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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在床柜里找到一抱烟,我是不抽烟的,所以这是他留下的烟。抽出一根,点了轻轻吸了一口,有点呛人。一直不明白男人为什么这么喜欢抽烟,也不想明白,今天第一次抽烟,大概也是此生唯一的一跟吧。
烟里有他的味道,房里也有他的味道,他的西装,他的内衣内裤,还有剃须刀,依然半个主人摸样。可这间房子的主人只有我,他属于别人。
他是个有妇之夫,而我显然成了第三者。我没有被骗,因为我一开始就知道他有老婆,爱情?呵,别把我想的那么崇高。和他是在一场酒会上认识的,然后他送我回家。后来他开始约我,一切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发展了下去。
他已经四十几岁了,有自己的事业,一双儿女在贵族学校读书,家里还有个老婆,贤惠节俭型。知道自己的老公在外面的诸多风流韵事,却也不哭不闹,在家里像保姆一样,丈夫彻夜不归,她也不会多问一句。很多时候我真的很佩服她。
我?我什么都不是,一份可有可无的工作,自由作家。撑不到也饿不不着。认识他以后,我就成了他的情妇。不是爱情那就是金钱关系了,一定要这么说那就是吧。他对我还算大方。每个月固定往我卡上订上几万块做零花钱,我没有好用的,除了偶尔买几件衣服大多存了起来,他要出去旅行什么的也会带着我,美其名曰:“秘书”就是时下流行的“包小秘”吧。
他是谨慎的男人。在公共场合,他是绝对不会牵我的手,在行人介绍时,他会说我是他旗下的一名作家,他刚和我签下了某某的书的出版权。是的,他也是个精明的商人,永远都不忘他的生意。有时,他还会想到回去做他的好丈夫,陪他的老婆逛街时,碰到也会当作陌生人,视而不见的从我身边擦过。但我总怀疑他的老婆没那么笨。女人的第六感很敏锐的,我总觉得她什么都看在眼里了,但她不出声,因为她知道,我赢不了她我永远都不可能取代她的位置,而我也不想象那个位置。
他还是个多疑的男人。他总怀疑我还有别的男人,在我房里,他总会习惯性的查看我是否在房里留下了别的男人的东西,这个无耻的男人,当他背叛了他的老婆在我身上享受快感时,却要求我为他守贞洁。我不爱他,我当然不会特意为他首贞洁,但我也不会随便去找男人回家。
其实,我只是寂寞,他的出现,正好驱散了我内心的寂寞,慢慢的,我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躺在他发福的肚子上,看他吞云吐雾,听他唠叨他的生意。于是在他每月固定几天回到他那个家时,面对一个人的屋子,充斥着窒息的寂寞,我开始变得有点神经质,把音响开到整条街都能听到,直到邻居愤怒的敲门声,我使用耳机把声音放到最大,几乎能震破我的耳膜。不久后,我意识到再这样下去,有一天我一定会发病。指尖的烟已燃到了尽头,我将烟尾扔到烟灰缸里。除了第一口,我没再吸第二口,它是自己燃尽的。
扔掉烟,拾起床脚的行李,我要离开这个寂寞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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