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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飘雪
二十多年前我疯狂地喜欢上了邻村一个名叫甄香啊的美貌姑娘,她那圆圆的脸蛋鼓鼓的胸脯肥肥的臀部几乎每天皆出现在我的梦里。我想我的确是太需要一个女人了,不然咋老是做这种春梦呢!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冬日,我出去撒尿时突然看到甄香啊那令人馋涎欲滴的身影从我家门口一闪而过。我莫名惊诧,心说话:甄香啊那个贪财如命的老爹为了把自己的女儿“卖”一个好价钱平日里像养金丝鸟一样把她养在家里禁止与外界的臭男人接触,可今儿是怎么了,大雪纷飞的也不怕撞见个色鬼,不行,我得跟着看个究竟。我打定主意,急忙从屋里取了条围脖便追随那尤物甄香啊而去。
甄香啊快步如飞,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兔子;我紧随其后,像一条看到兔子的猎狗。
甄香啊依然像飞一样地走,我依然在气喘嘘嘘地跟。来到一所茅屋前甄香啊驻了足,她四下张望了一下便推门而入。我更加惊奇,心道:“这个茅屋自从去年吊死了一个青年之后就再也无人敢进,难道平日里胆小如鼠的甄香啊今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便蹑手蹑脚地凑到茅屋的窗户前透过缝隙向里张望,只见甄香啊这个令我朝思暮想魂牵梦绕的女人正在和一个年青漂亮的青年疯狂地亲嘴,我顿时热血上涌浑身颤抖,并禁不住脱口而出道:“下流的坯子,真他妈的贱。”我这一骂可坏了,立即便给我惹上了祸端。只见那年青人猛地从屋里窜了出来,然后不容分说就狠狠地煽了我一巴掌,这一巴掌威力甚强,我顿时像陀螺一样在地上转了十几个圈,直转得眼冒金花头晕目眩。没想到那青年还是不解气,朝着我的小腹又狠狠地踹了一脚,我的身躯立时向后飞了起来,就像被投掷而出的手榴弹一样在空中划了个弧形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着地的一刹那我只觉得五内俱裂痛苦难当,随之一口鲜血喷射出,染红了身边的皑皑白雪。这时甄香啊从茅屋里出来了,她看着倒在雪地上惨不忍睹的我,脸上充满了不屑,她拉了拉那青年的衣袖,说咱们走吧。年青人对我冷笑了一声,然后携着甄香啊那洁白如玉的手向北方走去。我使劲地呼喊着,可微弱的声音立马被漫天的风雪淹没;我竭尽全力想站起身来,但一切都是枉然,重伤的身躯想动弹丝毫,已是不能。
雪越下越大了,都快把我给埋葬了;呼喊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了,就像一个气若游丝的老人濒临死亡时表情。我盼望着能有一个人哪怕是一条狗从我身边经过,好不让我如此孤独地死!
天无绝人之路,终于看到活的了,只见百米之外有一个老乞丐正蹒跚着向我走来。“老人家,快救…救我。”我使出了体内的最后一丝劲呼喊道。那老乞丐似乎听到了什么,只见他左顾右盼寻找声源所在。我心急如焚,真怕他一时找不到我径直走开。果然怕什么来什么,只听老乞丐自言自语道:“有人在叫吗?没有人哪,是我听错了吧。唉!我是真的老了,连耳朵都不中用了。”说完又蹒跚而去。老天都不帮我,看来我真的是九死一生了。
我正躺在冰天雪地里闭目等死,突觉身上有动静,我急忙睁开双眼,一张中年大汉的脸便映入眼帘。
“年青人,你为何躺在这里?”大汉边拂掉我身上的积雪边关切地问。我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来。
大汉“噢”了一声说:“原来是个哑巴。”我摇了摇头,并很艰难地抬起右手指指自己的小腹。那大汉心领神会,轻轻掀起我的衣服仔细观瞧,但见我的小腹之上赫然有一个血红的脚印。“真他妈的是个狠心的畜生,老子不报此仇就不算个男人。”我心里暗暗骂道。那大汉看到脚印之后先是一愣,继而喜上眉梢。我心说话:什么人嘛,我都成这模样了你居然还这般高兴。
“我来给你疗伤,一会儿你就又能生龙活虎起来。”大汉边说边把他那支粗糙的右手按在了我的小腹之上,顷刻间我只觉得有一股强大的气流涌进我脐下三寸处,并经久不散。突地,那股气流如江河奔泻一般顺着奇经八脉涌向我全身各处大穴,那感觉犹如春风拂面,舒服极了。
一支香的功夫后,大汉把手掌收回,若无其事地说:“你已经没事了。”我将信将疑,站起身来打了一套小时候从一耍猴的那里学来的猴拳,然后又在雪地上翻了四四一十六个跟头。果然安然无恙,似乎比以前还要精神。我欣喜若狂,忙对那大汉说:“这位大哥,你简直――不是人哪!”
大汉愠色道:“好小子,我辛辛苦苦救了你,你反而骂我。”
我忙解释道:“你听我说完,我说你不是人,就是说你是神哪!”
大汉这才转怒为喜,他说道:“你知道你刚才中的是什么吗?”见我一脸茫然他接着说道:“你刚才中的乃是金刚钻心腿,幸亏踢错了方位,不然你小命早就玩完了。”
我大惊道:“你说的是真的么?怎么听起来跟武侠小说一样。”大汉问我是怎么得罪那个淫贼的,我便把刚才所发生的事情点滴不漏地说于他听,我越说越气,到最后开始破口大骂。大汉又问了我一遍那青年的模样,我说是一个长相英俊年龄估摸有二十五六岁的年青人。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真的在这里出现了。”大汉搓着手说道。
我忙问:“大哥难道认识那个心狠手辣的年青人?”
大汉说:“是啊,他就是让我足足追踪三年的采花大盗,名叫西门飘雪。此人仗着一身高深莫测的功夫做尽了坏事。近几年公安局一直在四处捉拿此人,但始终不见其足迹,原来他真的跑到这个穷乡僻壤作案来了。好,小兄弟,不跟你多说了,我要尽快把这个可恶的淫贼捉拿归案,告辞。”大汉说完欲走,我忙道:“大哥带上我一起去吧,我要看你亲手打败西门飘雪,夺回我心爱的女人。”大汉点点头,拉起我的手风驰电掣一般向北方飞奔而去。
“哇!大哥你慢点,我的脚都不着地了。”我哀求道。
“你还是男人吗,婆婆妈妈的像个婆娘,怎能做得了大事!”大汉训斥道。
“大哥不仅气功高深莫测,而且会踏雪无痕的轻功,我想那西门飘雪在你手下简直不堪一击,不过这漫天大雪的怎样才能找到他呢?”我闭着眼睛说道。
大汉指指自己的大脑自信地说:“就凭它,我既然能料到他能在这一带出现,也一样能够料到他现在躲在哪里。”
我一伸大拇指,说:“大哥你真牛B。”
我们跑到一座破庙前大汉猛然止步,我一个大趔趄差一点来了一个大马趴。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西门飘雪和你那位心爱的姑娘此刻正在这座破庙里做苟且之事,简直是亵渎神灵,你快把他们给我骂出来。”大汉用手点指说。
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正在和别人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我的心如刀割一般疼,于是破口大骂道:“西门飘雪甄香啊你们这对狗男女赶紧给我滚出来,大爷我又来了。”
骂了一句后却不见有动静,大汉示意我接着骂。我心道,我这二十多年来论旁的都不行,说到骂人那可是盖世无双,于是我又开始骂道:“西门飘雪你这个畜生,我日你祖宗十八代,你敢出来和我较量一下么?你信不信我一掌能把你打晕了,然后挖出你的心肝当球踢,抠出你眼珠当泡踩……”
我正张着大嘴骂得起劲,突见一件东西从破庙激射而出,直奔我的哽嗓咽喉,我惊叫一声,心说这下小命要玩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大汉用右手在我面前轻轻一挥,再看他食指与中指之间已多出一柄亮晶晶的飞刀,我吓得心惊胆战,张着嘴再也骂不声了。
“西门飘雪,不要再躲躲藏藏了,就算躲在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捉拿归案的。”大汉声如洪钟般地喊道。
大汉声音刚落就听见一阵狂笑突然传来,西门飘雪走出了破庙,后面跟着尤物甄香啊。我急忙问道:“香啊,你没有被这个畜生强奸吧?”甄香啊“呸”了一声,说“你真下流。”我弄了个大窝脖,心说咱俩到底谁比谁下流啊!
“老杂毛,我与你无怨无仇,你千里迢迢追老子到这是怎么个意思?公安给你什么好处?”西门飘雪目露凶光说道。
大汉镇定自若地回答:“除暴安良乃是每一个中国人的都应该做,西门飘雪你坏事做尽,我今日就把你绳之以法。”
西门飘雪冷笑一声说道:“想捉拿我,你有这个本事么?看刀。”西门飘雪话音刚落只见空中有数把寒光闪闪的飞刀向大汉上中下三路激射而来。那大汉不慌不忙伸出双手在空中抓了几抓,顷刻间数把飞刀尽入掌中。“小兄弟,把飞刀收起来,好作为他行凶作案的证据。”大汉边说边向我扬了一下手掌,我一摸两个兜里,不知何时都已装满了飞刀。我又一伸大拇指说道:“大哥你太牛B。”
西门飘雪见飞刀尽落入他人之手,不禁恼羞成怒,飞起一脚向大汉踢来,大汉迅速朝旁边一闪,那飞脚踢在了大汉身后一棵大树上,大树上立刻出现了一个深坑。大汉不等西门飘雪再出第二招一掌向他后背拍去,西门飘雪急忙把头一低,那一巴掌拍在了一块石碑之上, 坚硬无比的石碑居然抵不住一只肉掌,瞬时支离破碎。我大声说“好”,说:“大哥功力深不可测,这个西门飘雪绝对不是你的对手,赶快磕头认输吧,不然叫你脑袋开花身体分家……”我说得正起劲冷不防被甄香啊狠狠抽了个大嘴巴。我勃然大怒,心说别人抽我还算不得什么,你个贱货伙居然也敢抽我!于是我以牙还牙,也狠狠地抽了她一个大嘴巴,甄香啊被我抽得浑身哆嗦, 片刻她似乎从睡梦中惊醒,茫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此时的雪已经下成了鹅毛大雪,大汉与西门飘雪在白茫茫的雪花之中打得难分难解,打得惊心动魄。“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恶战,我原以为中华武术不过是花拳绣腿浪得虚名。没有想到居然高深至此,我今儿算是大开眼界了。”我边看边叹曰。
两人越打越快,到最后已分不清谁是西门飘雪谁是大汉。我正揉眼睛准备仔细辨认,突听空中“啪“的一声巨响,有人惨叫一声摔倒于地。我提心吊胆,生怕倒下的人不是西门飘雪。于是又揉揉眼睛努力去看,只见雪地之上站立一条威风凛凛的大汉,西门飘雪正躺在雪地上口吐鲜血。我心花怒放,心说这报应来得还真快,这么会儿功夫就换成你吐血了。看来还是俗话说得好啊:多行不义必自毙,神鬼昭彰放过谁?
“大哥快捆住他,别再让这狗日的跑了。“我提醒大汉道。
大汉微微一笑道:“他已中了我的铁砂掌,三天之内休想站起来。”
我大声叫了个“好”,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大汉面前,万分虔诚地说:“大哥功夫登峰造极,小弟佩服之极,我想拜你为师修炼中华武术,也好像你一样除暴安良抱打不平事。”
大汉忙把我搀扶起来,我本不想起,但大汉手掌太有力,我不起都不行。大汉说道:“小兄弟能有这份心就十分难得了,不过我现在还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办,暂时不能收你为徒,日后若有空闲可到终南山找我。青山不改绿水常流,小兄弟,咱们后会有期。”大汉说完背起西门飘雪就走,走了十几步回头用手点指甄香啊说道:“这位姑娘本质不坏,只是中了西门飘雪的迷药才成了这般模样,日后你若好好地对待她,她说不定愿意做你的媳妇。”说完朝我意味深长地一笑便快步向南方行去,我大叫道:“大哥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大名呢,让我如何才能找到你呢……”但大汉已经销声匿迹了,连甄香啊也转身离去,我突然感到无比的孤单…… 二十多年犹如弹指一挥间。后来甄香啊嫁给一个比我丑陋许多但比我有钱百倍的男子,如今正过着虽然富裕却不幸福的生活;而我则娶了一个长相平凡却真心真意对我好的女子,如今正过着虽然贫穷却开心的生活。这二十多年来我时常把当年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讲给我身边的人听,但他们皆是半信半疑,他们以为我又在和他们讲一个虚构的故事,或一个不切实的梦幻。这二十多年间我曾五上终南山,但始终未能找到那个做了好事却不留姓名的好汉。窗外又下起了大雪,不知道在这个漫天风雪的冬日会不会有第二个西门飘雪的出现,也不知道当第二个西门飘雪出现时还会不会有第二个英雄千里迢迢将其捉拿归案,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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