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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给你讲一个故事,没有开头也没有结尾,想必听起来也是莫名其妙。
而人生呢,很多时候只是在干着没有开头也没有结尾的事情,尽管事实上开始是不知何时,结尾是没有结尾。
我突然想作一篇爱情故事,很浪漫的那种。然后把自己作为主人公。只是我不知道故事该从那里开始。我不是唯心主义者,不想扯到什么前世之类的约定,于是,我只好随便选了一个场合搬出了“我”。
故事很浪漫。写的时候我很惬意,好像那些故事的情节原本就是我的记忆,那些浪漫的细节就是我曾经的经历。女主人公很美,一如既往地因袭了我的个人喜好:长长的直发,白色的连衣裙,婀娜的曲线,白皙的皮肤------
于是,上课的时候我写,睡觉的时候我梦。
然而就在我感觉到了幸福的时候——是我,不仅仅是文中的主人公。我却写不下去了。从根子里讲,我是个徘徊在浪漫和现实的边缘的人。所以,我所以的浪漫终究会面对我的现实。
而现实是无奈的,无奈的残酷。
于是我只好停止,在我及“我”感到了幸福的时候。
其实,中断的不只是一个故事,不只是一个幻想,或许还应该算是我的浪漫。
从浪漫的角度上讲,没有结尾的爱情才是完美的爱情,尽管,这种浪漫是忧伤的浪漫。
“如果我说我爱你,你会不会相信?”我一本正经地问坐在对面的井儿,井儿喝东西的时候很专注,长长的睫毛令人有一种冲动想去看清她眼睛里闪耀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你说你爱我,那么我的眼前就不是你。”聪明的井儿在短暂的一楞之后,狡猾地将了我一军。
于是我又收起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整日伪装着我的放纵的笑重新将我包裹。其实我真的很想对井儿说一句我爱她。
“呵呵,果然是冰雪聪明的林井儿,知我者你也,想我才高不斗的苏工子,怎么会喜欢女孩子呢?”
我可以毫不犹豫地说我的伪装是无可识破的,十几年练就的工夫毕竟不同一般。但我突然觉得井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幽怨。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错觉,但我却可以真切地感觉到我的心痛。
井儿很专注地喝着那杯橙汁,鲜榨的,橙粒宁静地躺杯底。
“如果我说我爱你,你会不会相信?”井儿突然抬起头,望着我说。从她的眼睛中我看不到任何东西,因为她的眼睛太黑了,让我似乎掉进了一个夜的荒芜的野外。
“如果你说你爱我,那么我眼前的就不是你。”
“也是。”我听见井儿的一声叹息。然后,她又很专注地吸起那些静静地躺在杯底的橙粒,那种鲜黄的可爱的小东西。
我的眼睛有些酸了。我听见我的心头一声沉重的叹息。
其实我很想说一句我相信。
我们这个年代,想说的不说,说的都不是想的。不知道这是社会的进步还是倒退,人开始对自己都说起假话。
我不想说走或是离开。因为我害怕这会令我的经历真的沦落为一个真正的凭空而作的故事,而且是一个俗气老套的故事。
井儿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放暑假了。她来约我,其时我正在为高考分数着急。从骨子里讲,我并不是一个洒脱的人,真的可以如我表面那样什么都无所谓。应该说我是个很执着的人,只是对自己执着的东西却又要假装淡漠。
我想,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我是一个很脆弱的人。尤其是在感情上。
我们坐在肯得基餐厅靠边的高脚凳上,透过厚厚的玻璃看着外面蠕动的人群。像蚂蚁一样。我突然觉得人类的悲哀。
井儿不紧不慢地喝着可乐,吃着薯条。她的头发长长了,半年不见而已。很漂亮。
我曾经和还是短发的她说,如果她是长发的话,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爱上她。
说完的时候我还故作掩饰地笑着说:“呵呵,我有长发情结哦。”
其实我真正想说的是那后半句,前半句只是给自己一个掩饰而已。
“如果我说我爱你,你会不会相信?”
井儿突然侧过头来,她的睫毛很长,她的眼眸很黑,她的皮肤很白。总而言之,她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圣洁的光芒。我真怀疑那是一个梦,我真怕一不小心就从梦里惊醒。
“我相信。我也爱你。”我在心头对自己说。
“如果我说我爱你,你会不会相信?”我强装出一种顽皮的笑容,望着井儿。
我们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我从笑中的井儿眼中看到了黯淡,也从笑中的我的眼中感觉到了眼泪。我连忙擦去,我怕被她看到我的真实的一面。
井儿说:“很你在一起的感觉真的很好,真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和你在一起的感觉也真的很好,我真想时间就停在我们在一起的那一刻。”
“你学我的话。”
“是的,因为我想。”
在那个夏日的下午,我们疯狂地玩电动,吃冰激凌,还有嬉笑。似乎这个世间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干扰我们的心情。
临分别的时候,井儿突然说:“你骗了我,我看到了你的眼泪。”而后,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城市的霓虹无法模糊她的背影。其实今天的她穿了白色连衣裙,长长的直发就那么柔顺地披在肩上,使她的婀娜的曲线更加清晰。而这一切都是我曾经和她说的我所深爱的。
其实我何尝只骗了她,我更骗了我自己。
我用力地扇了自己两巴掌,左手的为她,右手的为自己。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习惯走在她的右边,她习惯了走在我的左边。
其实我真的很想作一篇爱情故事,里面有风花雪月,有喃喃呢语。
总之,充满了浪漫和真诚。
然后再加上一个完美的结局。
我想,或者这样能掩盖我那段刻骨铭心的经历。
但我终究还是失败了。我始终没有敢忘记和井儿在一起的一点一滴,因为我怕如果我忘了她,我的记忆就变得没有任何一点色彩。
就好象我也怕将我心里最想说的话说出口。
我相信。还有,我爱你。
“如果我说我爱你。你会不会相信?”
“我相信。如果我说我爱你,你会不会相信?”
“我也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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