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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是大一时的一个深夜,正在收听一个谈心节目。一个温柔而忧郁的声音吸引了我,是一个自称三十岁的女人。
她告诉主持人她的故事,这个故事应该从八年前开始,或者更早:
“八年前,我大学毕业,充满热情地开始到新的单位去开始一种新的生活。让我惊喜的是,在报到那天,才发现自己一直惦记着的那个他居然是我的上司。”
主持人一直静静地听着她说。
“说到他,我们的认识是从大学开始的。是在我大学一年级的时候,一次讲座上,他刚好坐在我旁边。大家随便聊了一下,感觉很不错。后来我知道他叫浩,是三年级的研究生,就要离校了。在这一年里,浩对我很照顾,很热情,不过我们之间只是师兄与师妹的关系,我从来不敢奢求浩对我有男女之情的喜欢。浩毕业了,我们也没有了联系。我一直对浩有着一种牵挂,不过并不确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只是后来我没有像别人一样花前月下来打发几年的大学
生活,我选择了图书馆,自修室,希望也能像浩一样以优异的成绩离开大学。”
稍停顿了一下,她接着说:“毕业时,我也是以优异的成绩进入那个有名气的大公司,而在这里,浩是我的上司,这真的让我有一种被上天宠爱的感觉,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后来呢?”主持人问到。
“浩对我们的重逢也是很惊喜,他一直忙于学业,事业,还没有恋爱。虽然公司里有很多女孩追求着浩,可是浩一直是一个人,从来没有答应过谁,这让我有些开心同时也有些自卑。浩个子很高,长得很帅,而且在事业上一帆风顺。可是,浩却开始约我出来谈心,喝咖啡,并且告诉我我一直是他等待的那个女孩。再后来,我和浩恋爱了,很幸福,很幸福。”
“嗯,后来呢?”主持人问到。
“我的父母很喜欢浩。我们恋爱了半年后,浩向我求婚,我答应了。我们的婚礼定在四个月后,那时我和浩已经在准备新房,准备家具。可是四个月之后,浩结婚了,新娘不是我,我在浩新婚之夜离开了这个城市。”
“那这又是怎么回事呢?”主持人问到。
女人苦笑了一下,有些犹豫地说到,“因为,因为浩成了我的妹夫。”
“我一直没有想到妹妹也是那么爱着浩。妹妹高中毕业后在一直在家里呆着,没有工作。我从来也没有留意到妹妹对浩的感情,而事情却就这么降临了。那是我和浩婚前的一个月,浩却很少来找我了。我以为是浩的工作很忙,也没有多心。终于,浩有一天泪流满面地跪在我面前,说着对不起------我几乎晕过去,听到浩的道歉。妹妹在一边也流着泪,请我原谅她,求我把浩让给她。原来妹妹已经怀上了浩的孩子,而且是妹妹在浩喝醉酒的时候把浩扶进了她的屋。浩稀里糊涂地让妹妹怀上了孩子,浩痛苦极了,说对不起我,对不起妹妹,说他要负责。”
“于是,在浩娶妹妹那天晚上,我独自一人离开了这个城市。一去就是七年。”
主持人也跟着叹了气,问:“那他们现在幸福吗?”
“不,他们现在不幸福。”
“七年来,我拒绝了很多优秀的男孩,因为始终忘不了浩,我爱他,永远无法让别人取代他在心里的地位。七年了,浩和妹妹的儿子也长大了,可是我依然深爱着浩,但我想我只能把对浩的感情深深藏在心里。”
“这次,终于回来了,可是,却因为我的回来发生了好多事情。”
“哦?”主持人的声音轻轻的。
“回来后才发现妹妹并不是像她在信里告诉我的那样和浩的感情很好。她还是没有工作,整天打麻将,去玩,把儿子丢给母亲。浩在事业上越来越有成就,可是一回到家面对一个不会照料家的妻子,他很痛苦,而妹妹其实很爱浩,只是浩也不给她好脸色。”
“浩听说我回来了,特意来找我,我不愿意见他。可是他从楼顶上翻下来,硬是要见我,当时爸爸妈妈都流泪了。浩说这么多年来一直爱着我,知道对不起我,一直很后悔,浩说要离婚,要娶我。爸爸妈妈也对我说,如果你们真的那么相爱,那我们支持你们,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我抱着母亲哭了,很多年来,一直是很痛苦的,一直深深爱着浩,一直在想念着他,也一直在祝福他和妹妹。”
“可是,今天妹妹来找我,这次她又像当初求我离开一样,哭着求我不要破坏他们的家庭,不要答应浩,她说她离不开浩,说儿子也大了,就算看在他的面上,让孩子有一个完整的家。我心里很矛盾,真的。我不知道怎么办,才给你打电话,你能给我一点建议吗?”
主持人沉默了一下,用很低沉的声音说到:“也许你真的不应该回来。的确,看在可怜的孩子份上,你是应该退出,像你当年离开这座城市一样。只是,这对你真的很残忍。”
女人忍不住有些哽咽,她说:“我也是不忍心,可是我是真的很爱浩,而且我知道浩也是很爱我。如果不是因为那时妹妹有了浩的孩子,我真的没法离开浩。我心疼妹妹,也心疼浩,我希望妹妹幸福,也希望浩有一个累了可以回的家,有一个娴慧的妻子,我渴望着做那个家的女主人,却又明白现实太残忍,我绝对不能这样做,为了妹妹,为了她的儿子,为了浩------”
“谢谢你的倾听,我决定明天一早离开,再也不要回来,谢谢。”
接着电话挂断了。我的心里也空荡荡的。
主持人说了什么我已经记不清楚了,不过女人的决定是让我无法开心的,让我记了很久,让我也难过了很久,我流了一夜的泪。我不知道她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才是正确,是要勇敢选择自己的爱情还是选择离开,像当年离开这个城市一样,远远的离开,再也不回来。我不知道她的一生是否还会以浩为主角,不知道当她还能坚持几个七年,不知道当她发觉岁月的痕迹已经在她的脸上时,她会不会还那么忧郁,还在心里等待着那个不可能去爱的人。她的离开是对还是错?如果她走了,浩依然也爱着她,依然要与她的妹妹离婚,那她的离开是对的吗?
我不知道如何去爱一个人,但是我知道爱一个人就是要她(他)幸福。其实,我真的希望相爱的人终究会在一起,一个靠责任维系的家庭是不幸福的。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并不能说就是给了他全部的幸福。
几年来,一直没有忘记这个故事,也不知道究竟故事的结局是如何,只有在心里为她,为浩,为她的妹妹和儿子祝福,希望每个人都可以得到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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