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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寿珍珠佛
五月的姑苏城正当盛春时节,百花争奇斗艳,香飘千里。在姑苏城的东南角有座山,这便是小寒山。小寒山高峻崔魏,在群峰林立的山林中脱颖而出。遥望寒山,一座栋梁雕檐的寺院隐逸其间,这便是寒山寺。
“当——当——”寒山寺的钟声响起了。众僧闻声纷飞奔往大殿,大殿正中一位七十上下的老和尚正襟危坐,穿一身红色袈裟,挂着佛珠,慈眉善目,红光满面,旁边的香案上用红布裹着一件东西,不知是何物。这位老和尚便是寒山寺方丈了了禅师。了了微闭双目,端坐许久,这才睁眼说道:“今日召集各位前来,是想告诉大家一则好消息。想必大家都已知道,老衲昨日到后山采药,无意中发现了一件奇宝:万寿珍珠佛。据说此宝是大明时期西洋人贡给大明的礼品,后来从国库中不翼而飞,没想到竟与我寺结缘,真是可喜可贺。”
其实不用了了告知,在坐的众僧早已知晓,只是他们却从未见过这宝物是什么样子,因此众人期盼的目光聚集在香案上。了了袍袖一挥,一阵微风拂过,那件红绸飞杨而起,日光下一蹲金光四射的佛像赫然显目。这是释家牟尼的雕像,用纯金炼治而成,约有两尺来高,佛像的脖子上镶着一串夜明珠,共十三颗,霞光万道,瑞彩千条。场下一片哗然。
了了接着说:“佛祖刚刚托梦给我。佛祖深知诸位对他的虔诚与信赖,故此赐此宝于我寺。为了感谢佛祖对我寺的厚爱与恩惠,从即日起,众僧必须面佛诵经,早晚两次。”说罢双手合十,场下顿时阿弥声起。
自此,寒山寺众僧日日对佛念经,朝夕不断,不觉间到了晚秋时节。这日忽一小僧来报,“师父,门外有两名官差,说是奉了南京督府李大人之命前来下书的。”说罢将书信呈上,了了一听皱了皱眉头,已知其意。他接信观瞧,上书:“南京李大人见过了了禅师,近闻贵寺得一宝:万寿珍珠佛。此宝乃明末国库遗失之物,本应收归国库,本督念禅师寻觅之功,故愿用重金赎回。识十务者为俊杰,大师心怀坦荡,四大皆空,该不会违我心愿吧。下面盖有南京督府的大印。”
了了看罢,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提笔写了一行小字:请大人派专人护送......
(二)震北镖局
南京督府李大人坐守南京已经五年了,可迟迟得不到提升,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眼下九千岁六十大寿在即,李大人给九千岁做了五年寿辰,自己所能得到的好东西该送的都送了:金银财宝,珍珠玛瑙......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更珍贵更新奇的东西来。前不久得知了万寿珍珠佛的消息,他喜出望外,当即派人前去下书,此刻李大人正在书房焦急地盼着回音。正这时,有人来报,说两名办差官回来了。李大人说道:“让他们进来。”
两名差役匆匆进了书房,躬身施礼,道:“小人参见大人。”李大人一摆手,急不可待地问:“怎么样?事办的如何?”
“回大人的话,一切顺利。”说罢将书信呈上。李大人见信大腿一拍,叫道:“好——”
“大人,万寿珍珠佛乃世之奇宝,价值连城,这笔生意不知派哪家镖局护送呢?”
李大人眨了眨那双深邃的眸子,牙缝里蹦出四个字:震北镖局。
半月后,从小寒山奔下五匹白马,马背上坐着四男一女。为首是位女子,内穿金钾,外罩黑色皮衣,下系黑皮裙,背背宝剑,一脸的俏丽,一脸的英姿。旁边是个白衣少年,背背一个红布裹着的包裹,生得英姿飒爽,满脸的豪气。五人一路狂奔了五十来里,这才放缓了脚速。白衣少年说:“大师姐,前面有家客店,我们进去歇息一下如何?”黑衣女子道:“阿飞,爹说了,要我们必须十日内赶回,否则无法向督府大人交代。”阿飞哈哈一笑,“大师姐,照我们的速度,我看五日就能返京。”其余的人也跟着帮腔。黑衣女子微微一笑,说道:“好吧,这依你们。”这位黑衣女子就是震北镖局的女镖师月瑶仙子。
五人摔登离鞍,进店要了几样小菜:酸皮,手抓羊肉,熟牛肉,外加一坛好酒,边吃边聊。月瑶仙子说:“各位,如果我记的没错的话,再往前百里之里有座山叫九峰山,山势险拔。山上有伙强盔,大寨主叫王猛,善使一对金鞭,因此我们必须多加小心。”“大师姐,你不要长了他人瑞气,而灭了自己的威风,我们震北镖局行镖近十年了,从来没有失手过,小小王猛何足挂齿。”月瑶仙子瞅了一眼阿飞,很是不悦,“阿飞,你的性子太狂傲了,别忘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阿飞还想反唇相讥,仙子把手一摆,说道:“结帐出发!”说罢纵身出屋,飞身上马,右手一挥就给那匹马加了一鞭,那马一声欢呼,四蹄翻飞,徜徉而去,余人随后跟至。
几人晓行夜宿,不一日就到了九峰山下。九峰山有九座山峰,奇峰罗列,草莽林密,道路崎岖。正行时突听一阵人喊马嘶之声,紧接着从密林中拥出一队人来,约有三十来号,为首一人身材高大,脸色铁青,手握一对金鞭,挡住了五人的去路。
月瑶仙子用宝剑一指,说道:“你是何人?因何拦我去路?”
那人哈哈大笑,说道:“月瑶仙子,你不要明知故问,本人就是这座山的主人,金鞭王猛。听说你们震北镖局接了一笔大买卖,叫什么万寿珍珠佛,王某很想开开眼,因此,还请仙子将其留下。”
月瑶仙子冷笑一声,说道:“王猛,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也无防,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压寨夫人,在山上陪我十年,我会平平安安的把万寿珍珠佛送回南京。”
“啊呸!王猛,你别痴心妄想了,像你这类的山林草寇,简死有余辜,今日本姑娘要为民除害。”仙子说罢,剑花一点,就想动手。她身后的阿飞早已按耐不住,心想姐姐跟他罗索什么,三两下把他解决了不就完事了。阿飞没等仙子出剑,就使出一招“乱云飞渡”,剑尖直刺王猛的哽嗓。王猛视而不见,眨眼间剑尖离他的咽喉仅有尺许,就见人影一晃,阿飞的这一剑走空,阿飞就感到脖子一凉,然后就倒地了,他死了。遗憾的是他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阿飞——”月瑶仙子一声惨叫,她用手推了推阿飞,阿飞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三寸长的血口,鲜血汩汩。仙子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她的眼中冒着火。仙子持着剑,王猛持着金鞭,二人对视两丈开外。仙子清梦,自己的武功跟基和对方相距甚远,但胜败并不取决于跟基的好坏,想着远方的家人,想着死去的兄弟和自己身负的责任,她信心十足。
蓦地,月瑶仙子剑花抖动,一招“穿云破日”直刺王猛的哽嗓,王猛举鞭相还,四野里响起了兵刃相撞的叮当声。王猛边打边问,问的都是些轻薄之语,仙子不答,剑势加紧。但不论她如何变故,对方总能沉着应对,化险为夷。她的额头已是香汗淋漓,她身后的其余三人见大师姐的窘像,纷纷拔出剑来,一拥而上将王猛困在当中。王猛冷笑一声,突然一声长啸,身子腾空而起,轻飘飘从四人的头顶飞过,落在死去的阿飞身旁,伸手就将阿飞背着的那个红包取走,然后纵身而逃。
月瑶仙子见珍珠佛被人抢走,虽明知不敌仍紧追不舍。二人一前一后,跑着跑着王猛钻进了一片密林,仙子随后跟进。王猛进了林子就踪迹不见。仙子仗剑四顾,突觉头顶一片明朗,抬头一看顿出一身冷汗,原来这片林子的中间是片空地,在她头顶两丈左右张着一张大网,自已不就成了网中之鱼了吗?仙子正想纵身逃开却已不及,只听一声罗响,那张大网铺天而下,就将她网在当中。
(三)金鞭王猛
当晚的九峰山金风寨歌舞声平,载歌载舞,罗鼓惊天。一来庆祝万寿珍珠佛归于此山,二则大寨主王猛今晚将与月瑶仙子洞房花烛,可谓双喜临门。众喽罗杀鸡宰羊,有什么好吃的就做什么。王猛边喝着茶边看着旁边的月瑶仙子,他越看仙子越是美,越瞧仙子越是高兴。
仙子怒道:“你直钩钩地盯着我干什么?要杀便杀。”
王猛呵呵一笑,说道:“似你这等如花似玉的人物,杀了多可惜呀!”
“那你想怎样?”仙子虎目圆睁。
“你知道我王猛为什么年过三十还没结婚吗?”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可你今天必须知道,因为我没有遇到过一个真正喜欢女人。直到今天见到你,我才起了成亲的念头,只要你答应与我成婚,万寿珍珠佛我会平安送回南京。”
“啊呸!你别痴心妄想了。要我与你这类的草寇成亲,除非是我死了。”
王猛也不生气,他嘿嘿一笑,说道:“好!有个性,我很欣赏,我王猛一向不强人所难,看来今天只好破例了。”
门外一名小厮匆匆跑进,“大寨主,山下一人自称是你的兄弟林伟,前来探山。”王猛把大腿一拍,说道:“快,聚合弟兄,下山迎接。”九峰山全体出动,敲罗打鼓,前呼后拥,把林伟围在中间。王猛一见林伟,哈哈大笑,王猛说:“林伟兄,你来的正好,今日你大哥真是三喜临门呀!”
“敢问大哥何喜之有?”林伟微笑着问。
“你大哥今日幸得一宝:万寿珍珠佛。王猛甚是得意。
“是吗?大哥,听说这万寿珍珠佛是大明时遗失的国宝,不想竟落入大哥之手,真是天赐良缘。那第二喜呢?”
“你大哥今晚将与一位貌美如花的小姐洞房花烛,喜结连理。”
“真的!大哥!那兄弟今天来的可太是时候了,恭喜大哥,贺喜大哥。”
王猛接着说:“你我兄弟一别三载,今日重逢也算一喜。”说话间已进了大殿,大殿灵堂上香烟缕缕,供着万寿珍珠佛。林伟视若无赌,他一眼就看到了被绑在一边的月瑶仙子,二人双目一对。林伟奇道:“大哥,这位是谁?”
王猛说道:“她就是你未来的嫂子。”
林伟更奇了,“大哥,既是未来的嫂子因何将她绑着呢?”
王猛一笑,说道:“兄弟,此人就是震北镖局的女镖师月瑶仙子,她护送万寿珍珠佛途经此地,被为兄劫住。哥哥一向心高气傲,唯被仙子的才貌所打动,而仙子却执意不从,无奈中我只好将她捉上山来。”
林伟大听罢皱了皱眉头,“大哥,这样做似乎不合情理吧,这与抢男霸女有何区别?”
王猛的脸刷一下沉了下来,王猛说:“林兄,做哥哥的三十还未娶妻,好不容易遇到这样绝色的女孩,哪能错过呀!”
“可你也不能强行与她洞房呀,你这样做自己会幸福吗?对方会幸福吗?”
王猛无言以对,“那你说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把她白白地放了?”
“大哥,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你可用自己的柔情去感化她。”
王猛嘿嘿一笑,说道:“兄弟,这办法不错,就照你说的办,来人哪,把此人押进大牢,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接近,”王猛端起一大碗酒,冲林伟接着说道:“林兄,你我三年没见,今日不醉不归,来——干——”金风寨杯盘声起。
(四)江湖浪子
夜色已深,天边升起了一弯新月。王猛喝的酩叮大醉,扒在桌子上酣呼大睡。其它的小兵躺的满地都是,横七坚八。月瑶仙子被关在一间幽暗的小屋,两名看守早已睡的像死狗似的。已早三更时分,仙子没有丝毫的困意,想起丢失的珍珠佛,死去的阿飞,她的心都快碎了。一向顽强的她此刻也止不住眼角滚滚的热泪。窗灵上人影一闪,紧接着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名白衣剑客,手持一把明晃晃的宝剑,闪身而入,月光照在他那张清秀英俊的面庞上。仙子看的真切,正是王猛的那位兄弟林伟。
“你来干什么?”仙子冷冷地问。
“救人。”
“你我素味平生,你为什么救我?”
“不为什么,如果你接受我的恩惠,我可以打开你的绳索,如果你想留下的话,我也不便勉强。”
“那你有什么条件吗?”
“暂且没有。”
“好吧,就相信你一次。”
林伟宝剑一挥,绳索立断,林伟说:“月瑶仙子,前山守备森严,你若想安全离开,须走后山小路。”
“可我对这的地理不熟。”
“好吧,我送你一程。”
二人一前一后沿一条小路奔去,行不到半里之程,就见前面不远威然站立着一条彪形大汉,披头散发,金钢怒目,手握一对金鞭,凶神恶煞一般。林伟倒吸了一口冷气,来人非别,正是大哥王猛。
“林伟,你竟敢背叛大哥。”
“大哥,你别误会,我是想替你洗脱这项罪名而这样做的。”
王猛哈哈一阵狂笑,说道:“兄弟,你觉得大哥做错了,那你对了吗?你我是结义的弟兄,你背着大哥放人就是对大哥的不义。”
林伟无言以对。
“你我的立场不同,因此很难分辨谁是谁非。既然你觉得你对了,那就紧持下去吧,哥哥不怪你。我们虽是兄弟,但牵扯到利益方面该无情的绝不能手软,因此你不用多说了,拔剑吧。”
林伟的剑出鞘了。“大哥,既然如此,那小弟得罪恶了。”林伟说罢,一招“金蛇出洞”,直刺对方的前胸,王猛视而不见,等到剑尖离他的身子仅有尺许时,就见人影一闪,他又使出了杀死阿飞的那招“分身大法。”林伟与他相处多年,对他的武功路子摸的一清二楚,因此,早有防范。他忙使一招“燕子穿云”,纵身上跃,轻飘飘落在两丈之外,待双脚一着地,就感到一阵剧痛,原来自己的小腿被金鞭划了一道两寸长的血口。
“大哥,三年不见,没想到你的武功进境如此迅速。”
王猛冷冷地说道:“兄弟,你是准备束手就擒呢?还是准备垂死
挣扎?”
“大哥,小弟还有要事在身,因此就不陪你了。”说完他右手一扬,扔出一包五香消摇粉,然后拉起仙子的手,展开轻功,三纵两纵,消失在一片苍茫的夜色中。
二人怕王猛追来,借着月光一路急奔,一口气跑了足有半个时辰。林伟小腿受伤,失血过多,不便长途跋涉。仙子说,我们暂歇一下,待天亮再走如何?林伟点头,二人找了块石板坐下,仙子撕个衣巾裹了他的伤。仙子突然问:“你与王猛相识多久了?”
林伟悠悠叹了口气,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过了半晌才淡淡地说道:“大概有十年了吧。我是个孤儿,十年前沦落街头,以讫讨为生。一日从偷了一家财主的鸡,被人发现,那财主就带着一只猎狗紧追不舍。如果被抓住的话,轻则皮肉之苦,重则终身残疲。正当我无路可走之时,王猛出现了,是他救了我。自此我便认他做了大哥。后来我拜了一位师父,艺成下山后浪迹江湖,居无所定。一日路经九峰山,正好碰到一名盗匪欲强占一名良家女子,我一怒之下就将其杀死,其它的草寇见状跪成了一片,求我做他们的大寨主,我因无处可去就留了下来。但我决不做伤害百姓之事,专劫那些贪官污吏搜刮百姓的民脂民膏。后来,大哥王猛前来探望,我就将此寨托给了他。并让他立下誓言,不做伤天害理之事,没想到几年不见,他违背了自己的誓言。”
仙子静静地听着。仙子说:“没想到你们兄弟的感情如此深厚,今日为了我而撕破了脸你后悔吗?”
“不后悔!”林伟的回答极其果断。
仙子的心一颤,在她的内心里对这位江湖浪子已产生了莫大的同情。仙子缕了缕两鬓的秀发,仰头望长天,月光愈显的皎洁。此刻她的心情舒畅多了,她似乎忘记了一切烦脑和压力。回想自己多年的护镖生涯,几乎夜夜都在金钾披身,枕戈待旦中度过,从未有过今晚的幸福与安逸。仙子偷偷看了一眼林伟,林伟也在看她,两人目光一对,仙子的脸绯红了,她的一颗芳心也跟着怦怦乱跳。仙子想:如果他现在来吻我,我绝不会拒绝的,而林伟却没动......
一天露气,满地霜华,二人次日醒来时略感凉意。月瑶仙子说:“林伟,我要回南京去搬兵,你陪我去好吗?”
“好吧。”林伟点点头。
(五)压寨夫人
一路风尘仆仆,马不停蹄。待来到震北镖局前,仙子大惊失色,挂在局子门前的四个大字“震北镖局”不翼而飞了。仙子情知不妙,飞身而入,若大的镖局此时已空荡无人。“爹——娘——”她边走边喊,声音撕心裂肺,有穿云破石之势。终于,她发现了一名正在劈柴的丫环。那丫环见到她,满面脸喜悦,“大小姐,你可回来了,老爷出事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前些天,南京督府李大人派人将老爷抓走了,还把镖局给封了。”
仙子直气得浑身发抖,面色刷白,她狂疯般向南京府衙冲去。
“李大人,你凭什么把我爹抓起来。”
李大人不紧不慢地说:“因为有人说你们震北镖局与九峰山草寇勾结,私吞了万寿珍珠佛。”
“大人,你不要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
李大人冷笑一声,说道:“那万寿珍珠佛呢?你带回来了吗?”
“暂时没有。大人,我因技不如人,万寿珍珠佛被九峰山那伙人给抢去了。我回来是搬兵的,请大人放了我爹,有我爹出马,我想夺回万寿珍珠佛不费吹灰之力。”
“月瑶仙子,这次是你们震北镖局办事不利,因此休怪本督无情,你若在十五天内不把万寿珍珠佛完好无损地交于本府,你爹及你的家人休想活着离开。”李大人说完,袖子一摔进内室了。
仙子有气无力地回到震北镖局,一头扎在床上。连日来的奔波劳累,使她感到肩头有千斤重担,压的她喘不过气来。林伟见她满脸憔悴,很是心痛,林伟说:“仙子,你爹他怎样?”
“死不了。”
“他们为什么抓走了你的家人?”
“因为我丢失了万寿珍珠佛,那个李督府说,若半月之内交不出万寿珍珠佛,我爹和我全家人都别想活着离开。”仙子说到这儿呜呜地哭了起来。
林伟轻轻地拍着她的脊梁,说道:“仙子,凭你我的本领是无法讨回那件宝物的,所以我们必须去请外援。”
“没用的,只有半个月时间,从南京到九峰山最快也得七天,一来回就十四天。”
林伟不再言语,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仙子突然冷冷地说:“你不用想了,我已有了万全之策。”
“是吗?是什么办法?”
“你大哥曾对我说过,只要我答应做他的压寨夫人,他就会将那件宝物还我,我看只好如此了。”
“不!你不能这样做。”林伟霍地站了起来。
仙子一愣,仙子被他的表情震憾了,仙子说:“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林伟大声吼道。
“我也爱你,但我们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
“因为我们相识的时机不佳,我不能为了爱而舍去一切,除非......所以......林伟,我太累了,想休息......”
仙子睡了。林伟一个人闷在那间狭小的屋中,烦闷,压抑,痛苦,他哪里还能睡得着。他出了门来径自去了一家酒店。店伙计正想打烊,林伟说,小二,给我两斤牛肉,一坛好酒。林伟浪迹江湖十年间终日以酒为伴,可从未喝醉过,可今天却醉的一踏糊涂。他也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记不清喝到什么时候;也不清楚那晚是怎样走回去的。待到醒来时,窗外红艳艳的日头高悬在湛蓝的天空。
林伟一骨碌爬起来,敲了敲隔壁的房门,屋内没有反应,“仙子——仙子——”仍没有动静。林伟情知不妙,挥掌排闼而入。仙子的屋里收拾的干干净净,却哪有人的影子。林伟的心大痛起来,突然他发现在床边的一张书案上放着一张白色的信笺,忙打开:
“林伟,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赶往九峰山了。我知道你深爱着我,我也一样。可我们却不能在一起,因为我不能为了爱而舍去我的家人,因此我走了。”
“三年后的我已是个结过婚的女人,我想不出那时的我是怎样的面容。如果你还爱我的话,就请拿着这封信去姑苏小寒山找我的师父了了禅师,求他传你武功,三年后,只要你能够打败王猛,我仍会回到你的身边。月瑶仙子亲笔!”
林伟手持着这封信,泪似磅砣。
(六)三年之约
花落花开。三年后,九峰山风采依旧。而金风寨却早以被一场大火化为灰烬。在通往金风寨的羊肠小路上,一名白衣剑客,背背宝剑,衣袂飘飘,踏歌而行。山风呼啸,林涛呜咽。白衣剑客静静地伫立在一块青石之上,眼望一片断瓦残桓的废墟,轻叹一声。
这剑客便是林伟,三年来他拜了小寒山了了禅师为师,潜心苦学。今日来此准备向王猛挑战,以夺回失去的爱人。
不远处有三间茅屋,屋前养有鸡鸭狗犬,老远就听到鸡呜狗叫之声。林伟怀着好奇之心朝小屋缓步行去。曲径通幽,竹帘半卷。林伟托长了嗓音:“有人在家吗?”
“是谁呀?”屋内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竹帘一挑,走出一位美貌的妇人,约二十五六岁。
“是林伟吗?”那女人的脸上绽出惊喜之色。
“仙子!”林伟情不自禁地扑了过去,两人紧紧拥在一起。
“林伟,进屋坐吧。”
林伟进得屋来,小屋收拾的很整齐,靠窗的一张木床上躺着一个小孩,大约有两岁,一张白嫩嫩的小脸甚是可爱,正甜甜地睡着呢!
“仙子,这三年你过的好吗?”
仙子浅浅一笑,说道:“还算不错,王猛待我很好,自从和他成婚后,他紧遵我的吩咐,放火烧了山寨,从此不再做杀人抢劫,伤天害理之事。”
“那这孩子是你们的吗?”
是呀!已经两岁了,叫星儿。“
“林伟,这三年你过的如何?成家了吗?”
林伟充耳不闻,此刻他的心开始烦乱起来。过了能有片刻,林伟从怀里取出了一张白色的信笺,正是三年前仙子写给他的。“仙子,你忘了三年前你对我的承诺吗?这三年来我跟随了了大师潜心苦学,现在已有十足的把握打败王猛,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愿意,不过我们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了。”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有了一个和睦的家庭。“
“我同样会给你带去一个幸福温暖的家的。”
“不,我不希望看到一个家庭破裂时的悲惨结局。”
“那,你就愿意看着我为了你而孤独一世吗?”
“这——林伟,别逼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
林伟用那双犀利的眸子看着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深情地看着。看着看着,那双本来神采飞杨的眼睛忽然暗淡了。“那好吧,就这样了。”林伟不在言语,他手持着那张白色的信笺缓缓朝山下走去,一阵清风吹过,那张信笺随风卷起,飘飘远去。月瑶仙子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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