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这个充满血腥的江湖，杀手是一种特殊的职业，而我就是从事这种职业，在很久以前，一直到现在，我不知道已经有多长时间，因为我不关心，我只关心我有没有明天，因为做杀手这行，很可能随时没有明天。
我没有名字，知道我的人都叫我狼弑，不是因为我总是带着狼，而是因为我像一匹狼，行动以及杀人的手法。
很多都不会喜欢杀人，但他们却去做杀手。其实为了生存，很多人都会去做一些自己不喜欢做的事。
我不喜欢穿街过市，因为人很多，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但是路却只有在人多的地方，所以我只能走这条路。
求求你帮帮我吧，我爹被强盗杀了，我娘被他们捉去了，求求你了，帮我就我娘出来吧。一个小女孩哀求的声。因为她个子还很矮，所以只能捉住那男人的衣角，另一只手抱着一包草饼。她的双手伤痕累累，而且还带着一些泥迹。
走开，你这小鬼，不要挡着大爷走路。男人一把将小女孩踢开。
地上不是很平坦，有很多小石子，人跌下去总会擦伤。但擦伤的也许不止是身体。
那女孩挣扎的起来，继续地寻找。终于，一个路过的男人停下来听她说出她的故事，昨天的这个时候，一家三口外出遇到的悲剧。
求求你，救救我娘，我什么都肯做。女孩说。望着那男人腰间挂着剑。
你知道你娘被人捉到什么地方吗？那男人问。
知道，是一个叫破王寨的地方，我亲眼看见的。女孩答。
路过的人听到这个名字，脸上似已变色，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回头一看，刚才的男人已经消失与人潮之中。
是什么地方令人闻之色变？小女孩当然不知道。江湖的险恶，一个小女孩又知道多少？
我脑中翻涌出一个画面。爹爹，不要杀我爹，求求你们，求求你。一个孩子在一群强盗面前苦苦哀求。强盗拿着刀，刀光一闪，当画面最后只剩下一滩红色的时候，我来到了小女孩的面前。
也许是我走得太久，有点饿。所以我把手放进小女孩那包草饼里面，饼不多，只有三个。而我拿出了其中一个，放进口里面，慢慢咀嚼。那饼的味道不错，只是掺杂了一些细沙粒，仔细品尝，发现里面还含有一种咸咸的，苦涩的味道。
女孩望着我，带着哭腔地说。哥哥，这几个大饼是给救出我娘的.......。
那就当作定金吧。我打断了她。小女孩破涕而笑。带我去。我抛下一句话。
山路很难走，但我却感到市集没有的舒服和自在。
小女孩问我。你不需要被人帮忙吗？那里的强盗很多。
我说。我有伙伴，一些在这个世上我最信任最忠实的伙伴。
我吹了一声口哨，一只高大，健壮的狼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它就是你的同伴？小女孩有些害怕的问。它就是我的同伴。我答。
下午的太阳总是刺眼的，尤其是照在破王寨那牌匾上。我叫那小女孩躲在一旁。然后抽出我的刀－－邪牙，刀光一闪，破王寨这三个字已经分家了。牌匾掉在地上的声音很响，里面的人被我的“敲门声”惊出，很多人跑出来迎接。用刀迎接。
叫你们的寨主出来，我有话问他。假如他们见到的只是一个人，那么他们一定不会理会，但他们见到的是一个人还有一只狼，所以他们很快乖乖地去通传。狼弑这个名也许不太响，但至少随时可以杀掉一堆像他们这样的人。
寨主来了，在门口，离我很远。你来这里干什么？他问。
找人。
什么人。
一个昨天被你带来的女人。
找她干什么？
带她走。
那如果我不给呢？
除非我死了。
好，那我就让你死，来人啊，给我放箭。他说。刹那间，放出几十支箭，一个人就算武功再高，也逃不过这么多箭。这因为如此，这地方才这么令人闻风丧胆，因为这地方的箭不是一个能让普通的剑客活着出去的地方。但他好像忽略了一样东西，等他醒悟的时候，好像还不太迟，因为我的刀还没有从他的劲部砍下去。只不过他已经吓得双腿发软。
交还是不交？我问。
交，我交，来人啊，把那个女人带出来。快点，不然我宰了你们。他说。
我不急，他反而急了，毕竟一把刀架在自己的头上不是一件值得好玩的事。
一个女人从里面出来，慢慢地走到我身边，一边走一边低下头。也许因为夫君遭遇不幸，也许因为女儿不知去向，也许自己已经觉得没有颜面见任何人。
躲在暗处的小女孩终于忍不住了，飞奔而出，大叫一声娘，而那个女人也快步迎上去。
也许这一刻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也许这一切都有新的希望。
但当她们相遇的时候，只见小女孩惊恐地看着那个女人，颤抖地说。不，你不是我娘，我娘在哪，把娘还给我。
我感到恐惧。但已经太迟，那女人一把捉住小女孩，手里多出一把匕首。
你不想她有事，你就放开我吧。寨主说。
我移开邪牙。让他走到那女人的身旁。
哈哈，想不到，狼弑居然宰在我手上了，听说狼弑杀人从未失手，原来不过如此。寨主发出一阵阵狂笑。
孩子她娘呢？我问。
你想知道？好吧，就让你在临死之前看看那个令你来送死的女人吧！寨主说。
很快他们拿出了一个人，一个女人，这次我确信她就是小女孩的娘亲。因为我看到小女孩那双充满悲痛的眼神。是的，他们拿出的并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死人。
呸，被老子捉到了，居然还反抗，哼，得罪老子的就是这样的下场。寨主说。
我感觉我的瞳孔在放大。爹～～爹～～，娘～～娘～～，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快回答我，你们不要丢下我啊，你们不能就这样走啊！一个小男孩在一个角落中哭泣，那是七岁的我。
娘-------小女孩声嘶力竭的喊声把我拉到了现实。就在这时，我的同伴那匹狼---震古无声无色地走到他们的后面，从后推翻了那个捉住小女孩的女人，小女孩挣脱下地，然后跑了过来，但却不是向着我的方向，而是她那躺在地上的娘亲！！！
放箭。寨主醒悟过来，大喊。
时间在这一秒停格，我感觉我的身体向前冲，但不够快，真的不够快。就像七岁时的速度一样。
娘--娘---我----找--到-你拉，我---真的好--好--高兴--啊，可是你---为什么----你不--理我。说话停止了，女孩用最后的力量爬到娘亲的身上，永远沉睡在母亲的怀抱里。
震古在这一刻，发出了惊天地的怒嚎，顿时整个山林仿佛在震动。接着，有数不清狼的叫声从四周传来，那不是回音。
寨主被这种死亡的窒息吓得不知所措。我来到他的面前，他跪在我的面前，大叫求饶。
我转过身，没有杀他，因为我不想我的邪牙粘上他的血。身后忽然有一股巨大的杀气向我袭来，包着凌厉的剑锋。但很快杀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骨头被利爪的撕裂声还有狼的低吼。
在这天，破王寨充满狼的杀戮声以及人的哀号声。也是在这天，破王寨从此在江湖上消失。
黄昏，树林的一块小空地上多了两个坟，加上原来的一个，一共三个。
我和震古站在坟前静静地，静静地。你们现在可以一家团结了。我说。我从怀中掏出那包只剩下两块的草饼放在他们的坟前。然后一声不吭，转过身，与震古一同上路。身后仿佛听到有人在说话。
娘亲，爹爹，我们吃饼吧。娘亲一个，爹爹一个。
那你呢，爹娘吃了，你就没有了。
没关系，我不饿。
啊，我们的女儿真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