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理发店遇到峰,他是那里的发型师,平头有很干净的面容,穿一件橘红色的棉衫。
店里飘着萧亚轩的歌,我记得我是下了很的决心才来这里的。
为什么剪掉它。这个男人问。
剪短,再染成酒红。我傲气得看了他一眼,用一种很硬的语气。
我是个自由散漫的女子,讨厌回答无聊的问题,我常在雨天的时候穿一件带帽子的大衣而忘了将伞带回家,然后站起后面的帽子挡住头发,回去常被质问伞哪去了,我就淡淡的说它丢了,不做任何解释,当然接下来是母亲的喋喋不休。其实即使解释了有什么用?丢了终究是丢了,再也不会回来,就象苏的离开时的决然。
瘫睡了三个白天两个黑夜,我告诉自己该理发了。
付了钱,看下镜子里的自己,象个小男孩,我扬起嘴角笑了笑。
你笑起来很好看。男人看着我。
还有呢?我戏虐而肆意的看着他的眼睛。
我叫峰,今年24岁。
你不需要告诉我。
这是我的惯有语气,据说这会引起别人的不满。可是那又怎么样?我从不奢求得到别人的喜爱,我不孤独,漂亮不可爱,颓废而极少有人追求,生活出奇的乱。我想没有人喜欢这样一个女子。直到苏的出现,
然而他的耐心和承诺也仅仅持续了三个月。我还记得他带着一个小巧的女孩出现在我面前然后一字一顿的对我介绍说这是他的新女朋友。然后我慢慢的将身体向前倾最后我拥抱那个女孩在她耳边说我祝福你。我微笑着离开,完全清醒的时候眼泪决堤,象肆意的洪水。
我还记得那是怎样的一种痛,象肢体分离,有滚滚温热的血液流出然后长时间慢慢凝固,没有止血剂和药棉。有好几次做在浴缸里我想起了死。
……
我习惯安静地坐在咖啡厅一个角落,不容易被别人发现却可以轻易地观察别人,我注意他们的每一个肢体语言然后幻想他们的喜怒哀乐。
午后的阳光庸懒而暧昧,象极现代人复杂的感情。品一杯咖啡,听轻松的音乐,我是如此会享受的一个人。
抬头就看见了一对金童玉女,苏和他的小可爱。
苏终究是懂我的,他仍然保持那一双会在角落寻我的眼神,最后定格在我苍白的脸上,接着径直象我走来。
瘦了。他淡淡地说,似乎还有一点儿温情。
我记得你,你是飘。
她的声音很甜美。
有倔强的个性,我的头发是硬的,我的心是冷的,我的
我仓促的逃跑,耳边有无数个声音在唤我回家,可是我该逃向哪里?寻着一个角落瘫软下来,这不是我?我的个性是倔强的我的头发是硬的我的手指的冰凉的!这不是我!
峰走过来,伸出一双大大的手,干净的看着我,我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肮脏。
回到峰的家我们做爱,我主动狂野得象极一头母狮,峰的唇温柔而坚定,炽热地落在我身体的每一处,我大喊着他的名字,将手指嵌入他的皮肤,慢慢的就渗出血渍,还不够我用牙齿咬他,紧帖他的身体, 我有一种自虐的快感。我说峰,你这个欲望的动物!
在这个城市我停留了人生最后的五天。这七天内我和峰无休止地做爱。饿的时候他会将我放下去做两份简单的食物,累的时候他会为我盖上被子并且将的头放在他的胸膛。我们始终几乎未说一句话。沉默热烈的做爱。
直到在最后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我的灵魂看见他冲进卫生间从浴池抱起我冰凉的尸体,流着泪拔开还深嵌在我手腕里的刀子……
两天内峰的家彻夜明亮,两天后人们再次在浴池里发现了峰的尸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