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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当鬼猴醒来时，发现自己与灵蛇被铁铐反铐住手脚，分别被两名铁甲怪人挟住，进入了阴阳洞中，几名铁甲怪人径直向阴阳洞底走去，不久，鬼猴感觉到越来越热，洞中本是漆黑一团，但鬼猴不久看到洞前方泛出红光来，几名铁甲人走到红光那里，鬼猴才发现这里是一处断崖，向下一看，断崖下居然是一个垂直的大洞，洞底是通红沸腾的火山岩浆，这阴阳洞居然直达地心。
铁甲怪人又拐个弯，进入断崖边一个小洞，其中一个吆喝了一声，小洞中一扇石门升起，鬼猴发觉眼前一亮，小洞石门后竟是别有洞天。
只见一个无比巨大的钢铁怪物，约有三十多丈见方，形状如同一个例扣的碟子，巨大的铁爪从碟子四周伸出来，将它支撑离地一丈多高，整个洞内一片光明，也不知从哪来的光源。里面有数百个同样身穿铁甲的人在忙忙碌碌，有的手持一根细棒，在哪钢铁巨碟上戳来戳去，每戳一下，就爆出火花，有的手持一个长长钢锯，在锯铁条时发出剌耳的摩擦声，还有的坐在一个有四轮子的小车子上，那小车发出突突的声音。既无人拉扯，也没看到其它动力来源，自己就灵活地在洞中移动，车上的人好像是个收拾物件的，看来哪里有杂物铁屑，便捡拾到车子后一个斗蓬内，再坐下车来，移到另一处查看。
鬼猴与灵蛇自进来后，当真目不暇给，看不尽的的新奇怪事。有些东西连作梦都没想到过，恍如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时又听到轧轧数声，那钢铁巨碟忽然裂开一个四方门口，门中伸下一条钢铁吊桥，铁甲人挟住二人步上吊桥进入那巨碟的腹中，身后吊桥又收了回来，门口恢复关闭。
这时鬼猴又置身一个玻璃的世界，他先看到一条长长走道，四方全是玻璃做成，玻璃后面是乳白色的光柱，发出白光，照得走道亮如白昼，穿过走道后，鬼猴又看到一扇钢铁小门，铁甲怪人伸手在门边一个按钮上一按，发出吱的一声，那小门立时开启，鬼猴眼前豁然开朗，门后又是一个钢铁世界，墙壁地板俱是板打造，中间一把钢铁椅子，椅子四周地板不停变幻各种颜色，正对着椅子的墙上有一块巨大的屏光幕，上面展示出一副可以活动的星空图样，不停变换出各种各样的角度，方位，底下还不时跳出一行又一行鬼猴不认识的蝌蚪文。
那挟住鬼猴的铁甲人摸出一个黑盒子，对那黑盒子讲话：“通知宫主，我们又得到几个很有用的人。”
只听那黑盒子也发生声音；“明白，宫主马上到。”
鬼猴万分诧异地问道；“怎么盒子也会讲话。”
那铁甲人笑了笑道：“别问了，说了你也不明白”
鬼猴又问道：“这什么地方？你们又是什么人？”
铁甲人道：“这里是悬蒲宫，是天神居住的地方。”
鬼猴不由惶恐：“敢问是哪路神仙？”
铁甲人道：“等宫主一来你便知了。”
这时，听到嘤咛一声，躺在地上的灵蛇幽幽转转醒，睁开眼一看后，同样万分惊奇，转头一看到鬼猴急忙问道：“这是在哪？”
鬼猴道：“这里是神仙府第悬蒲宫。”
“悬蒲宫？”灵蛇浑身一振：“这里是神仙住的地方？”
话音刚落，听得脚步声响，一个身穿铁甲、足蹬铁靴的年青人走了过来，那年青人的面孔俊美的叫人不敢相信，秀眉大眼，唇红齿酷，比那女子还美上三分，灵蛇也算武林中的美女。可是论相貌和这年青人一比，也是黯然失色。
铁甲人向那年青人施了一礼道：“宫主，我们又找了两个合适的人选，请宫主裁笃。”
那宫主点点头，看着鬼猴道：“你们俩是武林中人？”
那宫主声音稚嫩，却带着一股凛然气概，鬼猴一听不由恭敬答道：“是！”灵蛇尚未回过神来，怔怔不出声。宫主又问灵蛇：“你二人姓名和浑号呢？”
灵蛇这才说话：“十二星相灵蛇钟奇艳。”
鬼猴道：“十二星相鬼猴南宫普。”
宫主问道：“狂龙石中剑呢？怎么他没和你们在一起？”
鬼猴道与灵蛇对视一眼，鬼猴答道：“十二星相已经散了，其余兄弟俱已不知所踪。”
那宫主点点头，又问道：“听说金钩蝎王在你鬼猴身上？”
鬼猴一惊，反问：“阁下如何得知？”
宫主道：“此乃天神指点，你现在将它交给我吧！”
鬼猴道：“此物在我手中，但此刻不在身上。”
宫主问：“那在哪？”
鬼猴忽然心中一动，道：“阁下有天神指点，何须问我？”
“放肆！”一也铁甲人喝道：“宫主有令，尔等还不速速回答！”
鬼猴素来天不怕，地不怕，起先见到诸多怪物，心头尚有疑惧，所以言语恭顺，但金钩蝎王是他九死一生，抛妻弃子得来，看得重逾性命，又怎肯轻易交出，听到铁甲人喝问，不由火气上升，冷冷答道：“你宫主又不是我宫主，我干什么回答？”
铁甲人一怒，抬手要扇鬼猴的耳光，不料手刚触及鬼猴面颊，忽觉身体砰地中了一掌，一下跌出去好几丈。铁甲上，献出一个深深的掌印。
原来鬼猴被钢铐铐住后，醒来之时便开始试图脱缚，鬼猴神偷绝技冠绝天下，若是寻常锁铐，早已开了，可这钢铐十分精巧，直到刚才被不知不觉套开，那铁甲人不知就里，莫名其妙挨了一掌，躺在地上直哼哼。
那宫主见状冷笑一声道：“又是一个不敬神灵的愚民。”
这宫主此言一出，鬼猴想起吴承恩的言语，问道：“你们的天神是神猴还是悬蒲诸神。”
那宫主闻言一愣，继尔怒喝一声道：“你如何知道神猴？”
鬼猴道：“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们想凭借金钩蝎王残害天下苍生，怕是那么容易。”
宫主一听反而平静下来，道：“你与那毒老人有何渊源。”
鬼猴道：“我与他素不相识。”
这时一旁的灵蛇忽然问道：“鬼猴，你拿到金钩蝎王了？”
鬼猴点点头，道：“多年前便已提手了。”
宫主听了问道：“你为何要得到金钩蝎王？”
鬼猴闻言不作声，但旁人也都猜得出，得到金钩蝎王等于掌握了最强的武器，只要待金钩蝎王长成，称王称霸，指日可待。
宫主见鬼猴没有作声，对身边铁甲人道：“取了二人镣铐。”
待铁甲人打开二人锁铐，宫主又道：“你们跟我来。”
鬼猴与灵蛇跟着宫主后面又穿过一条走道，进入另一个房间，这又是一个玻璃世界，只见四周全是一根根要三人方可合抱的玻璃管竖立在房间内，约有四五十根，每根管里是一个全身赤裸的人浸泡在管中淡黄的液体内，鬼猴与灵蛇见到这般景象，既是奇诡，又是惊惧。但一日来遭逢怪事已多，反而不再发问了。
宫主对二人道：“你们看看这些人中可有你们认识的？”
鬼猴一个一个仔细看去，忽见有三个管中人面容十分熟悉，定晴再看，惊呼道：“这不是青衣楼的人吗？”
那宫主走到鬼猴一侧，道：“不错，他们是奉青衣楼主萧无奇之命来这里查访毒老人的底细，后来被我们抓了，可惜这三人冥顽不灵，拒绝我们要求，只好将他们处死。”
鬼猴猜到这宫主提的是何要求，但灵蛇不知道，便问：“阁下要求他们作什么？”
宫主道：“你同伴鬼猴应当清楚。”
灵蛇望向鬼猴，鬼猴将他在吴承恩那里听到的故事原原本本说与灵蛇。末了道：“这悬蒲宫想必就是诸神宫殿，只是不知他们是神猴仆从还是诸神的追随者，但我想应当是后者。”
宫主道：“天宫诸神怎么可能住这种地方，这悬蒲宫只是我们下人居住的地方。不错，我们这些人便是诸神的仆从，我看你们二人也都是人中俊杰，故也给你们一个机会，放弃无谓的抗争，加入我们，将来与我们一起共享富贵。”
灵蛇犹疑问道：“这些都是真的吗？这天神果真要让金钩蝎王将人类斩尽杀绝？”
宫主道：“人的思想已受污染，越来越多人开始渎泄神明，所以神灵这才荡涤人间，除去人间腐败，只留下忠于神明的人中龙凤。你们二人福缘不浅，加入悬蒲宫，便可得神灵保佑，他日心想事成，福禄齐天。”
灵蛇与鬼猴一时脑中千头万绪，不知如何是好，他二人惯走江湖，大风大浪不知见过多少，但今日所见所闻，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二人虽不是为国为民的侠之大者，然而一想到真的置万千生灵死活不顾，一时也盘恒不定。
那宫主道：“只要二位答应，心中所有疑团本宫主自会一一作答，你们不是都渴望作人上之人吗？如今神选择了你们，怎么反而犹豫？”
这时灵蛇忽然道：“天神是不是决定除加入悬蒲宫的人，其余都得死？”
宫主点点头，灵蛇又道：“有一个人，对于在下十分重要，能不能请天神助我救他脱困，只要此事一成，在下愿作牛作马，抱答天神恩典。”
宫主道：“你想救谁？”
灵蛇道：“他是江湖上人称病书生的丁羽。”
宫主道：“病书生丁羽？就是那个试图自行研练金钩蝎王的金面阎王？”
“是他！”灵蛇伏地拜道：“请宫主成全。”
宫主道：“本来病书生是个人才，可惜此时他手脚俱废，已无大用，这个请求怕是令我难以答应。”
“什么？”灵蛇抬头道：“难道阁下就除了利用价值，不念人间有情了吗？”
宫主道：“悬蒲宫所要的俱是心智健全，身强力壮的人类精英，并不是收容那些毫无用处的垃圾。”
灵蛇道：“请宫主念在病书生为了研练金钩蝎王不辞劳苦，也算是助了天神绵薄之力。求宫主开恩。”
宫主道：“他修练金钩蝎王只是为一己私欲，何况他手中的金钩蝎王根本就是研炼的废物，连青衣楼的几个普通人都可以将其杀死，于天神大计毫无用处。”
灵蛇道：“不管如何！丁羽于在下十分重要，请宫主恳求天神开恩，救他于水火。”说完，连连磕头。
看到灵蛇哀求的模样，鬼猴心中诧异，不由自言自语道：“这丁羽对你就这般紧要？”
鬼猴声音虽小，灵蛇也听到了，不由抬头对鬼猴怒喝道：“以为人人像你无情无义，自私贪婪，卖友求荣，抛妻弃子，活该你在世上落个无亲无故的下场。”
灵蛇本只是无心喝骂，鬼猴听到无亲无故几个字，陡然想起少林寺中猴子，心中一紧忖道：“不好，如若天神果然降灾人世，那不是连猴子也要死吗？”
原本鬼猴抛妻弃子时，就打算将儿子带在身边，然而不幸猴子落入江中生死未卜，鬼猴伤心一阵后，决定必要练成金钩蝎王，成就霸业。可不久他又得知猴子少林寺，心头狂喜，决定大业成就之日，再补偿儿子，如今听到神要灭绝人类，那不是连自己的儿子也没了吗？这一下，鬼猴心头大乱。
那宫主见二人一个哀求不止，一个怔怔发呆，便道：“胆怯与感情是作人最在的弱点，你二人还不放弃，有何资格作神仆从。”
鬼猴道：“是不是神个个都无情无义的？”
宫主道：“不想作凡人，自然要放弃凡人的感情。”
鬼猴沉吟一阵，道：“我是个贼，是个偷儿，可我也是个人还不是畜牲，我这一辈子作过很多畜牲不如的事情，所以我并不指望有个什么好名声，我本身以为金钩蝎王是病书搞出来的，现在才明白 ，后面居然是神仙在操纵，这样看来， 我再怎么样，终归不可能从神仙手中讨到便宜，既然如此，那我顺从也行，可为什么不让我儿子同我一起活下去呢？灵蛇这辈子就跟定了病书生，我这辈子也就图个有儿养老送终，这是人之常情，你说放下就放下，你是人吗？”
宫主道：“我无须再作人了，再过几年，我就这天下的神。”
“哈……哈……哈……”鬼猴仰天狂笑，上前扶起了灵蛇，问道：“阿姐，我骗了你们，你恨我死对吗？”
灵神怔怔地看着鬼猴，不解其意，鬼猴道：“如果你想我死，现在动手吧！我……不打算归顺。”
灵蛇握住鬼猴的手，半晌后，露出微笑，道：“我一直将你当弟弟看待，弟弟犯了错，作姐姐的也有责任，我恨你，但还当你是弟弟。”
鬼猴道：“也许我们今日真的要死在一起了，你不会放弃丁羽，我也不会放弃我儿子，对吗？”
灵蛇热泪纵横，坚定地点点头，鬼猴又道：“我们身为武林中人，从不坐以等毙，想那神猴非我族类也能为我万千百姓着想，虽然，我们不是什么大圣大贤，此刻又何妨挺身而出呢？”
“哼！”那宫主闻言道：“不知死活，想垂死挣扎，你们二人只管试试。”
鬼猴冷笑一声：“还用你说！”
话音未落，一掌直拍向宫主胸口，那宫主不闪不避，反而挺胸想迎，鬼猴手掌刚一触及宫主胸前铁甲，忽然手臂一麻，那钢甲上一股电流传来，鬼猴惨叫一声，倒地抽搐，浑身发抖。
“猴弟！”灵蛇冲上前扶住鬼猴，鬼猴颤抖道：“他的铁甲有古怪，千万小心。”
灵蛇闻言不再靠近，双手一抖，三把飞刀呈品字形直射宫主面门，那宫主一扬手，又听叮叮叮三声，飞刀竟被吸入他手中。
“他手上有磁石！”鬼猴惊道。
灵蛇哗啦一下将外衣脱下，露出一身劲装，呼啦啦在手中旋转，片刻之间，将衣裳扭成一条布棍，灵蛇娇叱一声，挥棍直戳宫主面门。
“束湿成棍！好功夫！”宫主赞了一声，又一扬手，啪地将棍尖抓在手中，用力一扯，灵蛇觉得一扯之力奇大无比，整个人竟被甩到空中，灵蛇惊诧之余临危不乱，左手从腰间拔出短刀，一下将布棍斩为两截，挥舞半截布棍，化作漫天棍影，向宫主扫来。
官主手又一伸，啪地一声又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棍尖，灵蛇大吃一惊，这一招金蛇狂舞是她成名绝技，从无哪个高手能从漫天棍影中分辨出哪条是真哪能条是假，这宫主居然能一下扣住，这份眼力简直匪夷所思。
宫主喝了一声：“躺下！”手又一甩，灵蛇从半空中跌下，啪地重重摔在地上，浑身骨骼痛疼欲裂。
鬼猴见状，再次挺身站起，强提一口真气，飞速在宫主四周绕起圈子，鬼猴的武功在十二星相中是最低的一位，但他的轻功却是天下无双，飞跃纵跳，轻捷如猴，飞檐走壁，悠忽如风，鬼猴见宫主臂力十分了得，决定与其游斗，他也不求打败宫主，只是要让宫主知道他斗志不谢，杀杀这宫主的威风。
宫主冷笑一声：“雕虫小技。”又信手一挥，手臂准确无误地扣住鬼猴肩胛，再一拉一甩，鬼猴又一个趄踉，砰地跌坐在地上，再也无法坐起。
宫主道：“十二星相的确名不虚传，艺技精湛，身手了得，可惜与那青楼帮众一样，全是冥顽不灵，自寻死路。”
宫主边说边走上前来，欲结果鬼猴性命，忽然间轰隆一声巨响，那钢铁墙壁爆炸开来，哗啦一声，整个墙面坍塌，浓烟滚滚，又听得几名铁甲人惨叫声，宫主惊呼道：“怎么回事？”
又是轰隆一声，这一次靠近宫主的墙壁炸开，强大气浪将宫主冲倒在地，浓烟一条人影直冲出来，一手提起鬼猴，又一手提起灵蛇，向外冲去。
“什么人来此放肆！”那宫主飞扑上来，一掌劈向人影，那黑衣人影只好左手松开灵蛇，封了一掌，砰地一声，两掌相接，谁知黑衣人并不硬接，而是借这宫主一掌之力，流星般从破洞中冲了出去，再出走道，鬼猴见铁墙已然炸出一个大洞。那黑衣人脚下不停，飞出那巨碟腹中，外面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许多铁甲人，显然是这黑衣人打倒的，所以二人毫无阻滞，一路狂奔，那黑衣人似乎对这阴阳洞十分熟悉。穿插拐弯，毫不迟疑，片刻之间，鬼猴眼一亮，出了洞外，看到慕士山崇山峻岭，皑皑白雪。那黑衣人虽手提一人，但奔行之时，居然踏雪无痕，这份轻功，让鬼猴惊诧莫名，踏雪无痕素来是传说中的轻功，普天之下，从没真正见过，更别说手上还提一个重逾百斤的人。
顿饭功夫，这人已奔出三四里外，到了一个小峡谷中，这人将鬼猴放下后，坐地运气调息。
鬼猴不敢惊扰，开始细细打量这人，原来是个黑袍老人，满头银丝，面色却如孩童般红润。硕长的身形虽是盘坐于地，仍显得十分高大，最后，鬼猴看到这老者缺了一根小指，心头一振，忖道：“难道他是毒老人吗？”
但细想又觉不可能，须知百年前毒老人就名扬天下，若眼前人是他，岂非一百五十多岁了，这世间哪有这等长寿的人。
这时，那老者调息已毕，看着鬼猴微笑一下：“你不必猜了，我便是毒老人，今年一百五十八岁。”
鬼猴闻言慌忙拜道：“原来是您这位活神仙，难怪功夫如此了得，救命之恩，请容晚辈拜谢。”
毒老人挥挥手道：“罢了，老朽能痴长百多岁，但是拜神猴所赐，并不是什么活神仙。”
鬼猴看了一眼四周，道：“前辈，不知灵蛇……”
毒老人道：“放心，金钩蝎王一日在你手中，灵蛇便不会有性命之忧。”
鬼猴问道：“前辈，晚辈心中诸多疑问，不知前辈能否为晚辈解释疑难。”
毒老人道：“你问吧！”
“前辈就是向吴承恩中家中的夜行人？”
“不错！”
“前辈果真见过神猴？”
“不错。”
“五行山阴阳洞中的金钩蝎王炼制之法果然是前辈所留？”
毒老人听了，长叹一声道：“若不是我那孽徒，此刻神猴已然脱困，又何必费神找什么阴阳合一，无形无象的法宝。
鬼猴道：“能否请前辈细细道来。”
“多年来，我曾是年轻力壮时，同你一样，也想称霸天下，那时我拜入云南五毒教学毒术，后又来到西藏，学了密宗大手印武功，随后又到洞庭湖衅与一位世外高人学了踏雪无痕的轻功，上天虽给我如此众多恩惠，无奈人心苦不足，我运用毒术控制名派掌门，要他们交出本门绝学，供我参研，一干秘籍，俱收藏在兵器冢中，自以为天下武学，无不在我掌控，洋洋自得，四十八岁那一年，我在敦煌巧遇神猴仆从，告诉我神猴故事，又交给我地图，于是我按图寻找，果然找到神猴，神猴对我说，他从仆从口中得知我的名气，相信我能力可以担当大任。故安排了仆从与我见面，指引我一路到此。”
“神猴道，欲拯救世人免于天灾，只有两个方法，一是找到阴阳合一，无形无象的法宝，可是这件法宝在天界也只是传说，想找到他希望太过渺茫。第二便是在诸神养成成金钩蝎王之前，研炼出更强更厉害的金钩蝎王，这样便能对抗诸神，所以神猴传我金钩蝎王研炼之法，又赐我一颗长命金丹。可以延年益寿，增进功力，于是一晃几十年，终于让我大功告成，只要在天狼，七煞，破军三星齐聚时将金钩蝎王放入阴阳洞中，便可得到无比巨大的毒蝎，不料这时，神猴对我说天宫生变，又有一部份神仙不赞成将人类置于死地。所以天宫往人间降下金钩蝎王一事又陷入争论，一时之间恐怕不会有大灾降临。要我先不要放出金钩蝎王，以免未见其利，先受其害，于是我用药物控制了金钩蝎王的成长，但金钩蝎王不停产子。那阴阳洞中到处是一尺来长的大蝎，甚难打理，于是我收了一个弟子，叫苏进的人，助我管理阴阳洞。自己则安心著书，将金钩蝎王的研炼之法与自己游历天下的经过写下来。这时神猴又传召我说，如今天宫已分成两派，一派主张灭绝人类，为激进派，另一派则主张任由人类自生自灭。为温和派，两派相持不下，但现在温和派的神仙开始占上风，越来越多的神仙反对灭绝人类，这的确是好消息，不过因为神猴曾大闹天宫，温和派害怕放出神猴会引起激进派不满，引起天庭战乱，故仍旧将神猴压在五行山。但相信假以时日，神猴便会重返天庭。神猴也嘱咐我，激进派见到形式不妙，恐怕会使些诡计，要我务必小心为妙。”
“于是我带上金钩蝎王的幼崽与《炼蝎神经》来到南海食人岛，在这里同样可以培育出巨大的蝎王，只是不如在阴阳洞中那般方便，若方法不当，金钩蝎王最多长到二十丈就会停止。我藏好金钩蝎王与《炼蝎神经》后返回慕士山。发现神猴那些以前仆从尽数被杀，当晚神猴托梦于我，原来激进派见无法直接对人间下手，但收买了一些自私自利的人间败类，许以成仙成佛的条件，驱使他们卖命。这些人在慕士山建了悬蒲宫，又在敦煌一带设个行宫，专门与激进派神仙接头。获取送来的神兵利器。最糟糕的是我那徒弟苏进在我离开时也被他们蛊惑，一心想成仙成佛，向我发射毒针暗害我，好在我穿了件刀剑不入的金丝宝衣，我被打得滚入山崖，侥幸活下来，为了逃避悬蒲宫的追杀，我一直躲躲藏藏，不敢露面，后来悬蒲宫的人也炼成金钩蝎王。只等六十八年三星齐聚，便实施激进派灭绝人类的计划。而我不曾料到的，便是我留在南海食人岛的蝎仔与《炼蝎神经》被金面阎王与病书生先后拿到，以致在江湖掀起腥风血雨。当我知道萧无奇得到病书生制成的金钩蝎王，不由万分焦急，因为我已没有时间再制金钩蝎王，萧无奇手上的金钩蝎王是人类最后的救命稻草，萧无奇一直认定金钩蝎王乃一切祸患的起因，万一他不知就里将金钩蝎王一脚踏死。那可什么都完了。好在神猴日日托梦给萧无奇，劝他留下金钩蝎王。萧无奇虽不明梦中托梦的是何人，但也照办了，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去食人岛保护病书生。你可知道十二星相中的狂龙石中剑已成了悬蒲宫的人，他勾结倭寇又利用了倭国一些藩王的势力，正大举开进食人岛。如果他强闯鬼门大阵，那不劳别人动手，鬼门大阵便会引爆食人岛上活火山。病书生一死，金钩蝎王就再也无法养成了。”
鬼猴道：“难道前辈不能养成金钩蝎王吗？”
毒老人道：“金钩蝎王研制过程十分复杂。若不是亲手研制的人，十有八九会在最后养成阶段出错，为防万一，金钩蝎王的最后养成，还是由病书生来完成最好。你现在火速到我藏宝之地兵器冢，要对付悬蒲宫的人，武功已应付不了他们手中的神兵利器。只有兵器冢的火器才有对付他们的可能……”
后来鬼猴拜别了毒老人，火速启程，一路辗转，终于赶在狂龙进攻食人岛之前找到病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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