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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夜上线,很长时间没有稳定的睡眠。
search到他的资料,长发,紧抿的唇,和很颓情的签名档。
还有他孩子般纯净的眼神,所以去翻看他的帖子,因为那样一双眼睛。
一个聪明的男人,很痛快地咒骂或者抒情,用适当的甚至华美的文字。
也很诚实,说自己不快乐,成长和沉沦,他说只有在狠命的抽某个牌子的香烟并一次一包时才能吞吐出他积蕴的郁闷。
花开了又谢了,完美和不完美。
自由并不是随意放纵自己的情绪,事实上很多细腻而真实的感觉在许多年前的某一天已经被这个城市吞噬,无迹可寻。
太久了,不再感动。
月色清亮,这个日子月亮离地球最近,可她分明感到自己与某种温情越来越远。是谁背弃的谁,已经不重要。
和着冰水吞下安定,头很痛,她窝在沙发上睁大眼睛看着墙上朋友送的油画,鲜黄的背景,蓝色紫色的花瓣和蝴蝶的尸体。不知道为什么,画的名字被叫做《三年》,才华横溢的朋友画好后送给她,然后去了美国念MBA。
第二天下班后,在艾德熊买了热狗,站在人大门口的天桥上一边吃一边看脚下车流涌动,她突然很轻松,有飞的欲望。
附近一个老人用二胡拉《喜洋洋》,面前的缸子里是满满的小面额纸币。快乐的旋律简单有效地完成过往行人的微笑和老人的生计。
华北地区的天空很高很蓝,看久了会有颠倒的错觉,然后是纵身而下的欲望。
夜色浓妆,他们在月光下紧紧纠缠,他扶着她的后脑,迅速而有力地进入,身下女人的每一次扭动都带给他新的颤抖。他的脊背处到冰冷的床面,她的手挽住男人的肩膀。女人的汗和泪,混合到彼此的唇间,她像是一块柔软的陨石,撞击着男人的身体,直至失去知觉。她的手指引着他,她在那时成为一个熟练而放荡的女人,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彼此摩擦,上下挪动,艰难而充满呻吟。
就这样沉沦,拉扯着的男人和女人。
他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傲慢不屑的弧度,就连睡着了也能看出是有钱人呵,她低声笑着,不无憎恶地起身离开。习惯性完成吃药,冲澡,冲镜子里的自己呲牙咧嘴微笑的程序。
夜让窗外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安静,是因为心底的寂寞。
她看到《三年》。
突然想起非常遥远的一些约定。年轻的男孩女孩结束三年的纯真感情在城市森林里为各自的生活挣扎,相约如何不见,如何才可以相见。
如何?
三年之后,蝴蝶死了,污秽并且肮脏。
她倒在沙发上泣不成声,心底是绝决的碎裂声。
生活和一切已经不能改变。无论前进或者后退。
查余额,卡上多了5万元,于是想起已是月初。
深夜上网看到那个有纯净眼神的男孩描述他的城市。
美丽,优雅,有浩瀚的大海和庄重的索菲亚教堂,市区里有很多的绿地,已经花团锦簇。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她打印下来,还有他的照片,一起收在了《三年》后边。
再次经过人大门口的天桥,老人换了曲子在拉《二泉映月》,她蹲在老人身边,把叠在一起整整齐齐的500元放进那个缸子。
“我点歌,《喜洋洋》。”
世界停止的时候,爱情的苍白是一根清晰的线索。
在心里,在眼里,在记忆里。无处不在。
是刺痛和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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