其实这声音有什么好听的……我这是怎么了?!
第二天同寝室的人说,昨天是B生日呢。陶亦红说我知道啊。他们又说,有人送了她几朵玫瑰,她收了。陶亦红说是吗这不可能!我与她一直保持着呢她的事我清楚再说这一点都不像她的为人除非她与我聊的都是假的。
这是事实。3天后陶亦红确认了先是吃惊再是懊恼。怎么……这样呢?
陶亦红找到B,问,你有男朋友了?B说是。接着又说,认识很久了。陶亦红说你没有想过我吗?B说这与你有什么关系?!陶亦红说,是,原来没什么关系啊……
回寝室的路上,陶亦红看见一只黑色的大鸟从他头顶上倏然而过,没发出一丝声音……
野狼:你好。
萧枫:你好。
野狼:你还是我的灵魂伙伴吗?
萧枫:……
野狼:我还是你的灵魂伙伴吗?
萧枫:我想……已经不是了。
野狼:你就真的没想过我吗?
萧枫:我……
野狼:以前你不是这样的啊,什么时候变的?
萧枫:我与他认识好久了。
野狼:哦……那我们呢?多久了?
萧枫:我们不算的。
野狼:哦,是这样啊……
萧枫:恩。
野狼:我下了。拜拜
萧枫:88
蛤蟆打了个电话过来。他说现在在志民那,等一下去浙教院。他要我也去。我一想到野狼就有气,我说我不去了。蛤蟆强调说那女的很多且都很漂亮一起去观赏观赏志民他现在都想泡一个呢。隔着电话我听到志民在对蛤蟆发牢骚说蛤蟆你自己想去可别把我扯上我什么时候想泡了何况工大美女多的是我要泡还不容易钩钩手指就得了3天就能搞定去浙教院干吗?蛤蟆说这倒也是你本事大我是知道的你能3天搞定甚至一个电话就行我比不上你这样你高兴了吧?!
我听得不耐烦了,说,这女生你不瞧她还像个东西你一瞧她她就什么都不是。蛤蟆随声附和说这倒也是接着转移话题说好久没找陶亦红了去看看他吧我们总算是好朋友。
我笑笑。
说到底这两个流氓还是想去看美女。
都早上10:30陶亦红还在床上。我硬拉他起来,说喝酒去?他见躲不过就说,去就去,谁怕谁啊!一穿衣服就往餐馆跑,牙不刷脸也不洗。蛤蟆大叫了声有性格不愧是老大跟着跑了。
我想陶亦红怎么了他有个性我知道可不会不洗脸不刷牙罢?!
我一到场陶亦红就开了4瓶啤酒对我说,来,先喝他两瓶。我笑着说整瓶干?我可没试过。陶亦红把瓶向我一举,说,我们从液体变成固体不容易——干!我与他干了一瓶。他又举起另一瓶,说,冷也好热也好——干!举瓶就喝。
这时我们都看出不对劲了。志民一把夺下陶亦红的酒,问,到底怎么了?
野狼:真不到我们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
萧枫:过去的事我不想多说。
野狼: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
萧枫:人是不会倒退的。
野狼:其实不是倒退。这也是前进,只是轨迹是一个圆,走着走着你或许会发现又回到了原点。
萧枫:不会。
野狼:会的,我坚信本性难移。
萧枫:这只是说难移,不是说不能移。
野狼:就真的回不去了吗?
萧枫:你说呢?
陶亦红与我们说起他与B的事。他说,我们一直聊的很好,聊人生,聊爱情,聊事业,生活……可以说我们都很了解对方。我们真的很接近。可她有男朋友了。我一直弄不清怎么会这样。我与他很密切的,真的。她怎么会……我一直以为这事很简单,可到头来简单的原来是自己。
末了,陶亦红问我们,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陶亦红接着说,需要理由的。如果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的话,那以后也可以不需要理由就离开她。我爱她的善良,爱她的诚信,爱她的朴素,爱她的执着,爱她的……我常想起以前与她说的情话,说好了不吵架,不闹矛盾,想起半夜一起静静的聊天,她还说过与我一起分享所有的欢乐,忧伤,痛苦……
我们告别陶亦红出来后,还听见他在自言自语:“爱一个人真的不需要理由吗?……”
走在路上,每个人都不说话。最后,还是蛤蟆打破僵局:“你说他是真心的吗?B在他心里真的很重要吗?我想没事的,一段时间后他就会好的。”志民说:“我看不一定。瞧不到他的变化吗?我想这次麻烦大了。麻烦大了!”最后这一句志民不知觉地说的很响,惹得路人纷纷观看。
我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我是知道情况的,他告诉我他就是野狼后好几次与我说,他是怎样怎样与B聊天的,以及都聊些什么东西。他是认真的,我肯定。
这时蛤蟆志民过来,问我:“你是怎么看的?”
我想起陶亦红那苦楚的表情,大大地呼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旁边的行人,像是自言自语,更像是对蛤蟆志民的回答:“杭州的这个冬天必定很冷。来年又是风调雨顺。”
我一脚踏上6路公交车。
夜晚,野狼一个人从网吧里出来,不知道该去哪。他不知道与萧枫的关系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心里一直有疑问,是QQ的被盗吗?还是其他?与她交往了这么久,她是了解我的,她也清楚我们不是性格不和,我们真的很接近,很合适。难道是她说的都是骗我的?还是她并不相信我所说的?
其实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已经完结了。野狼苦笑。
野狼从深蓝网吧出来,从马塍路一直走到文二路。过马路时,野狼忽然看到了北方有东西在动。这一瞬间的停顿使野狼有了很大的麻烦:一辆大货车自西向东呼啸而来,他被撞出了好远。他看见好多人围了上来,他不自觉地指着北方,说:“看,那边……”
交警马上赶到,把野狼送到邮电医院。货车司机在那指画着说不关他的事他也是无辜的。
有现场群众说野狼被撞前似乎看到了某些东西,他的手一直指着北方。
交警不敢下结论,打110报警。
110刑警赶到,了解情况后把司机,现场证人还有交警都带了回去……
一周后我来到了浙教院。打心里我想与陶亦红好好聊聊。
他比我想象的要好。他摸出一瓶北京红星二锅头,说,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陶亦红却与我谈起了他的恋爱史。
“我第一次恋爱时是在高中。我们关系也很好。我没说我爱她。我们心里都知道的,没必要说出来。后来他来找我时,默默地喜欢上了与我一起的我的好朋友。我什么都没干。我知道我阻止不了。女的想男的,不是男的追女的。何况他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问她,考虑过我的存在么?你怎么对我解释?她说,你没说过爱我,我也没承诺过什么。我反问她,全班同学都看出来我喜欢你,你会看不出来?!”
我喝了一口酒。
“我第二次恋爱只能说是单相思,而且很短。我吸取第一次的教训,决定向她表白。她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说我没想那么远。之后就疏远了。我在左手用香烟烫了个洞来纪念她。我的朋友对我说,她都还没看清你呢,你干吗这么急?这种事要慢慢来的。”
我继续喝酒,没说话。
“我第三次喜欢一个人只是一种错误。暂且不谈。我第四次喜欢的就是B了。我一直觉得很好。我们也确实很亲密。问题是我究竟要不要向她表白,该什么时候说。我给第一次和第二次给弄怕了。于是就在我犹豫间,别人送了几朵玫瑰。11月13,我来迟了一步……”
我喝了一口酒,问:“你说你第三次……”
陶亦红高举起右臂,向我有力地劈下:“我第三次是偶然的一个误会,它使我再不会相信所谓的缘分。于是我在两天之内一连换了三个宗教信仰……”
我打断他,问,那你现在信什么?!
“法轮功!”
我骂了句“去你妈的”。
玩笑过后,陶亦红又是愁眉不展。他说,B我还是要追的。这么认识一个人不容易啊,我怕是这辈子再难这么了解一个人了。他说,与她一起我可以不顾忌地说心里话。对别人我做不到这一点。我不会放弃的。
可接下来的一声长叹使我明显地感到他的底气不足。
我知道这事已经完了。
但我没劝他放弃。
我如果劝的话可以在5分钟之内把他与B的事直接同江泽民布什国际关系挂钩。
可我没劝。
我知道这年代的大学生个个都很聪明,个个都自以为是。苦劝无疑是徒劳的。
倒不如用这点时间多喝几口酒。
我说了,我嗜酒如命。
野狼在邮电医院抢救。北区。301房间。
野狼属于脑部重创,能不能救醒还是未知数。有两个警察日夜守着,等着他醒过来,了解情况。
货车司机还是被扣着不准走。
野狼被撞昏时直指北方的情况不仅使上级领导很关注这事件,而且广大市民都对此感到很大兴趣。马塍区居民甚至组成了一个慰问团去慰问接手此案的工作人员。
陶亦红要求我把他的事写成小说。他说以后他可能会忘的。
我没法拒绝。
陶亦红的夸夸其谈使我对他所说的事有所怀疑。虽然说小说不必以法律为准绳,但我这篇小说必须以事实为依据。因为20年后当陶亦红全部都忘光的时候他只会相信我这篇小说。这是一种负担。
我打电话给志民征求他对这事件的看法。
88817569
电话一通我就听到一个太监的声音:“爱一个人真的需要理由吗?”
“拍”
我挂了。
我打电话给远在湖南长沙的沈伟鹏。他是陶亦红的同学加死党。我想如果他都不知道的话,这小说还是不写的好。
但沈说他不清楚。他好久没与陶亦红联系了,这段时间忙。我一阵失望。沈接着问我,怎么回事?陶亦红出了什么事?我全部都说了,且说了我对事情的真实性有怀疑。沈想了一下,说,写吧,是真的。我问,你怎么知道?沈说,每个人都会夸张。可陶亦红只往小的夸不会把事情夸大,比如说他说起以前打架的事总说某次怎么怎么输了,甚至有次被人莫名其妙地揍了两下而不敢还手这么丢脸的事都说,可就是不说打赢的事,哪怕有些他赢的很辉煌。他不吹牛的,这是他的性格。现在他对你说的这么详细,不会夸大的,肯定没水份,你只管写吧。
我恍然大悟,并继续我的小说。
野狼醒了过来可又昏了过去。之后野狼停止了呼吸。醒过来的野狼只说了一句话。但这一句话却使很多人极其兴奋。首先是医院。虽然说野狼最终是死了可不能抹掉他醒过来的事实。也就是说医院在这次抢救的行动中是成功的。再是货车司机。野狼的那句话否定了他企图谋杀的可能性,虽然说他还要负一定的责任可到底他可以走了。最后是警察。这不是案件只能说是交通事故可警察们可以安心地领那份工资还有奖金甚至可以带薪休假。何况马塍区居民还送了面锦旗……
陶亦红失恋了。他要求我把他的事写成小说。我接了。
我想她是不喜欢用真名跑进我的这篇小说。我用字母B代替。它使我想到一个女人的侧面……
很遗憾在整篇小说中我只能以陶亦红说的进行编写。我无法联系到B,无法弄清B对整件事的理解,看法。但是这并不影响小说的完整性,独立性及美丽性,这仍不失为一篇优秀的小说。
现在,小说已经完成了……
野狼醒过来只说了一句话:“瞧,黑夜里,一只乌鸦在飞……”
我座6路公交车去浙教院。我得告诉陶亦红小说已经完成了。
文三路口。我走下车,兴致勃勃。忽然,我看到街对面,陶亦红正搂着一个漂亮的姑娘,从西往东走。我愣了。
陶亦红也看到我了。他大声地对我说着什么,双手也比画着。接着,他向我眨了一下,并用右手朝我做了个“V”的手势,就搂着那姑娘走了。
可是我什么都没听见。
三天后的周末,我的一个叫麻颖慧的高中同学,专程从上海赶到杭州。她问我,这都是你自己写的吗?我说,有些是,有些不是。你见的,优美的段落,语句,是别人写的;你觉得写的不好的,是我写的。喝了一口酒,我又强调说,如果你觉得都很好的话,就说明我已经很厉害了,可以以假乱真的。麻颖慧又问我,你写的都是真的吗?我说,小说,永远是虚构。她问,真的吗?!我迟疑了一下,轻轻地说,是真的。于是她天真地笑了……
忽然之间我想到了一个眼神。
还有一个“V”。
也成后记
今年我22岁。是个学生。从小到大这二十多年我除了读书外没干别的其他。也就是说我对人生的感悟还只是一纸空白。唯一我能接触的,只有感情方面,虽然这年代青年们所谓的爱情如果提升到人生的角度上同样显得苍白无力。20年后,当我抱着孩子再次翻阅这篇小说时,或许会发现,这,正是我所初探着的人生。——————————————————陶亦红
附
关于《初探人生》的几点说明
野狼是陶亦红的QQ呢称。但我还是把他与陶亦红分开来写。因为野狼在与萧枫的聊天后已经提升为一种精神,一种灵魂的象征。
最后,野狼与萧枫的疏远,使得野狼这一精神的存在已失去了意义,也就是说野狼必须消逝。我没选择野狼的自杀而只虚构了一个交通事故。我想我得给野狼一点男人的尊严,尽管他作为一个男人还并不怎么成熟。
在这小说中出现了另外两个人物。沈伟鹏与麻颖慧。他们的存在很重要。沈的一翻话提示了陶亦红所做所为都是真实的,而麻与我的一翻对话却说小说是虚构。这并不矛盾。
一、野狼是在与萧枫的探讨人生,探讨灵魂中提升为一种精神的,但是当萧枫离野狼而去,野狼消逝,陶亦红追求B没成功时,陶亦红已经变了,变的与茫茫众生一样,盲目,行尸走肉。他也学会去不负责任地泡妞,及时行乐了。此时再来讨论一个已经变化了的陶亦红所发生的一切已经毫无意义了。
二、从萧枫上讲,她与野狼的一切都过去了,萧枫已经不是原来的萧枫了,刻意地强调过去这是不现实的。那么,讨论过去所发生的是否是真的,这重要吗?都已经过去了,还去讨论干吗?
三、还有吗?我没仔细去想。其实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肚子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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