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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天空很颓废,冷清的街上一个寂寞的灵魂。
云在飘,感觉得到斜阳的影子。若隐若现。某个瞬间象太阳的复活。有一种许愿的冲动。沉默的告诉自己一句简单的话,睁开眼睛,太阳在谢幕。
是否我的愿望太沉重,整个世界都无法承受,被迫的埋葬。
我本不是一个宿命的女子,只是沧海桑田,人生中有太多的巧合,预兆,与轮回,我开始放弃对命运的主宰权。
点燃一只烟,习惯了和他抽相同牌子的烟。因为烟灰坠落的瞬间,我会有一种错觉。尝试过用这种错觉拯救自己,末了,才发现无非是给自己一个哭泣的理由。
徘徊于异乡的小镇,我安然生活在自己的世界并不是为谁停留与驻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生存与死亡。
又去了教堂,和他相遇又即将分别的地方。人在毫无意识时所做的事往往是最真实。踏上这片土地,处处渗透着对失望的隐忍。我没有信仰。如果主可以救我,为什么那天在这里,和他互换戒指的女人不是我。
她会是一个好妻子,我了解她。我也祝福平林,毕竟他给了我很多快乐。或者说,是我自己偷来的快乐。这种快乐空虚得没有支持点。
也许我应该很伟大,爱不是拥有,他快乐我就应该快乐,我就可以坚强的活下去。
人有时候太看重自己是自讨苦吃,他没有理由给我的爱情一个归期。
和她是大学同学,喜欢叫她新月。毕业后在两个城市,不常见面。但是一通话就可以聊很长时间像昨天才告别。不久前第一次收到新月的信,一张机票和一张结婚请柬。
我如期而至。
命运和我开了一个玩笑。第一次见到平林是在他的婚礼上。我很重视一个人的眼神给我的直觉,深邃而又执著。
曾几何时似乎有过这样的眼神默默注视过我。
新月说过他是一个成功的男人。我可以想象。能握紧新月的人,他手上的纹路一定是深湛,复杂,或者凌乱。
爱上平林仅仅是因为他的一句话。婚礼上他对新月,他的新娘说,如果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们没有厌倦彼此,那我想不出有什么原因可以让我离开你。
从他那无懈可击的温柔里我找到自己的毁灭。
新月留我住一周,在他们的城市。答应她时,我承认自己很卑鄙。
平林是一个有一双褐色的眼睛喜欢吃杏子的男人。这是我在认识他的第三天知道的。
我婉转的拒绝了他们的陪同。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乘上公车,从起点到终点,再从终点到起点。渐渐的喜欢上了这种颠簸的感觉。
我经常迷路。是否漂泊的人都是如此,踏着来时的脚印还要问路在哪里。
熟悉的烟草味想让他弥漫整个街巷。我独自去了他曾经的学校,教堂和杏园,去他留下足迹的地方,和他保持着同样节奏的呼吸声,这样是否可以多了解他一些。
婚礼正是在杏子成熟的季节举行,我想只是偶然,偶然而已。
第六天,他们约我去郊区爬山。
星座书上说六是我的命运数字。
初夏的阳光已经是炙热难耐,裸露的皮肤有一种解脱的快感。山顶有一棵很高的杏树也是唯一的一棵,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
新月是累了,靠在平林肩上,熟睡的嘴角划出一道浅浅的弧线。
杏子熟的很好,相依相偎,我莫名的一阵烦躁,莫名的想背叛。
“为什么会喜欢杏子?”
“应该说我只喜欢这一棵树上的杏子。”
“知道吗,杏子是一种很感伤的果子。”
“每样事物所代表的含义都是自己赋予的,你可以尝试改变。”
教堂外的天空变了颜色。祥和的夜有一种哀怨的美。
我抱着一个牛皮纸袋,满满的,新鲜的杏子,相依相偎。
我给平林留了言,然后关掉手机,安静的微笑的等他。这样的男人是不会逃避的。我没有告诉他我是怎样竭尽所能返回寻找那棵杏树,也没有告诉他我身上被树枝划伤的痕迹。
有时候仅仅是为了成就一段结束。
一个小时后我将去机场。
“这个,给你。”
平林凝视着我和我遮掩不住的伤痕,深邃而又执著,眼神似曾相识。
“我会记住你和你为我摘过我杏子,谢谢。其实,在大学我就注意过你,当然你不会知道。那时的我是一个买不起杏子的人。”
……
“那棵杏树是新月为我种的,三年前,在我最落魄的时候。”
……
返航的飞机在星空夜幕中穿梭过城市,平林和新月的城市。
太阳升起又落下的瞬间,那句简单的话,可不可以不要消失。
另一个城市也许会升起另一个太阳,那里的人生比较真实。
完
200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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