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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步履昂扬地走入人民大会堂,我为自己被选为十七大的代表兴奋不已。
我的双脚踩在色泽艳丽、质地浑厚的巨幅地毯上。我小心翼翼,我意气风发,我这么走着,过了内蒙古厅、台湾厅,来到大会会场。
会场内人声鼎沸,代表们正在入坐。我记得自己在踏上外面的台阶就要经过廊柱时翻看了自己的座位号,于是毫不犹疑地走到底层6排8号;我坐下来,定一下神,望着满堂的流光异彩。
可是,还没等我平静下来,有两个闽南少数民族的代表就请我让开,非常有礼貌地把我挤出了8号座位。我一边沿着空落落的6号、4号、2号位置这么走着,一边掏出卡片看我的位置号码到底是多少。
——呀?这时!这下我才发现原来上面印着6排3号,那该是在另一个块区。
我连忙穿过人流,进入这个块区,从容地找到座位,再仔细对照一遍,吁一口气,坐下去。
我刚坐定,一个柔媚而又脆亮的女人声音突然响在耳畔。
“我坐在你身边。”
我侧脸看着,禁不住呆了。
啊?这是elva?她会是那个大名鼎鼎的萧亚轩?
我面前的这个年轻女郎刚从另一边赶过来,她手里也拿着卡片和皮包,也正像我刚才那样查看号码。
她是6排5号,我立即起身让她进去。
我看着身边的这个年轻女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披肩长发,柔顺似锦缎,一袭翠绿绸裙,剪裁的恰到好处,将她的曲线包裹的纤毫毕现。
我中了六合彩了吗?我扪心自问,赶紧想着自己带了便笺簿没有,还有笔什么的。
“我也坐在你身边。”我尽量放松心情装做平静异常的样子。
她点头笑一面,开始从皮包里拿出上午要听的报告,以及笔记本,圆珠笔。
“您……您……您是‘爱娃’?”我实在控制不住不停抖动的声带。
她的《夜》《明天》《雨季中》《电影预告》《突然想起你》《我爱你那么多》《最熟悉的陌生人》……等等一首又一首涌入我的耳孔,把我弄得振聋发聩。我不敢相信身边的她就是这么多我喜欢听、百听不厌的歌曲的主唱者。
“是,我叫萧亚轩。”她仍低着头翻检皮包,说“我叫萧亚轩”就仿佛我们有时在说,“啊,是的,我刚吃过一点水果。”
噢,上帝,我的圣母玛利亚!我的心即刻嘣嘣嘣跳个不停歇。我至爱的elva啊,你可知道你又怎么能够知道,你可明了你又怎么能够明了,你方才那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话语对于我们这些你的忠实“饭司”是何等洪亮震撼,那恰似在说:“看,天上,一颗‘飞毛腿’向我们飞来!”
我激动得想哭,却又哭不出声,猛可想及还要她签名留念,便赶紧强抑心潮之澎湃,从公文皮包翻找可以签名的本子。那时那地,真是急死人,翻到的本子偏偏多有各种会议记录,杂七杂八,没有几页干净的。我急得就要到了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身边的elva说话了。
“您忘记带记录本吗?”
“唉,”
“呵,我这里恰好还有一本,”她说着,从皮包里取出一帧黑色封皮的笔记本,“努,给你用。”
我接过来,看着她的脸,她的脸色真好看:粉粉的,嫩嫩的,正如谁说的可以用手指在自己的脸上弹钢琴。
“您怎么称呼?”她又微笑。
“啊?我叫那仁苏拉。”
“蛮动听的,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没有,那仁蒙古语意为太阳,苏拉是蒙古古代语,雨丝的意思。合译为明亮的雨丝……”
我渐次平静了,便嗫嚅着说出自己的心思。
“爱娃,你可不可以给我签一个非常非常漂亮的名字,就在你借我用的这个本子上?”
“没问题,我们现在两岸一国了嘛,来往这么方便!”
Elva这样说着,大会主持人宣布第十七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现在正式开幕,并首先请某某某总书记做大会报告。
Elva抬头看一下前面,用手势示意我等一会。
这样,我们一等就是两个小时。那一时段,不知这位来自海峡对岸的娱乐界代表怎么想,反正我这个代表蒙古高原文艺界的男人简直如坐针毡。
终于,到了休会时间。
Elva如约为我签名。她拿出一支黑色软笔,在她给我的记录本上以占去整个页面的空间大大地划拉出“萧亚轩”三个字,横着的;然后在“轩”字后面又一字一顿书写出稍稍连笔的四粒字母——elva。
我高兴极了,那种幸福感仿似……啊呀,实在说不上来,总之,这会儿让我三天不吃饭了、从三楼顶上跳下来了什么的都可以。岂料还有更让我高兴的事呢,说白了,是受宠若惊!
Elva也要我写自己的名字给她,并说要看蒙古语的写法。
我便极为仔细地将“那仁苏拉”用蒙汉两种文字书写好,在最下面一笔写出了“sula”。
此时此刻,除却看到elva好奇的眼神后面掩藏的对大陆同胞的真挚友情,我自身便只剩激越之情不能言表了。
翌日,就在我们各路代表各从酒店起床又要赶往人民大会堂之前,我们都在早间新闻看到一则消息:大陆代表与台湾代表比肩而坐,把手言欢。
下面附了elva和sula的合影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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