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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迹 (我想我在掉眼泪之续)
１
日子过得比水还要无聊,一大叠的日子被厚厚地摔打在我的面孔上,翻着流走的七十多天,找不出一丝值得怀念的痕迹,这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夏天.一只硬脆的苹果让我咬出了泪水的味道,夏夜的夜晚宁静得像没有月亮的窗台挂着的蓝色的绒布,挡住了风,挡住了热闹的喧哗,挡住了本应洒进来的月光.
电脑像一个张大嘴的哑巴,上面有一大堆要由我来填的空白.人生是一首规定好字数的长短词,每一行字的多少早已决定,我们都握笔小心翼翼地填,像玩一场如履薄冰的游戏.我仿佛看到浪费掉的时光积聚成一团摸不着的圆球,里面映射着我本希翼会发生的事情,但是一却都已经随时光流走,剩下的就只有台前一盏寂寞的灯.有时会非常地寂寞,寂寞得在梦中梦见自己在寂寞.以前曾有人问过我寂寞是什么颜色,如今我有了答案,寂寞是绿色的,一种春天的绿色,一种生命力很顽强的绿色,一种一但染上就将很难忘却的绿色,一种让人满目没有忧伤却又会伤春的绿色.一种很矛盾的解释从我的脑中浮了起来,就是因为存在一个没有忧伤的国度,那里才会长满了忧伤的篙草.
就像一双平静的眼睛背后,可以有很多很多种表情,一条平常的分岔路上,那里会有很多很多不同的答案.当我们坐在秋千上晒着如糖般浓的阳光时,看到的,想到的,又会是什么?我已经忘却了.
时间的流水把一切冲淡,而相逢的那一刻,曾经过的痕迹,是记忆如新,亦或是早已褪色了?
２
把时间用在了上网上,看着时间一点一滴地在网的缝隙中漏走,心中感到一丝的快乐,毕竟一天很快又要过去了.网上是一个虚拟的世界,那里只存活着虚拟的人,所以我的名字叫做快乐的狼.无论在哪里,是论坛或者是游戏中,我也只用这个名字,但是我还是一点也不出名,平凡得像一只在狼群里的狼一般.
玩网络游戏,升级之后又是接着继续升级.电脑屏幕上有一个个很匆忙的身影,来来回回,永远不停.有时会感觉非常好笑,就像在现实中一般,我们都为一个共同的目的而不同地忙着.我站着,在喊着谁可以停下来赔我聊聊天,没有一个人留了下来,匆忙得连脚印都留不下来.无聊中看对话框,看他们在世界频道里喊着各式各样的话,看了半天发现全都是骂人的话,一骂就是百多字,骂得比鲁迅骂国民党气魄多了.玩网络游戏我费钱费点后惟一得到的好处就是我学会了骂人,在和人家斗嘴时把学来的本事用上,把对方骂愣后对方低声下问,您老都玩过什么网络游戏啊?见识真广.我苦笑,笑得像含着一块吐不掉的黄连,然后便下线了.
一天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只有我独自坐在电脑前面,坐了整整一天,腰弯得如刚被拉开的满月弓似的.但是拉弯的弓可以把箭射出去,我那一肚子的寂寞却远处可射,惟有摆在肚子里继续发酵,让它更加香醇,让它更加寂寞.我突然想起我可以打个电话给我的某个友人,不管是谁,不管他以前曾经和我有过怎么样的争吵,我只想打个电话找个人聊聊天,但是又觉得自己很无聊,于是便关了电脑回到床上躺着去了.把自己的身体放平了,记忆中的痕迹随着我的血液在我的身体中奔腾,一不小心总可以触及潜藏的伤疤,在这个漆黑的夜晚,我们只讲记忆与痕迹,不讲其他的.一台电脑这么地摆在我的面前,通过它我可以和亿万个人取得联糸,而此刻我却觉得寂寞,这是上帝创造的奇迹撒旦开的玩笑,我自己承担的结果.突然想起一个有趣的问题,第一个尝试黄连的那个家伙,脸上会是一种怎么样的表情?
以前太快乐,因而现在的平凡也就成了寂寞.以往的片段在寂寞的夜空中浮浮沉沉.....
３
因为有伟人说过人生没有目标那就会失航,所以李寒为自己订下了一条十分简洁明了的目标,三天之内要把吴温存追到手.那是一个年轻而疯狂的年代,我们都还很年轻,相信在年轻面前没有不可能,相信年轻的背面没有痕迹.大学的生涯荒唐得如李洪志的歪理邪说,留着几乎看不到头发的平头的李寒突然对头发产生了感情,于是便瞄上了那位一发如水的吴温存.我们一起吹着口哨跑过她的面前,为的就只是看一看她那羞怯的表情,看她那转身前的一眼的温柔,那种脉脉的温存.
李寒从小和我一起长大,从小就被当了多年的兵的父亲逼着留几乎是看不见头发的平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但是李寒又不敢违背老子的意思,惟有把对头发的憧憬全部指望在了其他人的身上.一日我们站在五楼上比谁吐的瓜子壳吐得远时,突然李炎的眼就直了,身体一下子就向前倾,差点没从五楼上掉了下去.我一看连忙举手投降,没想到李寒斗吐瓜子壳斗得不要命了.
你看,就在前面操场那里!李寒拉着我的手往前指,那激动劲差点没有把我拉跌下楼去.
我放眼一看,由于距离比较远,我只看到一遍的黑色,黑色下面是两只白色的小脚,远远看过去活活像一把会走路的拖把,怪吓人的.于是我便笑,长成这样还敢上街真有勇气.
李炎瞪了我一眼,你有病啊?那是一头的秀发!不行,我得去看看.说完便一溜烟地跑下烟了,看他狂冲下楼的身影我不得不想起猛虎下山这四个字来.我站在楼上看李寒向那个女孩冲了过去,那个女孩一动不动,我估计她是被吓傻了.李寒跑到那个女孩的面前,便像古董商鉴宝一样地望着她,直到那个女孩子掩面而去,我估计着大概是吓哭了.
晚上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的时侯李寒眉飞色舞得他的眉毛几乎要飞出了他的脸.看着他那一脸的大尾巴狼的表情,我实在按捺不住了,用汤匙勺了一匙的汤向李寒撒去,李寒望着我,说了一句差点让我气 趴下的话,不要妒忌我.
我才不会妒忌一把拖把,特别是一把会走人怪吓人的拖把.我耸肩.
你才是拖把.我一眼就可以看出来,那肯定是从来没有剪过从胎里就一直留着的头发,简直如瀑布,盖过了她的腰.....李寒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筷子,像极一个狂热的政治演讲者.
是啊,你还把人家给吓哭了.我笑,
你才吓哭了呢.掩面是代表她不好意思,是代表她对我有.....李寒继续发表演讲,而我就赶紧趁我的胃还没有完全反的时侯赶紧把饭给吃完了.那天吃完饭后是李寒主动埋的单,到他埋单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完了,他掉进爱河了,只有爱情才会让人变得白痴起来,而白痴通常都是抢着付帐的.
４
我和林杰在宿舍里一起给李寒讲道理,说服他不要做如此白痴的事.林杰也是从小和我们一起玩到大的,我们三人感情好得可以穿同条裤子,三人混在一起从小就让同学生气让老师叹气让家长没脾气,然后我们一起进了这间大学,而且住在了同一间宿舍,这让校长几乎气得没气了.林杰从小就饱读闲书,因而一肚子的歪理邪说;而我从小就饱读正经的诗书,因而一肚子的祟高道义,我们两个人一起劝说李寒的结果是我们让李寒给说服了,真是莫名其妙.
吴温存的头发长得可以到她的大腿处,看起来整一个日本制造的洋娃娃,没想到她的性格也和洋娃娃一样地害羞,我怀疑除了她的父亲她见到什么男人她都会脸红的,至少见到李寒就会脸红.李寒从小就不是一个守交通规则的人,因而见到吴温存亮起了红灯但还是勇往直前,但是无奈吴温存顽强得像国民党土匪的雕堡,李寒几攻不下不由心灰意冷,借酒销愁了.看着李寒颓废的样子我和林杰是不能不管的了,特别是李寒发展到要借我们两个人的酒去销自己的愁的时侯.
要不你就在天安门玩自焚,让她明白你的心.林杰拍着李寒的肩膀说,一脸的实事求是的表情.
我连忙把林杰推开,没准李寒真的跑去了自焚,这样的话吴温存不知道明不明白他的心,我只知道公安局会明白他想造反的心.看过打虎上山没有?要抓头领,就得从他的身边下手,这样才会有机会.推开林杰后我对李寒说.从小父亲就逼着我看孙子兵法三十六计,只不过没想到会派上如此用场.
那先杀谁啊?失意的人容易喝醉,才灌了几支啤酒的李寒便开始满嘴胡话了.
跟一个醉汉讲道理是白痴才干的事,更何况李寒就算清醒着他也是不讲道理的人.我把李寒弄到床上后便独自和林杰商量,最后决定去结交吴温存身边的一个朋友,从而取得吴温存的第一手资料.那时林杰放着自己的土地资源糸的书不看而去看佛经,看得是四大皆空万物无我,宣布自己是不近女色,因而这种任务也就落在了我的头上.
望着躺上床上睡得比猪还要死的李寒,我发了毒誓若是成功我不狠狠地砍他一笔我自己就去天安门处自焚.那一夜里恶梦连绵,所有的恶梦都只有一个内容:吴温存的朋友全都是恐龙,而且还得是肉食恐龙的那一种.
５
吴温存最好的朋友是许然,只要稍稍一打听,我们就得知这个情况.李寒握着我的手说一切都靠我的了,那种表情就像是送我去飞夺沪定桥时的情形.我平静地点了点头,对着李寒说了六个字后我便动身前去找许然了,那六人字便是上上上帝保佑.
那是一个接近于黄昏时分的操场.经人指点后认准了许然的位置,我从操场上面跑过,看到了一个很倩丽的背影,我吸了一口气,跑上前去拍拍她的肩膀,她回过头来,我愣住了,一个标准的我心中的女神.披肩的头发,一张尖尖的瓜子脸,淡淡的眉毛下面是一双黑白分明得让人心醉的眼睛.
你有什么事吗?许然问我.
我?我叫做秦歌,你好.我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她,然后伸出我的手去.
秦歌?你一定很会唱情歌吧?许然歪着头看我,嘴角边带着一丝调皮的笑.夕阳的金黄镀在了她的身上,看上去有一种让人眩目的美丽,就连资深和尚看了也要立马跳回凡尘,更何况我一个这么小小的红尘中的小人物.
情歌我不懂,我的嗓子只适合唱一种歌.
什么歌?许然问我.
鬼片的主题歌.我回答.
许然笑.我也笑,我估计自己笑得和傻小子差不多,因为许然见我笑后笑得就更厉害了.我把我的来意向许然说了个明白,许然点了点头,给了我她的电话号码便转身离开了.我站在原地如老僧入定一般地欣赏她的背景融入金色的阳光当中,一种无可匹敌的唯美,至少在我的心中.
那天回去后我们三人一起出去吃饭,吃完饭后我主动埋的单,埋完单后林杰拍着我的肩膀说,兄弟你完了,你迟早得死在女人手下.而此刻我的心就像一个被欢愉吹胀了的汽球,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任何东西了.李寒见到我成功地打入了敌人的内部,就像是患了癌症晚期的人得知自己的病只是医生误判一般地兴奋,退化成一只猴子在宿舍里蹦来蹦去的,直至下面宿舍的人拿家伙上来才稍为安静一些.
李寒在大学里修的是商业管理,他坐在我的床上和我讨论,然后叫我写一份可行性报告给他.林杰拿着一本金钢经望着我们,一脸同情的表情,众生愚昧,众生愚昧啊.说完便爬上顶卧去研究他自己的金钢经了,边看边呢喃,比大话西游里的唐僧还要烦人.
从那一夜开始,我的梦中便多了一个让我牵挂的名字.
６
女人都爱把自己的年龄往小了想,四十岁的可以把自己想成是十四岁的,这句话在吴温存身上得到了最大的验证.吴温存都已经上大一了但是还把自己当作一个小姑娘,李寒上窜下跳的结果换回来的一句话是我还太小,你再等等吧.李寒得知后立马把我和林杰拉下了卡拉OK厅,在那里我们整整吼了一夜的歌,而且只吼一首: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
唱到我们筋疲力尽后我问李寒,你真的要等?吴温存,我看她是自我感觉越活越小的人啊.
等.李寒平静的说.
林杰望着李寒,给他倒了杯啤酒,喝吧,人生不就是个等吗?我们一生下来就是在等死,等死的过程中再等等自己所爱的人,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我陪你一起等.
李寒把酒喝了,你也等?你等谁啊?
我等我爱的人出现.林杰笑,笑得跟一条大尾巴狼似的.
我大笑,简单点来说就是在等泡妞,杰,这就是你研究金刚经得出来的结果?
我到达最高境界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以前不近女色,是空;现在不禁女色,是色,两者都只在相互交融的,参透至此,有何奇特?林杰一边喝酒一边大放厥词.我望着林杰上下翻动的嘴唇我只觉得我们都疯了.李寒要等他所喜欢的女孩居然一点也不激动,平静得不像在等女孩,仿佛只是在等一辆公共汽车而已;林杰这个研究佛经三年多的家伙居然悟出了佛法的最高境界是要泡妞;而我帮李寒堕入爱河,李寒没有堕入而我自己堕入深得起不来了,我苦笑地摇头,疯了,都疯了.
你看上了哪个女孩吧?否则不会如此大彻大悟的.李寒摇林杰的头,问他.
林杰被摇得像触电似的,最终他挺不过了,交供,是以前的一个女朋友,旧情人.就是分手后我才开始研究的佛经,研究三年多了我还是没有忘掉她,前几天见到她了,突然爆发,所以我决定再次追他.说完后林杰挺起了胸膛,一幅视死如归的表情,我林杰就算输也要输得轰轰烈烈.
林杰果然从小看闲书看太多看坏脑了,要是我的话我宁愿我的爱情在无声无息中死去,这样至少会得到我的女朋友最后一句的赞扬:你走也走得如此漂亮.这一个月来我借口校园人心叵测,许然需要我秦歌的保护,然后一天二十四小时跟在她的身后当保镖,整个影子似的.虽然我不帅,长得不高也没钱,但是幸亏我穷但是还穷剩一张嘴,几句甜言蜜语与笑话让我这个保护人距离许然的距离越来越近,最后我把许然保护到了我自己的怀里.把她搂在怀里的那个夜晚,没有月亮暗淡无光的天空愣是让我看出了一遍的光亮.
是啊.我们都疯了.林杰的声音把我从遐想中打断.望着桌上一遍的狼籍,我笑,果然,情场出疯子,这句话是终极真理.
７
钱钟书大师说过老年人恋爱起来就像老房子着火一样是没得救的,但是一个刚刚跳出凡尘的和尚恋爱起来比老年人狠多了.林杰研究了三年的佛经,那三年本应挥撒的爱情都被储存在了他的身体之内转化为酒精,现在一点就烧得比火烧园明园还要严重.林杰现在整天站在他的那位旧情人的楼下,一动也不动,站直得跟支定海神针似的,望着那女孩家的窗户一动也不动,让我们好生佩服让那条街上的人好生恐惧.
一日我和李寒闲着无事便前去看望林杰,远远便看见林杰他站着一动也不动,稳得像少林和尚打马桩练功似的.走近了看发现林杰那一双眼珠似乎巴不得飞出他的眼眶直扑十七层楼第三个窗户当中,就林杰这姿态,知道的是以为他在等旧情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追债呢.林杰见到我们两个来了就拍拍我们的肩膀,一幅理解万岁的表情,然后接着在楼下看着,望着林杰执着的表情,我不得不想起一个寓言故事:守侏待免.
那是一个反常的夏季,每天不是太阳出来能把人哂死就是大雨下的能把人给淹死,但是林杰就是不退缩,像一棵生了根的老树似的扎在那里,林杰这种不怕死的精神把我们吓得要死,因为再这样扛下去林杰不怕死的精神很快就要变成怕自己病得要死了.我们如当年共产党劝国民党交枪投降般地劝林杰不要再在这里干挺下去,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万一挺到命都没有了,那就是有了也没了.但是林杰倔强得像一颗射出的子弹一般死不回头,坚持在他的旧情人下站岗.李寒无奈之下只说了一句话,我懂得为什么当年她要走了,被你吓跑的.而我却被林杰所感动,放弃了晚上陪许然的时间,用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来陪林杰在这里守株待免,而李寒触景伤情,则转向在吴温存的楼下转悠了.
在第二个月的某一个晚上,一个女孩子拍了拍我的肩膀,问我,你们两个到底在这里干什么啊?
我转头一看,那个女孩竟然就是林杰苦苦等待的陶迟,我连忙把林杰拉过身来,然后我看到林杰的嘴巴张大得可以吞得下一只西瓜.出于估计一个这样形状的嘴是无法回答到陶迟的问题的,我便代林杰回答了,我们两个在望你家的窗户,足足有二个月了.
这回林杰脸上的惊讶全部转到了陶迟的脸上,并翻了两番,她指着不远处的一栋楼对我们说,有没有搞错啊?那才是我的家啊.
这一回我估计我的嘴张大得可以吞下整个地球了.
８
林杰以他过硬的楼下站桩功夫赢回来了他的陶迟美人,我以我的油腔滑调赢回了我的许然美人,我们的一切都是因李寒而起,但是李寒却仍是单身一人.这可能就是为什么佛教在印度创建却在中国传播发扬光大的原因.
李寒一切终归于平静,该疯时还是和我们一起出去疯,我和林杰虽然有了女朋友,但是我们三个人独出去疯的时间和以前还是差不多地那样多.李寒在等着吴温存的长大,确切地说是等着吴温存思想的长大与成熟,这样一等就是三个月,这时李寒没有等来他的吴温存,倒是林杰和陶迟和平分手了.
林杰是一个正常的疯子,他的血液里永远涌动着一股很平静的疯狂,就像是在夜空下笼罩着的宁静的但是生机无限的热带草原,那一种平静的疯狂.林杰的爱情轰轰烈烈得一塌糊涂,因为除了他不会再有人在半夜三更爬起来陪他的陶迟在数天上的星星有多少颗之类的白痴事了,猪都知道这个污染严重的城市晚上是看不到星星的.林杰的感情简直就像九八年决堤的洪水一样奔流而出,气势那叫一个磅礴．陶迟在这种爱情洪水的滋润下越长越水灵,可惜洪水几个月后被制止住,林杰的感情几个月后也流光了,就像一盏已经枯灭了的灯,再也点不亮了.林杰说他在一夜之间突然感到十分的厌倦,疲惫得连眼皮都不想抬起来,然后在一个飘着枫叶的傍晚,他和陶迟和平分手.一个漂亮的回转身,林杰就从陶迟的身边走回了我们的宿舍里.
看着林杰那有些许疲惫的眼神,我不由感慨,林杰这种疯狂,确实让我有几分的妒忌.林杰给自己开了一罐啤酒,喝了一口之后突然笑着对我说,你们知道陶迟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是什么?李寒也打开了一罐啤酒,陪林杰一起喝.
你追我追得如此疯狂,你走也走得如此漂亮.林杰边喝酒边说,然后举起酒罐来,她比男人还要爽快,我没有选择错,三个月的时间我够了,干杯!
这是一场疼快的爱情,这样的结局仿佛没有值得遗憾的地方,那个晚上我们三人在宿舍里疼喝酒,一直到巡查人员气得几乎要把我们杀了为止,那一夜待巡查员走后我们陪林杰上楼顶最后数一次星星,然后为自己的白痴而感到好笑,年轻面前,仿佛连伤心也留不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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