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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
血月。
木叶萧萧,风声鹤唳。
华山脚下,断树之际,俨然树立着一黑衣少年,他仿佛与大地连为一体。
他太冷静,比山还冷。远视是一种较颓废的感觉,却散发着摸名的杀气。
他很疲惫,他杀了太多的人,甚至很多是不该杀的人。
他掌上秉着一把黑色的剑,江湖上听说这把剑的人很多,但是真正见过它的却很少。
七天前,这把剑刺穿了五岳剑派中的泰山派,恒山派,衡山派,嵩山派。恒山派掌门波波在咽气之际,用自己的血写下“黑水剑”四个字,一夜之间,黑水剑名声大噪,令黑白两道惊恐不已。江湖盛传凡此魔剑登到之地,鸡犬不留,尸横遍野。
太阳越坠越深,似乎要冲入谷底。古道上走来一华衣少年,身型高挺笔直,腰间斜胯一柄黄金吞口的长剑。精明的眼神似乎早已出鞘的剑,死死地地盯着黑水剑,问到:“紫瞳?”
“是。”
“你的剑,倘真天下无敌?”
“未必。”
少年笑了,很僵硬:“在下便是华山掌门梦幻街。”
“知道。”
“你为什么要和五岳剑派过不去?”
“你死了,就知道了。”
“要杀我的可不止你一个,可死在我手上的却不少,你还年青,赶吗这么想不开?”
“我不做没把握的事。”
“你何苦和武林正道为敌呢?
“你废话挺多的啊。”
“........”“你只要今天放过我,我愿意率领门下弟子全部投降于你。”话音未落,剑已出鞘。剑光一掠,直指紫瞳。就这一剑,不知刺穿了多少人的心脏,这本是致命的杀手锏。可这一剑看起来并未进入紫瞳的身体,便已感到咽喉冰冷。紫瞳的剑已染血,一分三寸盯在梦幻街大咽喉上。梦幻街的剑跌落在地,人却还未死。
紫瞳说:“两年前,你不记得了么?”
梦幻街瞪着他,眼珠已突兀。
紫瞳把剑从梦幻街咽喉上拨出来,很慢很慢,因为怕血溅到衣服上。他有洁癖,衣服沾血很难洗。但是要洗干净手上的血就更难了。
暮色渐深,血已滴尽。
当黑水剑回鞘,夕阳的余辉中又出现了四个人的身影,也是四把剑。
紫瞳认识他们。年长的叫月光,成名三十年有余,一直在关外,独创的“灌水剑法”名震边陲。这次入关,主要因为梦幻街的求助,他不相信有比他更快的剑。年纪最轻的叫海洋,是点苍门下最出类拔萃的弟子,他半道入门,肯吃苦又有天分,不到一年便一远远超过自己的师长师兄弟们了。另外两个,一个叫梦,君子剑轻巧多变;一个叫江雄,一柄青铜剑重达40斤。前面三人是忘年之交,江湖人送“月光海洋和梦”,这次三人齐齐出现,并与江雄相约而来。
“又迟到了。”月光使劲捶了捶自己的后脑,似乎很自责,疑惑地看了看紫瞳,问道:“你杀的?”
“难道是你?”紫瞳轻蔑的眼光令众人不爽。
“你为何要对五岳剑派赶尽杀绝?”
“关你屁事。”
“你真的很高傲啊,”月光转头问;“我们谁先出手?”
“我们可以猜拳,胜的先来。”梦嬉笑道。
“一起吧,那那么多事。”
“你把我们当什么了,怎能以多欺少?”江雄大怒。
“当死尸。”接着剑光如飞虹电掣,哗然间就已飞过四人眼前。看来他们不一起也不行了,他们四人剑已经同时出鞘,点苍的海洋出手最快,最恨,最无情。月光已经纵身掠起,凌空而下。江雄霸剑挥起,厉风声声划过众人耳边。梦悄无声息向紫瞳背后袭去。
只可惜他们嘀低估了紫瞳的强度,海洋瞬间已经刺出十几剑了,但他忽略了别人,只盯着紫瞳。他唯一的愿望就是要眼中的这个人死在他的剑下,可惜这十几剑全空了,甚至连紫瞳的衣角都没碰到。甚至是一直在眼前晃动的紫瞳也不见身影。他愣了愣,然后发现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地上多了三了死人,每个人的颈部都在冒着鲜红的液体。
月光,梦,江雄三个一流高手,竟一瞬间全部死在紫瞳剑下。海洋的手已经冰冷,他抬起头,才看见紫瞳早早远远站立在旁边了,杀人的剑早已入鞘。
海洋的手握紧,微微颤抖地说:“你......”
紫瞳打断了他的话,“海洋,我问你几件事。”
“恩....恩...,什什么事。”
“两年前,水妖山庄遭袭,全庄上下鸡犬不留,为何单你一人活着?”
“你是谁?”海洋脸色已经苍白,恐惧使得声音已经变的尖利。
“点苍掌门也是当年凶手之一,你也没忘记是吧,”紫瞳不理会他,继续说道。
“我............”海洋脸上已经开始湿了。
“当年,这帮禽兽能这么顺利击垮水妖山庄,你的功劳最大吧。你看仔细了,看看我是谁?”紫瞳朝脸上挥了挥手,揭下一层人皮面具。
“庄主。”海洋突然大叫一声,手上的剑跌落到了地上,额上冷汗如豆,“你..........你怎么会?那.....不是。”
“被你们剁成肉块的那个是我的总管慕木。 他为了救我,乔装成我的样子代我而死。水妖山庄别你们歼灭的以后,我痛苦不已,也无心再管理其他事物,日夜以酒精麻醉自己。一个月后,你们又故计重施,把北极冰宫也给灭了。你们到处在江湖上造谣生势,说北极冰宫宫主香香设计剿灭我水妖一门,而我为了报仇雪恨,要血洗北极冰宫。我一听说,就感觉不对,快马加鞭赶到北极冰宫,发现只剩下残埂砾瓦了。你们自以为把香香和我全杀了,还告诉江湖人说我们两人以性命相搏,双双内力耗尽而死。你们可真精明啊。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我没死,反而无意中拿到了《海神邪经》,变的更强大。”紫瞳面目狰狞的回忆道。
“那.................”海洋非常惊恐,然后突然大哭地说:“庄主,我是被逼的,他们拿我全家要挟我,我不想的。”
“放屁,”紫瞳怒喝道,然后冷冷一笑,“你现在也别想了,你老婆让我打断了四肢,扔进死牢了供那些死囚享受去了;你儿子让我割去五官,挂在点苍大殿的匾额上了;而你的老父老母直接送进了被我喂了春药的失去思想的野蛮人的房间里去了。我想他们也该在黄泉的路上等着你那。”紫瞳越想越兴奋,一种高高在上,仰视奴隶的感觉。
又见一道白光,血撒一片。五官已经扭曲的海洋重重的跌到了。
此时,黑暗已经笼罩了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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