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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一池塘.
一群青蛙圍成一團,聆聽扑長老講過去的事情. 一起講故事的還有通長老. 它們是蛙群中僅存的老蛙了.
“那時候, 我們的先輩們也有過好日子, 到處是茂盛的林木, 到處都滿布美味可口的食物, 蚱蜢, 飛蟲, 爬蟲, 只要輕輕地伸出舌頭,食物就到口了.”扑長老歎了口氣, 接著說, “和現在比起來, 那時的日子, 簡直和天堂差不多.”
“聽老前輩講, 有時候天上會無緣無故的飛來一大群蚱蜢, 它們飛來的時候,滿天都是,就象一片片烏云, 它們把林木一下子都吃得光光的, 連草叢也不放過. 我們呢, 最喜歡那時候了, 蚱蜢隨便吃, 不過好象怎麼樣也吃不完, 我們一個個都吃得肚子鼓鼓的, 滾圓的.”通長老憶起往日, 目光望向遠方.
扑長老附和著拍了一下掌, 跟著說:“那時候,真希望我們在江河里的子孫可以馬上長成大蛙,和我們一起共享尾味.”
“我們的子子孫孫繁衍的很快, 數目也不斷增長. 不過怎麼增加也多不過食物的增長速度.”
通長老越講越興奮, “我們每天只是玩耍, 在林木中蹦來蹦去. 煩了又可以“扑通”一聲跳到江河中游泳.”
“難道那時一點災難也沒有嗎?”一個年輕的青蛙發問了.
說到災難, 扑長老和通長老對望了一眼, 兩者經過一瞬間的目光交流, 扑長老開口了:“也有一些災難, 樹林中也有不少的大大小小的巨蛇, 它們長長的, 在樹林中游弋著, 發出“沙沙”的聲音, 我們也要小心避開它們.”, 扑長老小聲地說, “碰到巨蛇,我們就苦了, ‘嗖’地一聲,就有一只同伴被吞了.” 仿佛心有余悸, 扑長老繼續說, “我們一感到有危險, 趕緊就逃, 扑通一下跳下水, 基本就安全了, 很少巨蛇追我們下水, 很奇怪, 它們很懶惰, 我們逃得很容易. 你想一下,它們沖得那麼快, 假如它們追殺的話, 今天你們就見不到我們了.”
“在水中也說不准就完全安全了, 水里有時也有一些巨蛇.”通長老插口說.
“那倒是, 不過畢竟巨蛇不算特別多. 而且, 我們也不是它們唯一的食物. 別忘了, 樹林中還有大鼠呢, 巨蛇才喜歡吃它們呢.” 扑長老感緊補充.
“那我們的孩子們呢,它們安全嗎? 那時河水沒那麼臟吧? 現在的水都發臭, 有毒的.”一個雌性的青年蛙忿忿不平地提出意見.
“那時的孩子們也挺快活的, 水里也食物丰富, 河水很清澈, 一點都不臟, 小魚和小蝦都是好朋友,我們和平共處, 只是有些時候碰到一些特別餓的大魚,偶爾也有一些孩子遭難.” 扑長老回答. 它看了通長老一眼,轉頭對群蛙說:“怎麼說, 我們還是喜歡以往的好日子.”
“那碰到惡劣的天氣呢?”又一只青蛙發問了.
“打雷閃電, 發洪水有時也會發生, 當然大家都會受難, 不過, 受苦的不止我們, 巨蛇們也有份啊.”通長老說.
扑長老說,:“不過, 這些年來,世界可就變了. 這才是真正災難的開始, 先是天上不斷地下起了毒雨, 毒雨下完之后, 我們的食物, 蚱蜢, 飛蟲, 爬蟲, 不知怎麼回事, 都死掉了, 我們不能吃那些被毒雨毒殺的食物,因為吃了之后我們也會中毒,也會……”, 頓了一下, 又說, “總有一些弟兄們莫名其妙的失蹤, 它們是給叫作人的巨型怪物抓走了, 再也沒有回來.”
通長老“咕咕”叫了兩聲,說:“真奇怪, 人這種怪物一直都存在, 但是據以前的老前輩說,一般它們是不會傷害我們蛙族的, 所以以前我們遇到它們也不害怕, 盡管它們比我們大數百倍.”
通長老清了清嗓子, 接著說, “它們以前也在樹林里出沒, 秋天時樹木被它們連根拔起,有時怪物也往土地里亂撒一些種子,春天樹木又長起來了.”
扑長老沉重地說, “對我們來說, 好象日子都一直那麼過, 但感覺是越來越難過了.”它的肚子一脹一縮的節奏加快了,呼吸明顯急促起來.
群蛙受到感染, 個個都傷感起來, 其中一個大膽一點的青蛙舉起手來說話了, “扑長老, 聽說您老見多識廣, 而且對占算頗有研究, 求求您為我們算一算將來命運如何吧?”
聽到這個問題, 群蛙的目光都集中在扑長老身上.
大家都在盼望扑長老能夠為蛙群的命運指點迷津, 然而扑長老卻沉默了. 良久,扑長老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緩緩地帶著傷感說: “我已經算過了, 將來我們蛙群的困難會越來越大.”
群蛙聽了此言,都哭了起來.
“孩子們, 不要哭, 不要哭了.” 扑長老連續說了兩次“不要哭”, 喘了口氣, “前途雖然困難, 但我們還是有希望的.”扑長老安慰它們.
扑長老接著說:“我已經算過,從甲乙年開始, 只要我們堅持下去, 我們蛙群就會轉運.”通長老帶著復雜的表情看了這個老伙伴一眼. 扑長老目光也掃了它一眼, 向它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通長老明白老朋友的意思了, 不管怎麼樣, 都要鼓勵后輩的蛙群努力地活下去. 明知日子不會變好, 也只能這麼講了. 而甲乙年, 已是一兩代之后的時間了.
“你們聽到了吧”, 通長老插口了, “只要我們頑強地生活, 堅持到那個時候, 一切都會好的.”
這時, 扑長老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轉頭向通長老說, “今晚我有預感,可能會有災難, 盡早叫孩子們散了吧. 明天-” 話音未落, 天上忽然射下一道強烈的閃光, 一瞬間籠罩著扑長老. 扑長老全身發軟, 動彈不得. 群蛙都呆住了, 通長老心念急轉, 大聲地向蛙群叫了起來, “快跑,快跑!”
群蛙如夢初醒, 紛紛“扑通,扑通”地跳進了池塘.
一只手從天而降, 抓起扑長老. 這只手, 是屬于一個叫作人的怪物的. 通長老卻也沒有動, 它在剛才的瞬間已下定決心陪著它的老伙伴.
“嘿, 照住一個, 另一個也發呆了. 一群青蛙, 抓住兩個大的, 也不錯.”
扑, 通兩位長老被放進一個网兜內, 扑長老慢慢地恢復了神智, 看到身邊的通長老, 不禁留下了兩行老淚. 通長老也看著老朋友, 但沒有說話, 只是喉頭發出扑長老也聽不懂的“咕咕”叫聲.
“他娘的, 算命的說我今年不走運, 打獵打不到. 今晚抓到兩個青蛙, 也不壞呀”.
网兜里的扑, 通長老都不斷發出含糊不清的“咕咕”聲.
“還會叫呢, 這麼大的青蛙, 是油爆還是煮田雞粥呢? 一個油爆一個煮田雞粥, 也不賴.”叫作人的怪物自言自語, 慢慢走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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