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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恩仇记
(一)分别
大漠落日余晖洒在一个骑马奔驰在草原上的青衣女子身上,斜阳映红了姑娘的脸,长途奔波使姑娘的头发有稍许凌乱,汗水浸湿了发丝。
驾....驾,姑娘一边吆喝着,一边用鞭子狠命的抽打着已显疲惫的马儿。姑娘的身影在扬起的灰尘中渐渐远去。
眼前是一个蒙古部落,几十座白色的蒙古包象蒸好的馒头不经意的洒在绿色的草地中,草地上几个调皮的孩子在嬉戏,远处的马群在奔跑,在追逐。
“爹,不好了”青衣女子从马背上跳下来,急匆匆的往帐篷里跑。
“赛晴,你怎么回来了,发生了什么事,慢慢说,”从蒙古包中走出一个微胖的高大的中年男子。
“爹,我刚从师傅那回来,路上看见边城的官府贴出告示:要捉拿我扎木伦大哥,说他刺伤县太爷的公子,是真的吗?”
"我也不清楚,自从你拜师学艺走后没多久,扎木伦就走了,再也没回来,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父女二人边说,边走进帐篷。
“ 爹,扎木伦为什么要走?”赛晴用手捋了捋额前的头发,端起案前的水杯喝了起来。
正说话间,账外有人喊:“报告”。
“进来,”中年男子厉声说道。
“什么事?”
“首领,扎木伦回来了”士兵说道。
“是吗,”中年男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知道了,你出去吧”
赛晴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四处张望却并没有看到扎木伦的影子。也许去看他的母亲了,想到这里,赛晴向草原深处的一个破旧的蒙古包跑去。
“扎木伦,扎木伦是你回来了吗”赛晴大声地喊着。
推开门,一个黑瘦的小伙子正在草毡上脱掉他那双已漏脚趾的马靴,看见赛
晴进来赶紧重新穿好靴子站起来,“晴儿,你回来了”小伙子说。
“扎木伦,你这些日子都去那里了,为什么官府要抓你?”赛晴迫切的追问。
“没什么,以后告诉你,哦,对了,别告诉我母亲我回来过”。 那个叫扎木伦的小伙子一面叮嘱赛晴,一面从草毡下的一个牛皮包中取出一样东西。
“我要走了,你多多保重,”扎木伦将那件东西揣进怀里,又拿起一双半新的
马靴。
“你要去那里,我也要跟着你”赛晴说。
“不行,我现在被官府通缉,已自身难保又怎么能照顾你,再说你刚回来,还
是留下来吧,等我办完事我立刻回来看你,”说着便要推门离去。
“扎木伦,你告诉我,你去那里,我好去找你”,赛晴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我去京城,我想查一下18年前的那一件事,我走了,”扎木伦的身影隐没在
黑暗中。
赛晴懊丧的回到了家中,累了一天也该休息了。躺在软绵绵的羊皮褥上却怎
么也睡不着,儿时的记忆在赛晴的脑海中历历在目。
从打赛晴懂事起,扎木伦便是她忠实的保护者,扎木伦比他大2岁,总是像
哥哥一样照顾她。可是她总觉得扎木轮不像是蒙古族人,虽然长的黑瘦黑瘦的,但两支并不强壮的胳膊却总是在她危难的时候保护她。这令赛晴对扎木伦总有一种莫名的好感。
童年的日子在快乐中度过,直到有一天赛晴的父亲哈格的一位朋友来访,她看中了赛晴,他认为它是一个习武的好苗子,于是他带走了赛晴,也带走了扎木伦的快乐。
这一去便是五年的光景。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去京城.....赛晴总想找到答案。
第二天,赛晴悄悄的收拾好行李,挑选了一匹好马,她决定要去京城找扎木伦。可是人海茫茫,到哪里去寻找扎木伦呢?赛情想来想去,最后决定先去找那日亚大婶,也就是扎木伦的母亲问问看,也许从她哪里能知道些什么。
草原的早晨,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露珠挂在青草上打湿了赛情的衣角,
赛情一边轻轻的撩起衣角,一边牵着他那匹枣红色的马儿,她不敢骑在马背上,她怕马蹄声惊醒了沉睡中的父亲,哈格头领一定不会让她私自离开草原。蹑手蹑脚地走了一段路程,大约离开哈格的帐篷有一定距离了,赛情跳上马背,往扎布伦家奔去。
扎木伦的母亲那日亚已早早起来,在帐篷外挤牛奶,奶香四溢令赛晴非常
想喝一杯浓浓的奶茶。
“赛晴,真的是你回来了,都长成大姑娘了,真的是我们草原一枝花呀”那
日亚大婶笑着对赛晴说。从小看着赛晴长到的那日亚从心里喜欢这个善良的姑娘,她一直把她当女儿看。
“大婶你好呀,我来看你来了”赛晴亲昵地对那日亚说
“我帮你干吧,好久没有闻到奶香了”
“不用,不用,赛晴呀,你进屋去,格日勒在里面呢,你同她聊一聊,我这就去给你沏一杯奶茶”
“好,我也很久没有见到格日勒姐姐了”赛晴边说边向帐篷走去。
掀开门帘,一个年龄大约在二十左右俊俏的姑娘正在梳理头发,长长的头发要编成很多辫子真得很麻烦。那个姑娘抬头看见赛晴近来,松开正在编的辫子,扑向赛晴将赛晴抱了起来,“格日勒姐姐,快放下我,你还是那么有劲,”赛晴不好意思地说。
“赛晴,你走了那么久现在才回来,都想死我了”格日勒放下赛晴,拽着她坐在地毯上。
“姐姐,我帮你梳辫子吧,”赛晴跪在地毯上开始给格日勒编辫子。
“姐姐,扎木伦这些年去哪了”赛晴问道。
“你说扎木伦呀,自从你离开草原不久他就跟着一个僧人走了,说是去学艺,大概两年前回来一次,在家呆了几天就回去了,也不告诉我们在哪,只让我们不要担心他,他一切都好。”看来,昨天扎木伦回来的事她们母女并不知道,我是否该告诉他们扎木伦回来过呢,赛晴正想着,那日亚大婶端着热气腾腾的奶茶和果子走了进来。
“快,趁热吃”那日亚热情地招呼赛晴
“谢谢,大婶,您也和我们一起吃吧”
“好”三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赛晴想了半天终于决定将扎木伦昨晚回来的事告诉她们。赛晴总觉得这事事关重大,不能瞒着。
“大婶,昨晚扎木伦回来过,他好像还拿走了一样东西”
“什么,你说什么,扎木伦回来过?”那日亚很吃惊得问。
“是,我也是昨天回来时才碰见的,她走时不让我告诉你们”赛晴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他还拿走了什么”那日亚的脸色变得有些沉重,又有些惊慌。
“我没有看清,只知道她从那里拿的”赛晴有些后悔,指着那个牛皮包说,赛晴的心里不知道自己做得对还是错。
“哎,瞒了他十八年,他还是知道了”那日亚叹了一口气说到。
“娘,什么事情呀,你还瞒着我们姐弟俩”格日勒好奇的问母亲。
“怎么说呢,那都是十八年前的事了。你们姐弟并不是蒙古族,咱们来自中原。想当前,你父亲在朝中做官,因为秉性正直得罪了当朝宰相赵思成,便被陷害,一家人充军边塞。为此,我们一家四口受尽了磨难,你父亲因为抑郁不得志在路上病倒,不久就离开了我们。我带着你们被好心的哈格大叔收留,于是我们便在草原生活了下来。你弟弟一定是去找赵思成报仇去了。这可怎么好,他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那日亚看上去非常着急,心里想这孩子是怎么知道的呢?
“大婶,你不要担心,我现在就去追扎木伦,也许能够追上他。”赛晴说
“娘,我和赛晴一起去”格日勒站起来准备收拾东西。
“也好,你们一起去也好有着照应,我也放心了,找到扎木伦,一定告诉她切不可轻举妄动。”那日亚千叮咛万嘱咐。
“噢,对了,我娘家有个远房亲戚在京城开了一家小酒馆,这么多年不知道是否还在,你们去那里打听一下,这是地址和名字,千万要收好”那日亚递给格日勒一个缝好的布包。
赛晴和格日勒二人简单收拾了行李,换成男装便离开了草原。
一路上,两人策马扬鞭,只为能追赶上扎木伦。
(二)征途
话说,那日扎木伦离开帐篷,便来到了后山,绕过几处高矮不同,参差不齐的石林,扎木伦站到一座巨大的石林处,在一处乱石堆中寻找到一个入口,闪身走了进去,顺手点着一根火捻,在微弱的火光下弯腰低头走着,大约手上的火捻将要熄灭的时候,前面见到了微弱的亮光,沿着亮光扎木伦走出石林,原来这里别有洞天。只见一座简陋的茅草房旁小桥流水,湖水在月光下微波荡漾,真可谓人间天堂。扎木伦快步走进茅草房内,一个中年男子正坐在书桌前看书,见到扎木伦回来,抬头看了一眼说道:你回来了,东西拿到手了吗。
“师傅,我已经拿到了,你还有什么吩咐吗。”扎木伦恭敬的对那人说。
“好,你收拾一下东西,你我二人现在就出发”那人放下手中的书。
“是,师傅”扎木伦答道。
趁着月色,伴着星光,这师徒二人踏上了一条充满危险的复仇之路。
这一天,赛晴和格日勒姐妹二人(哦,应该说是兄弟二人)来到一个小镇,小镇虽然不大却很热闹,熙熙攘攘的人群在闹市中穿梭,顺着人流来到风来客栈门前,店里的活计看到这二位英俊的男子向他们店走来,赶紧跑下台阶笑脸相迎,“客观,是住店还是吃饭?”
“你们这还有房间吗,我们想住店休息一晚”格日勒冲着伙计说道。
“有,有,客官请跟我来”跟着那位伙计来到客栈的后院,这是一栋前后两排房子的大院子,前面的房子是客人用餐,后面便是客人住店的地方,院子很大也很空旷。伙计带着他二人来到一间正房,“客官,你二位就住这间吧,我们这小镇平常很少来外人,房子大多都空着,就这两天前才来过二位外乡人”小伙计说着,打开了房门。
“还可以,另外再给我们准备些酒菜,”赛晴环顾了一下房间,顺手塞给了那个小伙计一点碎银。
“多谢客官,我这就去准备”小伙计满脸笑容的跑了。
赛晴和格日勒走进房间,塞晴赶紧掩上房门。悄悄对格日勒说“姐姐,你刚才听见那个伙计说什么了吗?”
“我没注意,他说什么了”格日勒放下手中的包袱坐在椅子上。
“那个伙计说,有两个外乡人前两天来过,会不会是扎木伦呀”塞晴兴奋得说。
“扎木伦?不会吧,你不是说就他一个人吗”格日勒说。
“谁知道,路上会遇到什么情况呢,一会那个小伙计来,咱们问一问不就清楚了吗”塞晴坐在了那边的床上,敲打着自己那双沉重的腿。
咚….咚,一阵敲门声,门口的小伙计喊道“客官,酒菜好了”
“进来吧”格日勒说。
小伙计端着酒菜走了进来,一盘切好的酱牛肉,一盘花生米,还有一盘炒青菜,外加一碗清汤、一壶烧酒,轻轻的放在了格日勒面前的方桌上,正准备转身离去,塞晴问道:“伙计,我们想打听一下你刚才说的那两个外乡人,他们相貌如何?”小伙计刚才收了塞晴的银两,现在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将自己知道的统统的告诉了赛情和格日勒。“我们这个小店,平常没什么客人,所以凡是到我们这里来住店的,我基本上都有印象,这几天除了你们,只有那两个有黑又壮,好像是父子俩的人来过,年轻的小伙子个头不算高,又黑又瘦,不过到很有精神,哦,对了那个小伙子眉间好像有块痣,年纪大的很高,也很壮。从小伙计的口中,塞晴能够肯定其中一人一定是扎木伦,那另外一人是谁呢?
“塞晴,先不要想了,我都快饿死了,先吃饭把”格日勒先夹起一块牛肉放在嘴里,“好香呀,好久没吃到这么香的肉了,我现在就想吃家乡的手把肉”
“你就知道吃,”塞晴笑着说。
“民以食为天,我不吃饱了怎么陪你找扎木伦呀”俩人边吃边聊,忽然听到外面有人边哭边喊“你放开我,我不跟你们去,求求你了,放了我吧。”
“出了什么事,看看去”格日勒冲出房门。
院子里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的女孩哭着被一个干巴巴的老头拽着要拖进院子里的柴房。
“住手,你干吗欺负她”格日勒厉声对那个看起来很讨厌的家伙说。
“关你什么事,少管闲事,她是我闺女”那个老头白了一眼格日勒。
“哥哥,哥哥,救救我,他根本不是我爹爹,她要把我卖给妓院,我死也不去”女孩哭着说。
“你这个可恶的家伙,难道你无儿无女吗,你怎么不卖你自己的孩子”格日勒一边骂着,一边要去揍那个家伙。
塞晴赶紧拉住她,告诉她不要惹事,并把她拽进了房间。
“你怎么不让我管呢,气死我了”格日勒埋怨赛情没有同情心。
“少安毋躁,等一会儿天黑你在村口等我,我自有办法救她”塞晴对格日勒说。那边的柴房里仍然传来女孩的哭声。
终于捱到天黑,格日勒牵马走出客栈,来到村口等待塞晴。塞晴悄悄的来到柴房门口撬开门锁,女孩已经哭累睡着了。塞晴推推女孩,女孩从睡梦中惊醒,“别怕,我是来救你的”塞晴赶紧安抚那个女孩,担心她叫出声惊动其他人。女孩抬头看清是白天的那个哥哥,点点头跟着赛情走出客栈,趁着夜色向村口奔去。
格日勒正在村口四处张望,看见赛情和女孩跑出来立刻牵马迎上去,“快走,快走,”格日勒扶女孩上马,三人马不停蹄地向前跑去,一直跑到天色渐亮,方才在路边的一个草亭处停下来。
歇息一会儿,塞晴问女孩,“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去吧。”
“我叫初一,我没有家,哥哥,我就跟着你们吧,求求你们就带上我吧,我什么都会干,就让我伺候二位公子吧。”女孩怯怯的说。
“这………..怕是不好吧,”塞晴有些犹豫。
“你真的愿意跟着我们?这一路怕是要受很多苦,你不怕吗”格日勒问女孩。
“我不怕,跟着二位公子总比我一个人流浪好”女孩说。
“那好吧,你就跟着我们姐妹二人吧”塞晴说。
“原来你们是姐姐呀,太好了”女孩高兴得蹦了起来。
“这个事情可不许对外人讲,在外人面前一定称呼我们是公子,另外一会儿再给你买一身男儿装换上,这样我们在一起才不容易被别人怀疑。”塞晴叮嘱初一,初一使劲的点点头。
姐妹三人继续赶路。
(三)重逢
扎木伦和师傅这边也是在不停的赶路,他们想尽快赶到京城,了却十八年前那段恩怨。
“扎木伦,怎么你又惹事了”师傅问
“没有呀,”扎木伦狡辩道。
“还说没有,你为什么刺伤县太爷的公子”
“师傅,你说的是那件事呀,我实在看不惯他欺负那位卖杂货的老爷子,人家本来就是小本买卖,他却偏拿人东西不给钱,实在可恶。”扎木伦把那天发生在县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师傅。
“你帮助别人是好事,但不要争强好斗,尤其是这次你我二人更不能随意使用武功,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师傅劝说扎木伦。
“是,我知道了,师傅”扎木伦说。
夕阳西下,夏日的晚风另这师徒二人本已疲惫的身体有了些许凉意。
“师傅,您也累了,咱们找个客栈先休息一晚在走吧”。
“好”
前面便是东林镇,这里离京城大约还有五百多里地,他们在镇上找遍了各家客栈都没有空余的房间,“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真是可气,”扎木伦想着来到一店铺前问干活的伙计,“你们这里要举行什么活动吗,怎么这么多人?”
“我们镇上的赵老员外过两天要举行六十大寿,所以这附近的,京城的官员便都前来表示祝贺,也好,人多我们也多挣点银子”小伙计说着也不忘了招呼过往的路人,“瞧一瞧,看一看,我们这里日用百货,柴米油盐应有尽有,快来看看,客官您要点什么?”小伙计转过身来问扎木伦。
扎木伦看见柜台里放着一块小方巾,上面绣着两只蝴蝶,觉得很漂亮,便问伙计,“这手帕多少银子”
“客官,你很有眼光,这是我们新进的,一两银子”
“这么贵”
“不贵了,这可是我们镇上最有名的绣娘亲手绣的,你瞧瞧这针路,这手法,这色彩,多逼真。”
“再便宜点了,”没想到扎木伦还挺会讲价。
“客官你真的想要,就不要再讲了吗”小伙计就是不还价。
可恨的小伙计,看准了我相中了这块手帕,得,我也不跟他计较了,想到送给塞晴,塞晴一定喜欢,扎木伦狠狠心掏出一两银子递给了那个精明的小伙计。扎木伦细心的将手帕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师傅,咱们到哪里去住宿”
“你小子,还有闲钱买手帕,拿来我看看,”师傅向扎木伦要手帕。
“师傅,你看它干啥呀”扎木伦有些不好意思。
“快,拿来”师傅催促道。
扎木伦从怀中掏出手帕递给师傅,“师傅,你小心点,别给抓脏了”
师傅接过手帕,撇了一下嘴,仔细端详起这块手帕,半天都没有出声,最后使劲的点点头,自言自语道“一定是她,错不了。”
“师傅,你在说谁呢”扎木伦看到师傅的表情好奇地问。
师傅好像没有听到扎木伦说话,径直走到刚才卖货的伙计面前。
“小兄弟,我想打听一下你刚才说的这块手帕是你们这得绣娘绣的,她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你问她呀,我们都管她叫沈绣娘,就住在前街,你从这往前走,到了前面路口往左拐,就看见有一个小店面,招牌上写着:沈家绣坊。”小伙计指着前面的路口说。
“多谢小兄弟”师傅领着扎木伦便朝绣坊走去。
“师傅,你这是领我去哪呀”
“你小子,少罗嗦,跟着我来就行了,哪那么多废话”师傅快步往前走,扎木伦从后面慢吞吞的跟着,心里想:“师傅在搞什么鬼呀”。
一间大约只有十平方的店面收拾得干净利索,各种花样的绣品摆在那里,只是没有看见老板,“请问,有人在吗”扎木伦的师傅问道。
“来了,”顺着声音,从里面跑出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一双大眼睛很是动人,一身紫色衣衫上面绣着几朵百合花,看上去犹如仙女下凡。
“客官,你要买什么”姑娘问道。
“这是沈家绣坊吧,我想见一见你们老板,可以吗”师傅问。
“当然可以,娘,有人找你”那个小姑娘冲着里面的屋子喊。
一会儿,从屋里走出一位年龄大约在四十岁左右的妇人,虽说已是徐娘半老,但是一举一动确仍保留着大家闺秀的风范。
“客官,请问有什么事吗?”妇人的目光和扎木伦师傅的眼光相对的刹那,两人都惊呆了。
岁月催人老,真情永记心间,无论世间万物如何变幻,又怎能改变心中那一份期待。
“是你”
“是你”二人不约而同的说。
“你怎么会来这里,我以为今生将永不会再见,没想到你还活着”妇人激动地说着。
扎木伦的师傅看见妇人从里屋出来,竟不是说什么好了,只是愣愣的站在那里盯着妇人看。
扎木伦和那个姑娘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噢,快请进,”妇人一边将这师徒二人往里屋让,一边对那个姑娘说“阿紫,今天把店铺关了吧,明日咱在开业”
“好吧,娘”阿紫将店铺的门和上,一起来到后院。
“沈方,你好吗”沈绣娘问扎木伦的师傅。原来,师傅叫沈方呀,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师傅的名字,扎木伦心里想。
“扎木伦,快过来拜见你师母”沈方吆喝扎木伦。
“拜见师母,师母好”
“这位是…………..”绣娘问到。
“绣娘,这位就是狄大哥的儿子,我历尽千辛万苦才在草原找到他”
“那你们这次是要回京城吗”绣娘说。
“她是谁…………”沈方故意岔开话题,指着阿紫说。
“她是你女儿呀”绣娘拽过阿紫,对阿紫说,“快来见见你爹爹”
阿紫低头不语,也是从小没有爹,现在突然让她喊一个陌生人叫爹,无论如何开不了口。
沈方尴尬的笑了笑,说“没关系,以后再说吧”
“阿紫,你先带扎木伦去吃点东西”绣娘将阿兹和扎木伦支开。
有些事她不想让他们知道。
“绣娘,这些年你受了不少苦吧,当年我离开你,实在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江湖险恶,我又是被官府缉拿的案犯,我实在是不想连累你。”沈方对绣娘感到非常歉疚。
“沈大哥,你也别说了,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这么多年了,我也想开了,冥冥之中自有老天在安排,就好像我们这次的重逢,只是我不明白狄大哥当年为什么会得罪赵思成?”绣娘一边说着,一边给沈方面前的茶杯中续水。
“当年,狄大哥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他饱读诗书立志为百姓做事,我喜欢拳脚功夫,又非常佩服他的为人,便决定跟随他,在他身边担当一个武师的角色。有一晚,他将我叫进房间,拿给我看一本上面写满密密麻麻的数字的书,我也看不懂,便问他:“这是什么?”狄大哥让我不要问,只告诉我让我好好保存,这是很重要的证据,怕是以后用得着。我当时也就只好收下了。接着,我便因为公事被狄大哥派到邻县办事,等我回来才知道狄大哥出事了,后来我才知道他得罪了宰相赵思成,那是一本帐册,记录了赵思成贪污皇上拨给东林镇修堤坝的赈灾款的证据,只可惜没有送到皇上手中,反而被赵思成听说,将他诬陷入狱,还好皇上念在狄大哥平常忠诚正直的份上,才免于死罪发配边塞。那时,我因为气愤难平,又看见赵府的家丁欺负百姓,便打伤了赵府的管家,没想到赵思成那老贼护短,在全城通缉我,正好我也想去边塞看狄大哥,于是我一路往边塞赶去,没想到这一去便是18载。”沈方叹口气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当时见你不告而别,真得很气愤,很伤心,自己又怀有身孕,没办法我只好离开京城回到我的老家----东林镇。在这里,我靠着绣花勉强度日,拉扯阿紫长大成人,也许是年龄大了,对你也没有那么多的怨了,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还在人世,你现在有什么打算?”绣娘平静得说着。
“我想替狄大哥申冤,我不想他死不瞑目,更不想让他一辈子背着骂名”
“哎,你想好了吗,你如果想好了就去做吧,我也拦不住你,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说着绣娘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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