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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败
〈一〉
七月二十一日,晚。
“有一种人是不会败的。”白衣人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年轻人,静静的说。
“可能吗?”
“可能,绝对可能。”
“为什么?”
“因为这种人只要一败,失去的就不只是生命。”
“我不懂。”
“你会懂得。很多事,结果并不一定是你看到的。”
“那谁会是那种人呢?”
“秋一。如果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是那种人,那么那个人一定是秋一。”
“秋一?是那个秋一吗?”
“呵呵,一个,绝对天上地下找不到第二个的秋一。”
“一生无错,一生无杀,秋一。”
“你错了,一个人不可能不做错事,他也并不是没有杀过人,是没有错杀人。”
年轻人沉默了半晌,似有所悟。
夜渐渐深了。
〈二〉
七月二十七。不死崖。秋一,玄霜。
秋一用剑。剑名射日。长七尺三寸,薄而窄。
玄霜亦用剑。剑名冷红。长七尺九寸,薄而窄。
是黄昏。
围观的人很多,的确轰动,玄霜和秋一的决战,在江湖上传开不过半个月,然而却是近百年来武林最轰动
的大事。
两人站了好久,都没有说话,秋一的剑没有鞘,斜插在腰间,他一身蓝衣,眼里满是疲倦。
玄霜望着秋一,他没有表情,他右手执剑,斜指地面,整个人冷冷的,似一把剑。
〈三〉
七月二十二日,晚。
“这一次秋一却一定会败。”白衣人忽的笑了。
“他可是从来没有败过的。”年轻人笑了笑。
“他的确没有败过,这一次他却必败无疑。”
“玄霜能胜他?”
“玄霜出道十年,一手剑法,被誉为天下第一快剑,但是他要击败秋一,还是个未知数。”
“既是天下第一,那么秋一又是第几呢?”
“第几都不是,秋一的剑没有名次。”
“不懂。”
“天下第一和不败就是区别。”
“还是不明白。”
“呵呵,练武人追求一生不败,秋一做到了,除了他,没有第二个。”
“那玄霜怎么胜他?”
“知道花语人吗?”
“花前泪雨,伊人愁绪,花语人?”
“不错,花语人。”
“听说见过她的男人都会喜欢他。”
“是的。”
“这与秋一有什么关系吗?”
“有,因为秋一也是男人。”
“因为这个女人,秋一就会败吗?”
“不错。”
“那如果没有这个女人呢?”
“玄霜必败。”
“为什么?”
“因为秋一是不败的。他是一个神话。”
“花语人?她有什么魔力会让秋一败呢?”
“因为七月二十七日花语人回死。”
“死?为什么会死?”
“因为那天她会毒发身亡,没有人能救。”
年轻人望着白衣人,忽然间点了点头。
〈四〉
七月二十三日,少林方丈在达摩院被人一剑穿喉。另人惊讶的是,少林重地,高手如云,少林方丈武功之
高,已是罕有,却连凶手当前一剑都接不下。
七月二十四日,岳神知被人刺杀于自己家中,也是一剑穿喉。岳神知是武林第一家藏剑山庄的第六代少主
,一手家传剑法已少遇敌手,年纪轻轻,武功决不在六大派之下,但凶手当前一剑,还是穿喉而过。
七月二十五日刀神吴奉先也被人一剑穿喉,剑是透过刀面而过,吴奉先还是没有还手之力,一剑毙命。
三人之死,是在秋一和玄霜决斗的消息传出的第二天开始连续发生的。所有的人都知道,能一剑杀死这三
人的不多,而唯一能有机会抓住凶手的只有两个人,无疑是秋一和玄霜。
当所有武林人都愁眉不展时,天下第一智者梦觉真提出了他的看法。能抓凶手的人未必不是凶手。的确,
能一剑做到这件事的,的确没有别人了。
梦觉真分析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三人的死均在午夜三刻,都是一剑穿喉,出手部位,出剑速度几乎一丝不
差,这个人的剑绝对很可怕,也绝对是以快见长的。三人的死似乎没有联系,但却决不是偶然。那么江湖上近
几年来剑术以快见长的,又有能力一剑刺杀三人的似乎只有四个人。孤云岛凌飞客,三年前被玄霜一剑挑下山
崖,生死未卜,苏一杭五年前封剑隐居,还有两人当然是秋一和玄霜。玄霜一生好剑,一年内横扫中原七大派
,未逢敌手,与秋一一战是他毕生所求,那么凶手如果是他,他的动机是什么?是为了试剑还是给秋一示威呢
?都不是,梦觉真说玄霜如果为了示威杀人,那么他根本不配做第一流的剑客。如果给玄霜一个杀人的理由,
只能是因为其他原因,至于什么原因,现在还不知道。那么秋一呢?他的可能性似乎不大,因为他是从不随便
杀人,他杀的人绝对是该杀的,难道是为了那个人?梦觉真说到这里时,猛的沉思了。
花语人?是为了她吗?秋一曾为了她剑挑莲湖山庄,废了少庄主沈衣人的武功,原因是沈衣人贪恋美色,
劫了花语人,而也正因为那一次,秋一认识了花语人。
那么现在秋一和玄霜无论哪一个是凶手,都可怕的要命。然而所有人都没有动,他们静静的再等七月二十
七日,因为那一天,两个人就会决斗,无论他们谁是凶手,都会是一件好事。
梦觉真也来到了不死崖,他的到来给武林人带来了一点安慰,因为有他在,问题就解决的会快一点。明天
就是决斗的日子,夜很静,梦觉真却有种莫名的恐惧感,他忽然说:自己活了七十多年了,也够了。
午夜三刻,一声惨叫,当大家惊身而起的时候,却只发现梦觉真已被人一剑穿喉,这一次,大家的确惊呆
了,能够一剑杀梦觉真的人几乎没有,他能活这么久就是证明,因为他是一个知道江湖上是非最多的人,一个
知道太多的人,是活不长的,传说去杀他的人,到现在都没有回来,然而现在他却是死了。
梦觉真死状很奇怪,他嘴巴大张,似乎看到了很恐怖的事情。但无论怎么样,他现在都不用在想,也不用
在怕了,因为他不需要了。
今天是七月二十六,有风。离决斗还有一天。
〈五〉
七月二十六日,晚。
“看来今晚又有一个人不会说话了。”白衣人在笑。
“真的是他吗?”
“不错,是他,天下第一智者。”白衣人望着年轻人,嘴角抽了抽。
“现在离午夜一刻还有一段时间。”
“是的,我还有时间。”
“你还有,的确有。”
“你一定能想到其他三人为什么会死,是不是?”
“我当然知道。这件事从头至尾,知道的也只有两人而已。”
“是的,但是你不会说,对不对?”
“我不会说,因为我不能说。”年轻人望着白衣人淡淡的一笑。
“我知道,因为这件事你也有份。”
“是的。可是我想知道,凶手如果是秋一,他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很简单,秋一的动机当然是花语人,江湖人可能都不知道,花语人和岳神知、吕奉先之间有着什么关系,
呵呵。”
“可是你知道,对不对?”
白衣人没有说话,忽然间看着年轻人,眼中神芒暴闪:“你也知道的,有个什么都知道的父亲其实并不是好
事。”
年轻人望着他:“的确不是好事。那么少林方丈呢?他的动机难道也是花语人?”
“少林方丈是带艺出家,他未出家时做过一件事。”
“这已经不是秘密了,少林方丈俗名吕叶形,曾杀了秋一的生父。”
“那就对了。”
“可是以秋一的为人,他应该不会的,因为如果要杀,五年前他在独闯少林的时候,少林方丈悟知已经死在
他剑下了。如果这一次秋一又杀他,是不是矛盾了。”
“你只对了一半。一点都不矛盾,虽然秋一父亲是在比武中被误杀,但是他留给秋一一本书,却不见了。”
“书?《天绝七式》?”
“不错,《天绝七式》。”
“我明白了,秋一不杀悟知,因为他是一代高僧,而现在杀他,是因为他忽然间发现悟知是一个伪高僧。”
“不错,你又对了,不过你也错了。悟知的确是个高僧,只不过如果秋一变成了凶手,他才会变成伪高僧。
”
“那么怎么会成为伪高僧呢?”
“因为他们会在悟知身上发现一个包,包里有《天绝七式》。”
“悟知已死了两天,包怎么出现呢?”
“在七月二十七日之后,包就会出现。”
“我明白了。凶手未查出之前,没有人会去动悟知的法体,而一旦凶手是秋一了,悟知在被净身焚化的时候
,包就会奇迹般出现。”
“你很聪明。”
“那如果凶手是玄霜,理由是什么呢?”
“玄霜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他想和秋一一战,一个以剑为生的人,可以为剑做任何事,他杀人就是想让秋一
知道,他要逼秋一出手。”
“也就是说,谁败谁就不是凶手,对不对?”
“不错,决战之后,所有的都结束了。”
年轻人笑了笑:“决战之后,就会有一个人出来拿出证据,那个人当然就是你了。所以事情就结束了。”
“对,结束了。”
“所以这一次,秋一真的就败了。简直败的一塌糊涂。”
白衣人淡淡一笑,轻轻拍了拍年轻人,身形一闪而没。
年轻人没有说话,忽的从屋内取出一把剑,剑长七尺,薄如蝉翼,隐隐有灵光闪动,他望着这把剑,便笑了
。
<六>
不死崖,黄昏。
“你有心事?”玄霜望着对面的秋一,忽的问。
秋一沉默了一会儿,”一定要比吗?”
“不错,我等了很久了,这一次我不想再等了。”
“一定要今天。”
玄霜没有说话,他望着自己的剑尖。
秋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可惜的是,今天你必败。”玄霜的眸子忽然间黯淡下来,他摇了摇头。
“为什么?”秋一淡淡一笑。
“因为你的心不定。”
“的确,我有心事。”
“花语人?”
“不错。”
“你的女人很多。”
“那是唯一一个真正爱的。”
“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我想告诉你。”
“我不会跟一个心不定的剑客比剑,你今天不值得我出手。”
“我一定会败吗?”秋一忽然间双眉一扬,眸子中神芒暴闪。
剑光忽的便蔓延了,两人的身影忽然间便纠缠在一起。
这一战的时间并不长。
两人分开时还是和来时一样站着。
秋一的剑插在腰间,玄霜的剑斜指地面。
“花语人出了什么事?”
“中毒。熬不过今晚。”
“我输了。”玄霜张嘴一笑,忽然跪了下去,他用剑撑着身体,慢慢倒了下去。血从他身上流下来,流的很
慢。
〈七〉
七月二十八日。黄昏。
“你是怎么看出梦晓荫的破绽的?”年轻人问秋一。
“从他出现的那个时候起,我忽的全明白了。”
“不错,我和秋一的决战,知道的人并不多,但忽然间传遍江湖,后来有一连串发生这么多事,所以我们一
直在暗中追查,却没有头绪。”玄霜忽然说。
“所以你们便在决斗中演了这出戏,玄霜假死,最后引出梦晓荫。”年轻人笑了,随口接道。
“不错。但是我想知道,你是梦晓荫的弟子,为什么要背叛他,出来帮我们做证呢?”玄霜冷冷的问年轻人
。
年轻人抬头望着玄霜,欲言又止。
“因为他在知道梦晓荫会杀梦觉真时,就知道梦晓荫一定会杀他灭口。因为计划这件事的只有他自己和那个
白衣人梦晓荫。”秋一忽然一笑,他淡淡的说。
“为什么?”玄霜望着秋一。
“因为梦觉真是梦晓荫的父亲,一个能弑父的人,也能杀徒。”秋一没有看玄霜,他在望年轻人。
“你怎么知道的?”年轻人一楞。
“我猜的。”秋一笑了笑。
“不错,你说的对。我的确出于私心,但是我决心悔过了。”年轻人苦笑,叹了口气。
“梦晓荫毕竟是你的师傅,你埋了他吧。”秋一望了望门外白衣人的尸体,对年轻人说。
“我会的。花姑娘中毒的解药在此,你给她服下吧。”年轻人拿出一瓶药递给秋一。
“谢谢。”秋一微微一笑,转身进了屋内。走到门内他又一次回了回头,年轻人一怔,因为秋一的眼神让他
忽然间感到一点点不安。
玄霜看着年轻人,冷冷的脸上忽的多了一层笑容。
剑光闪过,玄霜的眼睛便突了起来,他的咽喉忽然间多了一把剑,剑长七尺,又薄又轻,剑柄在年轻人手上
。
年轻人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冷冷的,很残酷。
“你还是杀了他。”秋一站在年轻人身后,忽的说。
年轻人转身,他有点惊讶,他竟然没有发现秋一是什么时候站在身后的。他沉默了会:“除了他,还有你。
”
“是吗?看来我小看你了,任何疏忽都是致命的。我错了,我害了玄霜。虽然我已经告诉玄霜要小心你,我
没有料到,你的剑比玄霜还快。”秋一的脸很凝重,他的眼睛忽然间充满了血丝。
“是的,你的疏忽,换来的是你朋友的命,还有你的。”年轻人冷冷的道。
“世界的事真的很奇怪,梦晓荫的剑比他的父亲快,你的剑比你师傅快,我真不懂你和梦晓荫都是哪一种人
。”
“你错了,梦晓荫的剑未必快的过梦觉真,他一剑能刺杀梦觉真,是因为梦觉真根本不相信梦晓荫会杀他,
梦觉真没有防备,也不想防备。而我,却一定快的过梦晓荫。”年轻人笑道。
“不错,一剑刺杀玄霜,足以说明你比你师傅高明的多。”
“那么你呢,你的剑快的过我吗?”
秋一没有说话,望着年轻人的剑尖。
“你叫冷凝香?”秋一忽然问。
“不错,我已经说过了。”年轻人一楞。
“我的剑一定快不过你。因为我的剑根本就不快。”
“那么你就输了。”冷凝香冷冷一笑。
秋一没有说话,他没有任何表情,他望着年轻人,似乎在看一个死人。
剑光忽的便漫了开去。
〈八〉
“你知不知道,我好担心。”花语人静静的说。
“我不是很好吗,何必担心。”秋一很平静,他望着花语人,眼神中满是热烈的光。
“你为什么会怀疑冷凝香?”
“很简单。决斗后,玄霜一倒地,梦晓荫和冷凝香就出现了,指证我为凶手,竟然证据却凿,我跟本就没有
辩白的机会了。”
“什么证据?”
“死的四人的剑孔处忽的多出了一个缺口。”
“缺口?”
“是的,缺口。我的剑尖右侧有一个缺口。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我自己,另一个就是梦觉真。
可是他也死了,问题是我并没有杀人,所以我知道四人伤口上的缺口是有人在我们比剑后做出来的。”
“为什么?”
“因为我看过尸体,以前是没有的。”
“那么其他人呢,没有看过吗?”
“他们看过,但那个缺口却不是每个人都看的出来的。更重要的是,悟知是在七月二十三日遇害,那么要在
二十七日火化,也就是在我们比武后的那个时辰,悟知的身上忽然间多了一个包袱,里面是〈天绝七式〉。”
“为什么会这样?”
“只有这样,我才会有杀悟知的理由,其他人不难理解,因为岳神知曾经在浣花湖畔戏弄过你,吴奉先又在
你的小蝶山庄无理取闹过,我有杀他们的动机,只有少林方丈没有,所以只好安排他盗取我家传武学了。”
“他们小看你了,那样的理由还不值得你出手。”
“但是当一个人有嫌疑的时候,所有的推论都是成立的。”
“那么,梦觉真呢?杀他的理由呢?”
“还是你。梦晓荫曾向你求婚,被你拒绝,他想让我死,以为我死了他就能得到你。梦觉真是一个什么都清
楚的人,他只有一个儿子,但是他没有想到,他儿子已经疯了,竟然会杀他。”
“这与你要杀梦觉真有关吗?”
“有,绝对有。所有人都会认为我其实是想杀梦晓荫的,但是要杀他,就必须杀梦觉真,没有人希望自己的
儿子被别人杀死。”
“不会的,你不会乱杀人。”
“可是当你被人认定是凶手的时候,你已经没有资格去维护你所有的东西,因为没有人想听。人就是这样,
永远相信的,是自己。”
“这计划好严密,你根本就没有生路。”
“不错,但是我也不笨,玄霜在决斗中并没有死,其实决斗是并不需要死人的,高手对于胜败,是一种尊敬
,不是生死。”
“那也洗不掉你的罪名呀。”
“不错,但是冷凝香却忽然间站出来指证梦晓荫,并且说岳神知是死在他的剑下的。”
“冷凝香这样做真的是怕梦晓荫杀他吗?”
“不是,玄霜未死,计划便有了漏洞。梦晓荫的目的是杀我,而冷凝香不是。以他的武功,梦晓荫根本接不
下他的一剑。”
“原来是这样。他看到计划败漏,出来做好人,然后在伺机杀你和玄霜。”
“不错,但是我当时并不肯定,所以。。。。。。”
“所以你带了冷凝香到了我的小蝶山庄。但是你怎么看破他的?”
“因为他的一个眼神。梦晓荫惊讶他揭漏自己时,拔剑刺他,他并没有惊慌,他好象知道梦晓荫一定杀不了
他,最后玄霜一剑刺杀梦晓荫,他从头至尾的样子虽然很乱,但我觉得他是装的。”
“你还真仔细。”
“我必须仔细,否则我早已经死了。遗憾的是,我算错了,玄霜竟然不是冷凝香的对手。”
“玄霜受伤了。”
“那是轻伤,玄双的剑在轻伤下更能发挥,他是个倔强得人。”
“那你的剑岂不是更可怕。”
“我的剑既不快也不可怕,它连一点可怕的意思都没有。”
“什么?”
“剑道的最高境界并不是快,快是剑的破绽,它因为快所以有破绽。无敌的剑没有速度,它存在于它想要存
在的地方。”
“玄霜如果和你真的比武,他能接你几招。”
“我们本来就在真打,他也只能接我一招。”
“一招?”
“一招就够了,我不能败的。”
“为什么?”
“因为我要找到下毒的人帮你解毒。”
“真的吗?”花语人脸微微一红。
“真的。我不想败,没有人能让我败。”
“冷凝香呢,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是最有野心的人。他出来做证,是想借玄霜的手杀梦晓荫,他只怕是想统一武林,梦晓荫的每一步棋,
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当我和玄霜死后,他可以利用梦觉真的无所不知来要挟江湖人,还可以利用杀我这22凶手
来笼络正派,他才是真正的主谋。”
秋一看了看花语人,接着说:“可惜呀,可惜。冷凝香的心计和武功都是不出世的奇才,他唯一的弱点就
是太骄傲。”
“骄傲?”
“他如果不骄傲,就不会认为我和玄霜一定会死在他的剑下。如果他不骄傲,绝对可以无敌于天下。”
“跟你比呢?”花语人一笑。
“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是因为我还活着。”
“好可怕的人。我们退出江湖吧。”
秋一没有说话,他点了点头:“这一生只有有了你,才是真正的不败。”
两天后,小蝶山庄忽然间没有了人。秋一和花语人从此无踪。
不败不是神话。只有爱才是不败的,但这需要一生去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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