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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我们真得相遇了,那就是缘分了,我始终相信这样的说法。我们每天都有机会和别人擦身而过,也许对他一无所知,不过也许有一天,他可能成为我们的朋友、知已或者是其他。
不能想象世间真有如此相似的人,如果说这两人之间没有一点点关系,无论如何是让人不会相信的。真的,就在看见她的瞬那,我有种眩晕的冲动,是那种突然涌上心头的窒息。真得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吗?她一直在无形中影响了我整整二十几年,现在就这样出现在我的眼前吗?她怎么可以连回避都不选择一下,就这样面对面地出现?难道她就能认准我可以接受她吗?她就能知道我已经对她渴望了很久了吗?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就这样随手改过了吗?人生太无常了,无论你是谁,无论你在哪里,你只是一个你,你根本没有能力去改变些什么。
夜色笼罩了整个城市,阵阵风儿卷着落叶,击打着行人的脸庞。 街灯也陆续亮了,行人越来越少了,每个人的脚步都是那样的匆忙,他们都在赶着往一个叫做家的地方前进,去享受那里一种叫做温暖的东西。只有我一个人在这空旷的夜晚里游荡着,寻找着属于我的那份温暖。
不能把她眼中的那份渴望和不安排除在我的脑海之外,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又认为我是应该属于她的,对她而言我只是一件物品,在她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拿走,不需要的时候可以当作根本不存在。是什么?我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一个有思想有灵魂的人,她怎么可以这样,把我的自尊把我的所有这样践踏。
又一阵风吹过来,更多的冰冷浸入了我的心里,我该去哪呢?,哪里才是我的安身之处?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我宁愿从来都不曾认识过安翔。这样我会活在我以往的快乐日子里。可这一切都不可能重新来过。
看着门外我那颓废的脸,林子什么也没说,但他眼里却写满了疑问。或许他已经习惯了我这个样子来找他。
依旧是忧忧的萨克斯。
面前的面已经热过一次又一次了,我只是缩在沙发里,咬着指甲,一声不响地、眼光散漫地隐在长长的头发后面。
先吃点东西。林子扔过来一包我最爱吃的梳打饼。
我机械地嚼着饼,思维不知已经飘到哪个领域里,时而快,时而慢,饼干的渣子随着我的嘴,纷纷落在沙发上,身上。
林子端着杯子看定我,老兄,不要告诉我你又要和安翔分手,我已经习惯了。
听到了安翔的名字。忽然间我就哭了,那种压抑的抽咽,好象要把自己浑身的力量都要耗费掉,好象把心脏扭成了一团,有种上不来气的感觉。
嗨,嗨,真有这么严重吗?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哪。看着哭得一塌糊涂的我,林子慌了手脚。
好好说,到底怎么了?林子抓着我的双肩,紧张得不知所措。忽然间我就象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头扎在林子身上放声大哭起来。林子大吃一惊,浑身僵直,双手举在了半空。等我哭到再也哭不出来的时候,林子的肩上好象被水淋过一样。他涨红着脸,说不出话来。不好意思借你肩膀用了一下,多少有点不自然的感觉。
今天能不能住你这儿,我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这……这恐怕不太好吧?这次玩真的了?
还说是兄弟,这点忙都不帮。
孤男寡女的,只要你不怕,我无所谓。
洗完澡,穿着林子宽大的背心,我睡哪儿?
当然是卧室了,我有得选择吗?林子恋恋不舍地从屏幕上移开双眼。又在和那些网上的眉妹调情,真是拿他没折。
躺在充满陌生气味的床上,怎么也没办法让自己入睡,他(她)们是不是正在满世界的找我,找去吧,这是他们应有的惩罚。
我什么也不说,林子什么也不问。我只告诉他我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随即请了长假。
我不愿出门,怕见阳光,屋里所有的窗户都被拉上了窗帘。突然就热衷于上网。我不厌其烦地不停地进入各聊天室,和网民们打情骂俏,说着半荤不素的话,然后就是暴食暴饮,再然后就是喝林子柜子里的酒。
有一天,我问林子,假如我永远的离开这个城市,他会不会想我。
他不假思索地告诉我,肯定会,怎么我们也兄弟一场啊。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一句话也不说。
看着日益苍白,憔悴日益的我,林子除了提供我的一切消费,再无它法。
终于在我又一次喝酒的那晚,他选择了与以往不同的方式。
光碟里的音乐还在徐徐地流淌。
来我陪你喝。他把靠垫扔在地上,坐在我对面。
你可真是个好人,我都有点要爱上你了。
别别,我害怕。
来,干杯。我盯着他傻傻地笑着。
你这样麻醉自己,真的管用吗?
是不是烦我了,烦了就直接说话。说着我翻起来就往外走。
你明知道不是这个意思。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当我是兄弟,就告诉我,让我们一起承担。林子眼中的那抹痛楚,我似曾相识,那天安翔就曾这么久久地看过我。
嘁,没事,会有什么事?一股气流从胸腔中涌出,我忍不住地呕吐起来,恨不得把自己的肝肺都统统吐出来。除了睡觉,我已经没有第二个奢求了。
我象个孩子一样被林子抱在了床上。他用热毛巾仔细地擦着我的脸,我能感觉到他深深地叹息。他知道这次绝不同于以往,在他的印象中我从来都不会是这个样子,即使是那次雨峰离开也不例外。
理着我凌乱的头发,林子试探地问,究竟出了什么事?
你信命吗?
别告诉我你信,这可不象你。
或许是老天在惩罚我,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我用手揪着自己的头发。
别这样,林了抓住了我的双手。
真是太好笑了,怎么可笑的事情全让我给碰上了。我哈哈大笑着。
真有那么可笑?
准备和我厮守终生的人是我弟弟,还不可笑?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安翔?林子不亚于听到了原子弹爆炸。
他是我的……亲弟弟,对,就应该是亲弟弟,同母异父的弟弟,我笑得气都有点上不来了。你说好笑不好笑,这世界他妈的也太小了点。
林子突然间就抱紧了我,是那种紧得让我有点透不过来气的拥抱。我就那么软软地靠在了他身上。
为什么这么不公平,我到底做错什么了,老天为什么这么捉弄了。
我感觉到了林子的眼泪,热热的,顺着我的头发,滴在我脸上。
我是一个私生子,一个见不得人,一个让人抛弃的人。这个声音就象是从外界传来得一样,模糊而又带着回音。
我和那个女人简直太像了,你都想像不出来有多像。我笑嘻嘻的样子,估计很难过,要不然林子怎么会是那样一副表情。
……
安翔绝望的眼神,那个女人痛哭流涕的神情,以及妈妈欲言还止的样子,不停地在我脑子里晃。
我究竟是谁,我到底应该姓什么,我的父亲应该是谁?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我在林子的怀中终于安静地沉沉入睡了,但却一直死死地抓着他的手。
小鬼,起来了?整个屋子充满了阳光,看得出来是特意收拾过的。
今天不用上班吗?
你想累死我啊,今天周六。噢。
今天准备去哪玩啊?
你自己去吧。不要这么扫兴,行不行?
经不住他的再三死缠乱打,只有极不情愿地进军游乐园。
嗨,你在这啊,同事小张也带着孩子玩。这几天找你的人快把单位门槛都踩断了,好象有急事。
噢,我知道了,淡淡的笑了。
对了,安翔出车祸了,你知道吗?已经走过去的小张又回头告诉我。
不会吧,开什么玩笑
真的,前两天的事。
仁爱医院急症室。
安翔死了。死于车祸。死于出事的当天。
但我心里却非常明白,他是自杀。绝对是。
真的要走吗?林子又一次很认真地问。
我还能留下吗?
你们真得很像,尤其是神情。
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不打算和她道个别?
恐怕没这个必要吧!但心分明却在痛。
多保重!
第一次很认真、很主动地拥抱了林子。
坚定、决绝地调转头,进了入站口。
或许我这一辈子早就注定了流浪、注定了回头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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