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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为什么造人时,要分开男人与女人?”
“因为他们互为补充,以爱让世人代代流传。”
“……………………”
“孩子,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一个男人。”
“哦,这是好事。”
“上帝,当女人遇上男人时,该怎么办?”
“那就爱他吧,我的孩子。”
“那么,当女人遇上另一个男人时,又该怎么办?”
“…………………………”
“你在想什么?”
问得尖锐,从这声音中我能判断,他在紧张,非常的紧张。
“想战争,想一切,想自己。”啜着咖啡,他的眼珠映出我的淡漠,他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睫毛长得,让我有去拨掉的冲动,但,冲动只是冲动,并不一定要做。
“战争,你想干嘛?”他防备起来,二十出头的男性,说实在的,只能算是个孩子,突然,我对他感到怜悯,在他眼中,坐在对面的我,是否像危险的野兽般可怕。
我有点想笑,在听到自己的笑声时,我发现,我也的确这样做了。那孩子已不只是坐立不安了,我看到汗水,自他的额,滑过漂亮清秀的脸,滴落。现在,是仍带寒意的三月天,而他,穿得也并不多。
“放松,我不会咬人,要咬,也不会选择你,你不必一付随时准备逃跑的模样,放松些,这样,谈话才能继续下去,不是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告诉你,没用的,我是不会离开他的!”他仍然防备着,并有点失控的对我低吼。
是呀,这不正是我坐在这里的原因吗?这个男孩,是我未婚夫的亲密爱人,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讽刺,在结婚前夕,发现自己的未婚夫,竟然是同性恋。
我是一个很懒的人,对于未婚夫,两情相悦也只不过是双方家人的喜欢,彼此觉得顺眼,条件相符,就走到了一块。婚姻的基础对我来说,说是爱情实在太过牵强。不喜欢战争,两个女人争一个男人时,总会让我觉得难看,如果对方的心真的不在我这,我宁可放弃,也不愿要一个不完整破碎的爱情。何况,现在我遇上的,是一个男人,女人和女人,我亦不愿去战,女人和男人,更没有必要。
“你爱他吗?”
“什么?”他有些错锷,随即肯定。
“当然,我爱他,很爱很爱他。”
“呵,问你一个老土的问题,如果,世人皆反对你们的爱情,用尽一切方法阻挠你们,你会因压力而与他分开吗?或者更老土一点,如果需要,你会为了爱,为了他,而死吗?”
“当然,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他,如果你有什么手段,就尽管使出来吧,我不怕!”
呵,我再次管不住自己逸出笑声,天真,有时看上去也是一种愚蠢。但,谁能真正分清呢,或许,愚蠢的人,是我。
“那好,他归你了,希望你们幸福。”干净利落的甩下这句话,我起身欲走。
“你是怎么回事?”或许是一时情急,他亦起身拉住了我。我俩的举动,开始引起咖啡店中某些人行注目礼,有人,还露出会心的微笑,或许,以为是一对情侣。
我看着他握着我手臂的手,干净,而且很白晰,手指修长。意会到自己的唐突,他马上放开,红潮淡淡的晕染了他的脸。
“因为,”我恶作剧的凑近他,脸几乎贴着他的,轻轻的在他耳边以带着呵气的声音说:“我刚才也同样的问了自己,我不能,我并没有爱他爱到可以为他放弃一切,包括生命,所以,他是你的了。”
可怜,他的脸涨红得像快要滴出血来,我再次一笑,转身离去。
这个下午,我不战而逃的把自己未婚夫送了出去,在这离开成定局的一刹,我感觉到,自己的心,在隐隐作痛。
“谢谢你。”电话那头,传来带歉意的道谢,那人,在今天下午前,还是我的未婚夫。
“不用,如果你可以骗自己爱我,你就不会在结婚前夕向我公开,你爱他,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的声音,依旧冷静,有时,我会恨起自己的冷静。
“是我对不起你,那,婚礼怎么办?”
“算这辈子你欠我一次,没有婚礼了,不是吗。我这边,我会解释,你那边,你自己去说。”讽刺的感觉,升起,感情,岂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偿清的。所以,我的话回答得简短而现实。
“谢谢!”电话挂断,抱着膝,我发了一小会呆,然后,深呼吸,慢慢的放松自己。
心仍有点刺痛,不过,更多的是解脱的轻松,从得知的那一刻,我便要自己微笑冷静并尽量理智。事情,也算是解决得和平而圆满,不是吗?
当没有人爱自己时,自己,更需要加倍的爱自己,才能拥有,寻找幸福的力量。
闭上眼睛,我在心内无声的说:
“上帝,当女人遇上另一个男人时,女人,可以更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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