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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妈硬是给我介绍了个对象，拉我去相亲，没办法，拗不过她，去就去吧，走个形式而已。
下楼的时候右眼皮开始跳，上了公共汽车，有个女人拎个蛇皮袋站在我旁边，袋里居然有一只猫，它不停地挣扎，不停地叫，那声音哀怨凄惨，听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好不容易到站了，下车时又把丝袜给刮坏了，干脆脱了去。怎么回事？我在心里犯嘀咕，今天这个人是何方神圣？还没见面就弄得我事事不顺。
到了约定的地方，姑妈直怪我不守时，让人家久等。有什么关系？等等才好呢。我坐下来，理也没理那个人，实际上是，他背对着我，没让我看他的脸。不看就不看，不稀罕。
"阿靖，怎么不理我？"谁在说话？声音这么耳熟。
我一抬头，"小弟"，我大叫了一声，揉揉眼睛看清楚，确实是小弟，我冲上去不由分说先给他一顿左右直勾拳，打到他求饶。
"你从哪里冒出来的？""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好亮。
八年前，我在江南一个美丽的城市上大学。那时候的大学校园已经是双双对对满天飞了，而我似乎对谁都看不上眼，一直形只影单，独来独往。
有一次，系里开联欢会，邀请了几个外系的所谓"文艺名人"来助兴。我在文艺方面是个不积极分子，所以这种场合我最悠闲自在了。正有滋有味地嗑着瓜子呢，主持人阿薇那死丫头跳到我跟前，指着她身后的男孩对我说，"帮个忙吧，跟他合唱一曲，他的搭档临时有事，溜了。"我白了她一眼，"那么多人，你找谁不行？""哎呀，着急上火的，我找谁谁愿意呀？咱俩可最铁了，你一定得帮我，再说你又不是不会唱歌。""我……"我刚想申辩，她身后的男孩说话了，"就唱一首你拿手的，行吗？"我仔细一看，咦？这不是食品系的歌星吗？他跟他的那个小女朋友合作的《纤夫的爱》轰动全校，两人拉着一段红绸子，在台上推来搡去的，还真象那么回事儿。我想着那女孩羞涩的神情，不由自主地点了头。"你答应了？谢谢你！"那男孩很高兴的样子，他的眼睛好亮。
和他并排站在台上，我不知为什么突然很紧张。第一句就走调了，他赶紧接上，把调给找回来，可我已经乱了，不知道那首歌是怎么哼完的。我的脸烧得通红，觉得丢尽了面子，一下台我就跑了。
这以后的好些天，我在校园里活动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到那个食品系的歌星，他一定会笑话我的。好在一直没碰到他，时间长了，我也就释然了。
临近期末考试，我一改平日吊儿郎当的德行，找了间教室天天上晚自习。有一天我走进教室，突然发现我的对面换了个人，而且换的就是那个食品系的歌星。坐在他的对面，开始觉得挺别扭，后来发现他并不看我，好象根本不认识我的样子，也许他早就忘了我是谁吧，我这才松了口气，专心看我的书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一直坐在我的对面，而且每次都比我早到，奇怪的是，他从不看书，甚至根本就不带，他不是低着头托着腮，就是趴在桌上睡觉，过一两个小时就走了。我心里想，这个人真有意思，发呆也不用每天跑到这里来呀。
一天傍晚，我照例去上晚自习，走进教室，没看见他，心里正奇怪着，突然发现我的书包好象被人动过了，那根带子的结法跟我的习惯截然不同。书也有人偷吗？打开来仔细查看，什么也没丢呀，纳闷。于是准备拿笔开始复习，咦，铅笔盒里有张纸。打开一看，是一首诗，从头看到尾，没懂，署名是"坐在你对面的"，噢--我好象有点懂了，他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我从小就讨厌文学，对诗词更是一窍不通，加上他的诗实在是朦胧透顶，我怎么也没看明白。但是就冲这塞小纸条的行为，我再笨也得明白点儿。可他这样做又是为什么呢？他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谁，除了那次唱歌我们就没接触过，再说这几天他连看也没看过我，他怎么会……我心里的疑问打成一个个结，解不开。
第二天，我早早地来了，他却已经坐在那里，我紧张起来，心乱跳，脸发烧，坐下来浑身不自在。眼睛盯着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这时，对面又塞过来一张纸条，"你一定很疑惑，让我告诉你，我以前的女朋友跟你长得实在太象了。""太老套了吧。"我回复道。"你不相信？"他说话了，递过来一张照片。天啊，这不是我吗？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象我的人？我甚至怀疑他用了高科技手段。
"出去聊聊，好吗？"他站起来，也许我太想知道关于他跟这个女孩的故事，就跟着他出去了。
科学馆门前的草坪是聊天的好去处，坐下来，吸一口有青草味道的空气，整个人都跟着清新起来。月亮弯弯的正在头上，他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有些蓝。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他说，"阿靖，他们都这么叫我。""阿靖，阿靖……好听。"他笑起来，眼睛也变成弯弯的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小地。""小弟？你干嘛不叫大哥？""是天地的地。"他一脸的严肃。
然后他就开始说他的故事。他的老家在东北，照片中的女孩是他的高中同学，他和一个铁哥们儿同时喜欢上了她，为了义气，他跟哥们儿打了一架之后，就把女孩让给他了。可是他怎么也忘不掉那个女孩，直到看见我，他以为他的女孩来了。
这个故事听起来更像是编的，跟电影差不多，我半信半疑，"你跟现在的女朋友不是挺好吗？"我问他，"你说哪个？""有很多个吗？唱《纤夫的爱》那个。""噢，你说小琴呀，是她追我的，我又不喜欢她，玩玩呗。""你怎么这样？那你们俩现在……""我把她甩了，因为我有了新的目标，你。""我？你开什么玩笑，我可是你的师姐。""师姐怎么了？不就比我大一岁嘛，女大一，就是妻。"什么谬论，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这么大胆的话，我有点不知所措了，但我不停地提醒自己，不能跟这种人交往。于是我站起来，提出要走。
"不要走，我还有话要说。"他拉住我的手，"那天在联欢会上看见你，我以为是我的小草来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兴奋，我一夜没睡，缠着我的哥们儿喝了一斤白酒，我不停地问他，她怎么那么像小草，她就是我的小草吧。我一直都在找你，可你好象蒸发了一样，直到在自习教室发现你，我不知道该对你说什么，只好天天坐在你的对面，可我又不敢总是看你，你太像小草了，越看越像，看久了就只想抱住你。我压抑了好几天，难受得不行，只好给你写了那首诗。做我的女朋友吧，小草。"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不由分说地抱住我，低下头来吻我，我一惊，使出全身力气推开他，拔腿就跑。可他几步就追上了我，又把我抱住，这回是紧紧紧紧的，我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只好放弃。
"哎，告诉你，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想只有用骗了。他立即松开我，"是谁？叫他出来，我要跟他竞争，我就不信我比不上他。"我以为他会知难而退，谁知他却迎难而上，"好吧，你现在让我走，后天，自习教室，我带他来。"我转身要走，"小草"，可恶，他又叫我小草，"我等你。"我头也没回地走了。
我没去自习教室，径直回了宿舍。好朋友杨子正在宿舍里看书，见我进来，上上下下将我打量了一番，然后摁住我，"面若桃花，老实交待，有什么情况？""瞎说什么呀？天气太热。"我坐下来，呆呆的，我还没从刚才的情形中走出来，一切都太突然了。
熄灯了，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我要找谁来冒充我的男朋友呢？排来排去，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唉，怪我平时和男生打交道太少了。正头疼着，我忽然想到，我干嘛非得守信用，非得找一个人去应付他，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对付这种花心大萝卜，没必要太认真吧，说不定他早就忘了。这样想着，心里平静了许多，慢慢地睡着了。
自习教室不敢去，就只好在宿舍里看书。虽说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到了约定的那一天，我的心里仍然有些忐忑不安，害怕他当真，害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九点多的时候，有女生进来传话，说外面有人找我，是食品系的歌星，学校里一大半女生都认识他。我吓得心咚咚乱跳，赶紧让她回话说我不在。过了一会儿，又来一个女生传话，我只好还让她说不在。第七个女生来传话，说我要是再不出去，他就进来了。我没见过这阵势，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杨子着急得不行，说了句"我去赶他走"，就冲了出去。没过多久，就听见一片吵闹声，有男有女，惨了，真的进来了。依他那个流氓脾气，逮住我非揍我一顿不可。赶紧躲进厕所，大气不敢出。走廊里响着他的声音，"小草，小草，你出来吧，我只是要见见你，求求你了。"杨子在劝他，"她不会见你的，你们俩根本就不合适，你放过她吧，你要真喜欢她，不会忍心看她这么难受吧。"他根本听不进去，不管不顾地冲进了厕所，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好在他没发现我躲在冲凉房里，找了一圈没找着，只好走了。
我惊魂未定，一夜都没睡好。
第二天去上课，刚走出宿舍楼，就发现楼前的花坛边坐了一个人，是小弟。他看见了我，我无处可逃。"小草，我等了你一夜，我想你总会出来的。"一夜工夫，他就象变了个人，头发凌乱，胡子拉碴，脸色苍白，还有他的眼神，那种渴求的眼神，看了让人心碎。我摇摇头，使劲地摇摇头，不行不行，不能被他感动。"小草，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根本就没有男朋友，是不是？""不是不是，我有。"我赶紧申辩，"今天晚上，就在这儿，我让他见你。"我对自己说：一定要跟他作个了断，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再拖下去，倒霉的那个人是我。
我被这个人整个地搅乱了，原来的我自由自在，还经常笑话那些陷入情网的同学，现在倒好，我的情况一开始就复杂成这样，简直没法应付。
我的脑子一团糟，只好找杨子想办法，杨子说："把我的老乡借给你吧，白白的，长得挺秀气的那个。"我想了想，也只有他强点儿了，就是他吧。
晚上，两个男孩见面了，我觉得这两个人跟我都没什么关系，便不想参与，远远地站着。看他们俩开始还坐着，没说两句就站了起来，然后就动手了。"喂，怎么打起来了？"我冲上去想拉住他们，可是拉不住，小弟象一只疯了的狮子，杨子那老乡也不含糊。我气得干脆一甩手，跑了。这算怎么回事？简直不可理喻。我发誓再也不理小弟了，整个一流氓。
期末考试开始了，我一门心思参加考试，也就忘了小弟的事，他也一直没来找我，我轻松了许多。只是杨子那老乡无缘无故地受了伤，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暑假结束到校的第一天，打开水的时候碰到了小弟，他的笑容有些勉强，人也不怎么精神，完全没有了那副飞扬跋扈、放荡不羁的模样。虽然我对他还存有一点恐惧，但也忍不住要想，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吃过晚饭一个人出去散步，刚走出校门，就被小弟的两个哥们儿拦住，"你去看看他吧，他被勒令退学了。""为什么？"我大吃一惊。"因为你，因为他总是想着你，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还有你那个男朋友，给他的打击太大了，他一门考试也没参加，所以就弄到现在这个地步。"他怎么这么极端，弄得这么严重，难道真是我害了他吗？我的脑子又是一团糟，我愣在那儿半天没回过神来。"去看看他吧，他又不会吃了你。"他们嘴上是商量的口气，实际一左一右，拉了我就走。
男生宿舍楼的怪味扑面而来，走进小弟的宿舍，与其说那是宿舍，还不如叫猪窝来得贴切，我找不到一块地方放脚，更别说坐了。小弟斜靠在床上，睡着了。我叫醒他，他睁开眼，以为自己在做梦，我看见他偷偷掐了一下大腿。"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搞成这样。"我低着头，不敢和他的眼睛对视，那双眼睛布满血丝，没有神采。"不怪你，小草……""你能不能别再叫我小草，我有名字的。""好，阿靖。"
第一次我和小弟心平气和地交谈，我发现他其实是个挺可爱的男孩，他也很聪明，会写诗，会唱歌，讨女孩子喜欢。东北人的个性使他给人粗野的感觉，但他对我的心思却不能单纯用粗野来形容，虽然他的方式不太让人理解和接受，可是他的的确确深深地震撼了我，我努力用表面的平静和满不在乎来掩饰内心的感受，其实我已经被他打动了，这一点是在他要走的时候我才知道的。
他和他父亲的努力仍然没有改变他被退学的事实，他的父亲大老远从东北赶来，下跪、送礼，该做的都做了，用他的话说"脸都搁在一边不要了"，还是无法挽回。父亲老泪纵横、满身疲惫地走了，他没有和父亲一起走，他说要和我告别。
他一天天拖着，不肯确定启程的日子。每天我下课回来，经过他住的宿舍楼，他都会坐在窗台上，把脚放在窗外，叫我的名字。我去食堂，饭已经打好了，他就坐在我的对面，看着我吃。我去开水房，开水也打好了，他帮我拎到楼下。我上晚自习，他就帮我查字典，帮我抄笔记。他象一个细心的大哥哥，把我照顾得妥妥当当，他说只要能跟我在一起的时间，都不能浪费。同学都说阿靖请了个不花钱的保姆，可我的心里却不知是甜是苦。
我和他的哥们儿为他送行，我第一次喝了那么多白酒，而且是用碗喝，他欣喜若狂，说没想到连喝酒我都这么对他的口味，他实在是舍不得离开我了。喝完酒去唱歌，我特意点了首《爱的代价》，"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走吧，走吧，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我突然看到小弟的脸上，有泪光，他在流泪，一个堂堂的东北汉子，居然当着我的面流泪，我觉得心里好酸好酸，我忍不住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他一把抱住我，他的嘴热乎乎地，在我的耳边喃喃地说："别让我走，别让我离开你……"我迷醉了，跟小弟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原始的天性好象迸发出来，我压根就不是什么乖乖女，我和他一样，狂放不羁。
他到底要走了，我送他上了火车，他拉住我的手，死活不肯松开，"阿靖，你要等我，我会回来的。"火车开了，他还是不肯松，我只好跟着跑，被警察拦了下来。他朝我挥手，好远好远了，他还在挥手，火车一点也看不见了，我才发现，泪已经爬满了我的脸。
小弟走了以后，我沉默了很多天，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他，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看着我笑。我真的陷进去了吗？
10月27日是我的生日，这一天，没人记得。我下课回来，路过小弟住过的宿舍楼，"阿靖"，有人叫我的名字？不可能吧，"阿靖"，又叫一声，我一抬头，小弟？坐在窗台上那个，分明是小弟。他跑下楼来，站在我的面前，是他，我不是在做梦。"你怎么回来了？""生日快乐！"他从身后拿出一大把玫瑰，递给我。我立刻被幸福包围了，第一次有男孩子送花给我，我觉得自己好象飞起来了。
原来小弟这次回来是不打算走了，他说在家里老是想着我，看不进书，于是回来准备找份工作，这样等我毕业，他就可以养活我了。想得太天真了吧，我心里想着，没敢说出来。
又是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他，听说他在一家汽车修理厂打工，情况很不好，他没有任何联系方式，我无法找到他，只能干着急。
一次，我到校门口的杂货店去买东西，杂货店里的小姑娘是小弟认的干妹妹，所以她对我也很熟悉。她问我，最近你见到小弟了吗？我说没有，她说，他混得很惨，连吃饭都成问题，他让你帮他买箱方便面。方便面？他就靠吃方便面过日子？他连方便面都吃不起了。我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小弟胡子拉碴、毫无神采的模样，我给他买了两箱方便面。我的心好乱。
出了校门，我坐上了一辆公共汽车，入冬的风吹在身上冷飕飕的，我看着窗外，满眼冬的迹象，毫无生气。突然，我看见了小弟，他站在一家医院的门口，从我身边一掠而过，可他无助的眼神、蜷缩的身影却深深地烙在我的脑海里。他穿得那么单薄，一定很冷，他站在医院门口，是刚从医院出来吗？生病了吗？他要到哪儿去？他的眼神呆滞，好象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儿走。我禁不住地胡思乱想起来，我的心居然在疼。
圣诞夜，在狂欢的人群中，小弟找到了我，他说他真的要走了，回家复习准备高考。我点点头，不知该说些什么。"你不送我几句话吗？"小弟看着我，又是那种渴求的眼神，看了让人心碎。"以后你无论做什么，都要脚踏实地，一个踏实的男人才会给人安全感。"我这算是说教吗？他听了会生气吗？我不敢看他。"谢谢你，你会等我吗？"小弟抱住我，温暖的感觉袭遍全身。我没有回答他，他走了。
后来听说他考取了上海的一所院校，由于各方面都很出色，身边美女如云，我想他可能已经把我忘了吧。
毕业后，我回到了家乡--鲁南的一座小城，在一个政府机关里供职，生活有规律、没激情，我觉得自己老了很多，亲戚朋友给我介绍了大把的对象，可我总是相不中。我在等谁？小弟问我的话我没有回答他，可我的行动已经给了他肯定的回答。冥冥中，我一直有种感觉，有一天，他会象几年来一样，坐在窗台上叫我的名字。
现在小弟就在我的面前，我还在适应这个现实。我们坐在湖边，我听他说他的故事。从学校毕业后，也就是三年前，他来到了我的城市，应聘在一家日化公司，他的诚恳踏实给了老板很好的印象，老板对他器重有加，一步步地提升他，直到去年，老板投资开了一个房地产公司，让他负责打理，他的诚信很快在行业中树起了招牌，生意非常红火。
"那家公司叫什么名字？"我问他，"诺言。""诺言？那，那我买的房子……""是我们公司开发的。""你知道我在你们公司买了房子？""知道啊，否则我怎么会给你折扣呢？你也不想想，有哪家房地产公司会做这种买卖，给25岁以上的单身女性打七折，那不要挤破头啊。""你好坏，暗中监视我，你一直不出现，难道非要等我找到婆家你才来跟人家抢吗？""你忘了吗？我喜欢竞争的。""对了，我的姑妈是怎么回事？""买通嘛，小意思啦。"我笑弯了腰，倒在他的怀里。
原来我的感觉没错，爱，一直都在我身边。
2003.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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