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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只有一片狭隘的天空,好象把月亮和仅有的几枚星星都挤到了一堆。屋里只有风在跑来跑去。我穿带整齐,准备去堕落。
街上的人并不少,只不过都以没了人形,或者象弓着腰的禽兽张开双臂去伸揽一个天使般的美女。我没有钱,所以没有弓着腰的资格,只能以天下落魄仕子一样的步履,向无尽的前方蠕动着,仿佛一条中毒的毛毛虫。
还好前面还有亮着灯的地方。于是我以毛毛虫向蛾子蜕化的速度向黑夜中那唯一的目标走去。尽管此时我以辩不清方向,但我清楚:孜孜以求、一丝不苟的为上大学这个猥琐的目标在学校与老师斗、与同学斗、与自己斗的最终结果是我输了——惨不忍睹的输了。于是我想,既然不能得到就索性一无所有。因为我还觉得自己象个英雄,所以我选择在这样的夜晚堕落。愈堕落愈英雄!
看到了,那是家网吧。
还好口袋里还有几个糊口的钱。于是我伸手去拉玻璃门上的拉手。在我的手碰到它的瞬间,我突然想起应该整理一下自己。对着玻璃门我伸手拉了拉自己的脸皮,只到拉的感到痛,并近乎麻木的时候猛一松手。我确信,我的皮肤还有弹性,否则,我不会听到被拉长的细胞突然收缩是互相碰撞的声音。然后,我做了个笑容。镜中的我笑的有点诡秘和憔悴。几许泪痕下肌肉在抽搐起来,从生理上讲,这称为笑。
进去后,一连串的动作早已习惯。打开。她在。
“你来了”她问。
“过来陪我”我说。
“好,你在哪”
对了,我在哪这里是哪?我的生理反映告诉我这是在网吧。名字?没在意。我决定去看看。
“等等,我去看看”
我又来到刚站在的那个位置,又把刚刚那些动作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甚至把刚刚的想法重来一遍。只是在一只脚跨进门的同时眼睛瞥了瞥挂在网吧门上的牌子,我有点印象了
“ 世纪心情。快点好吗”
“好的”然后他下了。
是的,她下了。我没心情也没目的的从好友里随便拉几个人胡乱的敲着一些毫无意义的字“金黄色飞机好看集散地法环境的。。。。。。”然后发送。一个个的发,认识的和不认识的。系统在提示:你有新消息,请注意查收》我无心去回复,只是一个又一个,一遍又一遍的敲击着无辜的键盘。
她来了。
又是一连串的动作,只是与上机的动作相反。付了钱,点了颗烟,拉着她的手,迫不及待的逃离网吧,逃出这条街唯一的亮光。
“ 上哪?”她问。
“不知道”我只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好象一放松他就会消失似的。
这个夜晚的风就象我的脚摩擦着地面一样摩擦着我的身子。转了几条街来到了另一条马路。这条似乎比刚刚那条多了些应有的点缀。我记得是旅馆街,但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带她来到这里,更不明白我们竟不可思议的在某个旅馆要了间房。服务员的眼神似乎对我们很不屑。大概他把我们当作未成年的孩子了吧。但她并没有拒绝给我们开房。
关了门,我抱着她,开始疯狂的接吻,然后疯狂的。。。。。。
我很累,很想睡,但睡不着。她 把头靠在我肩上,低声呼吸着。我有点了颗烟。看着烟四散,看着烟灰在被我谈散后的逃逸,我突然感到生命就象一颗烟。从被点燃开始,到燃尽为止。有的在经意或不经意间被从中掐灭,或长或短,留下的就只是垃圾。于是我手里摆弄着烟头对她说:“你看我象不象一颗烟?”
“为什么这么问?”他反问,盯着我的手。
我没有回答,我知道她根本就不明白我在想什么,所以我不用回答。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解和哀怨。良久,她说:“无论怎样,别放弃自己好吗?你还有我。”我苦笑。我明白我根本就没有资格让她得到一个女人应该得到的一切。我只是用手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发,嘴角触动了几下,说:“我理解。”然后闭上眼睛,努力不让泪水流出。
令我恐惧的是,自己不知何时竟沉沉的睡下了。当我醒来的时候,她以走了。我的心里开始有了真正的恐惧和空虚。当我起身穿衣服的时候,发现桌上留了张纸条。我几乎在眼光触到它的同时右手拿起了它。“我走了,别放弃自己,你还有我,钱我付过了,别来找我了,好吗?”为什么说别去找她了。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我对着纸条笑了笑,又做出昨晚在网吧门口同样的动作,只是这次脸上的肌肉却是僵着的。虽然拉起了脸皮,却听不到收缩时那明显的细胞撞击声。于是我继续恐惧着。突然有了种可怕的推测:我已经死去了。不是吗?只有死去的人,肌肉才会僵硬。也只有死去得人才会恐惧再次的死去。我开始坐立不安。于是快速的穿好衣服奔出这间充满恐惧的旅馆,去证明自己是否已经死去。
大街上的人们在跳动着。我在人群中疯狂的喊着,挥着手,希望有个人有些人注意到我,希望异样的眼神看着我,因为我知道在异样的眼神中我会弄清楚是否我还活着或死去。我开始挣扎着,开始观察着。可是没有。恐惧以亲透了我的心脏。奔跑中我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人们依就操着自己的事情,似乎没有人愿意去浪费一个眼神。
我依旧在无休止的奔跑并呼喊着。我很累,但不能停下来,因为我依旧不知道自己是否活着。在极度渴望与恐惧中,我开始抽搐了,开始是两只手,然后是嘴,再而是心脏,最后我失去了控制两条腿在不停的轮换着移动。当我再次抬头看看我的周围时,却惊惧的发现不知何时我的周围以没有了活着的物体,已是旷无人烟的荒漠。然而此时我依就没有找到活着或死去的证据。我彻底的绝望了。四周静的生奇。我感觉我掉进了一个严肃的梦中。在这个梦里每个人都在对我笑,即便是善良的微笑,挂在每一个遇见的人的嘴角,也是件奇怪可怖的事情。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想我必须以一种更平静的表情来对待。至于心中是朵朵祥云还是恶浪滚滚,只要她看不见就行了。这是一场意志的角斗,最后不会有真正意义上的胜利者。平静总能带来震撼。
我开始放慢脚步,慢慢地、慢慢地一直停下来。在这个过程中,我分明感到我的心跳声也随脚步的放慢而放慢,最后到停下。我意识到我就要死去。就在死神降临的一刻,我想到了一本书里写到:生命象脖子,他们存在无目的、无价值,脖子上可以挂项链,可以挂花环,就象生命里有自由有爱情但他们不是脖子的意义,他们不是生命的意义。于是我想到;生命无意义。既然生命无意义,我又何必如此恐惧的去证明自己活着或死去呢?既然这样就死去也罢。我倒下了,真的死去了。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我努力的看了看四边雪白的墙壁,意识到这是医院。突然间我明白,这不就是我一直要找寻的或者的证据吗?有无意义呢?活着就让它活着吧,管它是痛还是快乐着的,还是痛并快乐着的呢?
其实活着亦或死了,对我而言,根本没有区别,既然这样我又何必去追求活着 的耻辱呢?
我明白了,刚刚是个梦,我记得有书云:人在弥留之际将会回光返照,将回忆他的一生。我的一生比别人短,看来梦的时间不长。别人往往在急救室里醒来,而我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她还在,但没关系,他们在我的梦中都没有出现过,没有陪我度过漫长的找寻活着的证据的时光。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善哉善哉!
想到这里,我想,该想的我都想了,不该想的,我也不能看见,于是趁着没人发现,赶紧闭上眼睛省得看到她,我要再谁一觉。
2003--10--3 am2:00 于宝钢宿舍 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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