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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冷月，残花。
“出剑吧。”残花的古剑泛着凄冷的月光。
“花谢了。”冷月摊开掌心接住一片花瓣，无比怜惜道。
他缓缓抬起头，望着残花。
“师妹，你老了。”
那忧郁而深邃的眸子令残花不禁颤抖起来。
“师......师兄。”
“师妹，这些年你受苦了，师兄对不起你，你出剑吧。”
三十年，红颜易老，痴痴地等待却换来一场空。
人生如梦，花开花谢。
往事恍若昨日，残花心下悲怆，落下两行泪来。
“我等了三十年，只问你一句，你爱过我吗？”
残花扬起那苍老的脸，腮边挂着泪珠，依旧楚楚动人。
“师妹，你又何苦呢。”
“我明白了。”
残花绝望地笑了笑，自怀中拿出一支凤尾钗在手中摩挲着，嘴角挂着一丝幸福的微笑......
二
“师兄，我好怕，我怕你会离开我，你不要去好不好。”残花紧紧地抱住冷月。
“别傻了，没事的，等我回来。”冷月把一支凤尾钗戴在残花的头上，捧着她的脸，吻着她脸上的泪。
“我等你。”
落日把离别的身影拖的很长，很长......
三
“啊！”冷月失声道，“你......你还留着。”
“你说过会回来的，我等了你三十年，三十年，我不后悔！”
残花痴痴地笑着，忽又凄惨地放声大笑。
凤尾钗已从中折断。
“师妹，其实我......”
“你不必说了，出剑！”
残花抖了个剑花。
池阁空幽，满天花雨。
“既然如此，是我欠你的，出手吧。”
冷月闭上了双眼，没有痛苦，只有解脱。
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他笑了，笑的很迷人，像三十年前一样。
剑，挟着飞花......
四
“听说你的刀下从没有可以活下来的人。”
冷月站在落花中，像刀锋一样冷漠，他冷冷地说出两个字：“出刀。”
花，落花。
无声无息地落去。
“我输了。”
破寒放下手中的刀。
“你很像我年轻时的样子。”
“我只是个杀手。”冷月依旧淡淡地说道。
“三十年前，我不叫破寒，而是飞柳。”
“我只是个杀手，我不想听你的故事。”
他是个杀手，是的，杀手是不能有感情的。
他已经爱上了自己的师妹。
师傅已经不信任他。
他要一个机会证明自己。
所以他要杀了破寒。
可他对眼前的老头却生了怜悯之情。
他的额头已经沁出汗珠。
他隐隐觉得这个故事和自己有关。
破寒却并没有停下来。
“三十年前，我得到前人的《飞柳剑谱》练就飞柳剑，在江湖中做出了惊天动地的大事，不想却被最爱的女人出卖，幸天怜见，我养了三年将伤养好，武功却是尽失。我一心报仇，便自创了《破寒刀法》，易容改名，四处寻找仇人，她却是消失在江湖之中。我找了三十年，终于让我找到了她，我本可以一刀杀了她，但当我知道她为我生下两个孩子时，我却心软了。”
“那......那可是一男一......一女。”
汗顺着冷月的脸颊无声滑落，滴早刀锋上。
“是的。”破寒的眼中满是痛苦。
“我明白了。”冷月的剑光黯淡。
“你相信我的话。”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没有说谎。”
“哈哈哈哈。”
一个阴冷的声音笑道，“既然你们知道了事实的真相，就必须死。”
落花卷着刀光袭来。
血，顺着破寒的胸膛涌出。
阴冷的声音想要笑两声，却没有笑出来。
她的胸口也插着一把剑。
“你......”
“你杀了我母亲。”
“什么！”破寒的脸痛苦地扭曲着。
“我早该想到了，她不会背叛我，三十年，哈哈，我真傻，哈哈.........”
破寒长笑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倒在落花中。
“你怎么......”阴冷的声音满是惊恐。
“三十年前，你抓走我的母亲，我的父亲四处寻找，却全无踪迹。那时我父亲并不知道我的母亲已经怀了孩子，待我母亲生下孩子，你便杀了她，你善于易容，扮成我母亲的样子，欺骗了我父亲。后来我父亲找你报仇，你又费劲心计让他的孩子来杀了他，千面狐狸，你害的我们一家好惨那。”
“哈哈哈，我为他守侯一生，他竟然娶了别的女人，他原来从没爱过我，哈哈哈，我真傻，我要让他一辈子受苦，哈哈哈哈。”
“残花是我妹子。”
冷月痛苦地攥紧了剑柄。
“我要让他的儿子也受尽折磨。”
千面狐狸趁着冷月心伤之际，搏死一刀。
“残花......”
五
剑挟着飞花。
“噗。”剑贯胸而出。
“师兄，你好傻，你为什么不还手，为什么。”
残花丢掉手中的剑，扑在冷月身上。
“我的武功三十年前就被千面狐狸废了，这是江湖的一个秘密，我还有个秘密要告诉你，你是我的......我的妹子，我的亲妹子.....妹子，我好高兴见你一面，我从小就想有个妹子......”
冷月的脸已经苍白，他挣扎着伸出手来抹干了残花脸上的泪。
他笑了，笑的很迷人，
像三十年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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