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进入写书网 www.xieshu.com 小说| 散文| 诗歌| 论文| 个人原创书屋| 计算机教程| 写书论坛|
   烟土尘埃 | 昨天萧厢 | 雨中浮萍 | 风过无痕 | 姿韵聆荷 | 水色一方 | 心情故事 | 人生徘徊 | 逐流人生 | 依旧我心 | 风中烟雨 | 细说长流 | 红尘恋雪 | 镜中水月 | 雨丝情愁 | 剑幻叠影 | 书生论剑 | 千语漫谈 | 烛光幻影 | 萧梦剑意 | 小说笔色 |
提起钢笔时,总想起钢笔的眼泪:墨水,总会在不经意的时候流露着淡淡的心情,一切就象梦,如果你是路过的话,便十分写意!
 进入写书论坛
 镜中水月点击排行
·化装舞会
·尘封的故事
·三木
·隨風飄逝的故事
·在城乡之间来往的眼镜
·年轻的我们该如何幻想
·雾在童年,轻轻飞
·说不出爱
·曾经故事
·长发飘飘
 文章分类点击排行
·梦之翼 第二十四章 激情飞扬的校园(上)
·你是我心底永远的烙印(一)
·虚构爱情
·说一声相爱太沉重(八 . 五)
·寂寞天使-7(小说连载)
·初探人生(三)
·欲海行舟14
·月老聘秘书
·脱了军装,还是兵
·我的广医.我的恋(2)
  您的位置: 首页 >> 文章分类 >> 镜中水月 >>
在城乡之间来往的眼镜
作者: 杨不易
  

  显而易见,我戴眼镜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写一篇莫名其妙的小说。

  但事实上,我的眼镜一直多灾多难。

  洗脸。我起床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当然是洗脸,不管是在城里,还是在生我养的乡下——比如现在,我和新婚的妻子在老家度过春节,并且履行“常回家看看”的虚假诺言。

  母亲在厨房里叫,老大老大你怎么还不快来打洗脸水,滚烫着哩。我就过去打洗脸水,脸盆有点油腻,但并不影响我洗脸,谁也没规定洗脸盆里不能有油腻。我把脸盆放在檐口下的石梯上,大马金刀地摆好了架势,捋起袖子,然后取下眼镜来。

  我不知道应该把眼镜放在什么地方,以前我放在书桌上的,而现在呢?身边没有书桌,也没有其它什么可以放宝贵的眼镜的地方。我本来想试着把它放在窗台上,但父亲新修的楼房的窗台上不适合放眼镜,因为它是用瓷砖嵌的,在早上的露水下有点滑。本来嘛,父亲穷尽一生的努力和积蓄修建的新楼房,如果窗台没有用瓷砖嵌上,那也太没面子了。

  这样一来,我就只好把它放在地上。为了让它显眼一点,而不被我的家人踩到,我特别为它摆放了一个姿势。我觉得它的姿势很漂亮,跟放在书桌上没什么区别!

  但是谁又会想到呢?就在我专心至致地洗脸的时候,我的眼镜就在妻子欢快的脚下丧生了!我并不知道妻子当时为什么那么高兴,她几乎是向我飞过来的,像一只小鸟!但她不是一只小鸟,如果她真的飞起来了,我的眼镜就不会被她踩在脚下了。

  接下来我干了什么,相信谁都知道。我像祥林嫂一样把眼镜掰来掰去,嘴里骂骂咧咧,还把父亲的工具箱翻出来,拿着钳子和螺丝刀。父亲的工具是修理抽水机用的,跟我的眼镜相比是焦大遇上林黛玉,或者干脆是张飞娶了女娇娘,一点都不般配,所以修理起来麻烦至极。也许我应该去当一个眼镜修理工,因为我最终还是把它掰到了大致原形的模样,歪歪斜斜地架在了脸上。

  眼镜歪歪斜斜地架在脸上,并不影响我的心情——只要眼前一切明朗,我是不太在意我的形象是否英俊的。

  戴眼镜的人什么时候英俊过?戴眼镜的人比其它老百姓要多一个外号——眼镜!妈的,谁见了都这样叫,连叫化子见着都这样叫:“眼镜,行行好,行行好,赏一块稀饭钱吧?”真他妈的让人怄气。

  这个城市出了新规定,个人随地吐痰罚款50块,单位则罚款500块。真他妈的变态,难道还有单位集体吐痰的吗?这些规定真是搞笑到了极点。

  看着这些新规定,我就下了火车走进了城市。我不知道我现在跟乡下还什么关系,也不知道跟城市有什么关系,也许城市和乡下都有一些关系,而这个关系是靠这列火车来联系的。我这想也是有道理的,不管是回乡下还是进城,我都是在火车上睡觉,等我一睁开眼,眼前的地儿就变了样。真是新鲜得很。

  要是睡觉之前你的眼前还是清新的田间空气,而睁开眼你就看见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让你觉得心紧的城市污浊空气,你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吐痰!

  我的第一反应也是想吐痰。我说过我是个敢想敢做的人,所以我就毫不犹豫地吐了一口痰。我想我应该把那句名言改一下:莫吐痰,吐痰必被捉!我还没有完全把这句名言改好,就被穿绿衣服的老太婆抓住了。

  她喊的第一句话就是:“罚款!罚款!”我最听不得罚款这两个字。我说你用其它方式叫不行吗?比如给钱给钱!这样更直接一些,不像罚款那样虚伪。给钱就给钱罚什么款?老太婆怒气冲冲地瞪着我,说你这个小伙子还有点怪,废话特别多,老实认罚,谁让你随地吐痰!我说我吐了吗?吐在什么地方?老太婆就指着地上的一点污渍说:“这就是你吐的!”

  天知道,我承认我吐过一口痰,但绝对不是那个东西,我吐的痰会是那个鬼样子吗?所以我肯定老太婆并没有清楚地看见我吐痰,她最多就是看见我嘴巴动了一下,于是认定我吐了痰,要我给钱!但老太婆认死了那个肮脏东西就是我吐的痰,还叫来了几个同伙(妈的穿绿衣服的都是她同伙)来帮她。结果就是五个穿绿衣服的老太婆围着我,指着地上的一口痰要我认帐(好象那是我的私生子),然后就是要我给钱。

  我不会给钱,生拉活扯冲出重围跑了。一个年轻一点的老太婆扯着嗓子在后面叫骂:“十个眼镜九个怪,还有一个性变态!”管他什么变态,50块呐,坐出租车回家两趟都够了。

  我已经在办公室里晃悠一上午了,谁也没有注意到我的眼镜坏了,还歪歪斜斜地架在脸上。

  这个地方是报社,戴眼镜的比脸上长雀斑的还多,谁会注意到我眼镜有什么不对呢?吃午饭的时候我就忍不住了,对对面那个也戴眼镜的美眉说;“唉,眼镜也坏了!”眼镜?美眉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说没有坏呀!

  废话!下午我溜号去修了眼镜,眼镜行的师傅比我厉害,修过之后像新的一样,架在脸上也不再歪歪斜斜。

  报社是个好地方,不会有人踩你的眼镜,也不会有人骂你性变态。但报社的人戴眼镜,并不是为了把眼前的东西看清楚,我们只是为了把字看清楚一点,以免把自己弄成反革命!

  前面我就说过了,我戴眼镜并不是为了写这篇莫名其妙的小说,而且相反,我写这篇莫名其妙的小说,却是为了戴一下眼镜,因为我想试试它是不是还歪歪斜斜,是不是还能看清楚字——三天不练手生嘛

关于我们| 网站地图 | 广告指南| 免责条款| 联系我们| 友情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