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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肖平和春新就来到所里。值班的小伙子姓高,却不太高,大约只有一米六几,略胖。近而立之年的人,白净的脸上还“驻扎”着几颗青春痘。粗黑的眉毛下,嵌着一双聪明,有主意的大眼睛,说话的时候喜欢扬几下眉毛。昨天在招待所吃饭的时候已经见过面了的。他告诉肖平他们,赵所长昨晚为处理一个小小的盗窃案子,几乎没有睡觉。现在正在家里休息。他交代我先和你们一起把情况熟悉一下。看下一步该如何走,我听你们的。
肖平就把今天早上吃饭时和春新商量好的意见说了出来。他认为今天上午还是要到老杜那里把他儿子的情况摸一摸,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尽快排除这个疑点。然后再研究下一步的工作。
正好李净来了,小高就带肖平他们去了。
当他们几个人来到藕煤站的时候,站里来买煤的人还不太多。肖平他们就赶紧趁着这个机会和老杜谈了起来。老杜是个五十多岁的人,国字脸,浓眉大眼,一脸的络腮胡子,脸上的皱纹很多,从相貌上看像是接近花甲年岁了。看来老杜的腿残的很厉害,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很吃力的样子。他把肖平、春新和小高让到磅房的一张黑黝黝的长条椅上坐下。问,什么事啊,找我?春新还是按着昨天到他家里去时的那个说法跟他说了,说是县上派来了解职工家庭情况的。老杜听了,一脸的感激,连声说,谢谢你们了。
肖平说:“昨天下午我们已经了解了你家里的一些情况,现在还想再问你几个问题。”
老杜说:“好好好,你们问吧。”
肖平说:“听说矿上给你的儿子安排了工作,去采掘队,他没有去是吗?”
老杜连忙说:“矿上是要招人到采掘队,可是矿上职工的子弟却很少有报名的。我也要孩子去报个名,可这小子就是不愿意下窑。我也没有办法的啊。”
“那他现在在哪里呢?”
“天晓得!去年七月吧,和几个玩的好的出去了。说是到河南的一个什么地方打工,到现在也没有回来。”老杜说。
“有音讯回来吗?”小高扬了扬眉,问。
“没有。还是在去年年底吧,打了一个电话到我家隔壁,叫我接。他告诉我,他现在在外面很好,要我们不要挂念他。等赚起一些钱以后再回来。”
“他留了电话号码没有?”
“我也问了他,他说是在电话亭打的。”
“你的孩子是叫杜茂立吗?”肖平转了一个话题,问。
“是啊,他没有什么事吧?”老杜转过头来看着小高,他认识小高的。
“没有。只是想了解一下你的家庭人口情况的。”小高说。
“他有小名吗?”春新问。
“有啊。在家里我们都叫他小名的。”
“小名叫做什么?”春新赶紧又问。
“茂伢子。从小就这么叫的。”
“有外号吗?”
“外号?没有啊。哦,他们同学曾经喊过他一个外号,叫我一顿骂,就再也没有喊过了。没有教养的东西!”看得出,老杜对别人给他儿子取的外号极为反感。
不用问这个外号是什么了。
“你家还有什么人呢?”既是了解人家的家庭困难情况,也就不好只围绕他孩子的话题了。肖平又接着问。
“叫什么名字,多少岁了呢?”
“胡双双,一九五二年出生的。”
“什么名字?请您再说一遍。”肖平听到这个名字,心里一惊!
“胡双双,一九五二年出生的。” 老杜重复了一句。
啊!这么巧?会是她吗?!肖平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急不可耐地追问:“你妻子是本地人吗?文化程度?”
“是本地人啊。她们啊,说是初中毕业,那水平恐怕还不如现在的小学生呢。都是文革那阵子害的啊。”老杜说。
肖平感到一阵晕眩。啊,命运怎么是这样的捉弄人啊!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场景里听到他日思夜想的心上人的消息。
他实在不敢相信此胡双双就是彼胡双双。
告别了老杜,肖平推说有些不舒服,就一个人先回招待所去了。路过招待所前面的那一栋栋楼房时,肖平在努力回忆起那时候和双双一起去读书走过的地方和那时的情景,心里别是一种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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