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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真实的故事。
神匠塑的神象很活,在十里八乡都是很有名的。神匠以前男神女神都塑,但在他妻子死后他只塑女神了,他塑的女神活灵活现的,特别是她的微笑,慈祥而又温润。
神匠做活很认真,别的神匠就笑他,你这么认真干嘛,其实塑的也不就是泥胚来的,让那些苦难中的人能有个寄托就行了。但神匠不这么认为,他想神之所以为神,就因为他有人味,没人味的神象才真的是泥胚来的。神匠塑的神象都是那么的慈祥,那么的逼真,那么的飘渺,好象真的能给苦难中的人带来福音。神匠的神象为什么会这么活呢,神匠一次在醉后曾向妻子透露了自己的绝活,神有人味才能成为神,他每次在塑完神象之后,都会把自己的汗水抹到神象上去,这么神象有了人味之后就真的是神了。
神匠又在喝酒了,妻子死后他就经常喝酒了。一个和尚敲着木鱼来了,他找到了神匠,他说要塑一个女神,他化缘了十八年就是为了能盖一个庙来贡这个女神。就照这个样子塑吧。和尚给了神匠一张照片,虽已泛黄了,但照片上的女人五官还是很清楚,那是个俊秀的女人。神匠看了一眼,觉得很眼熟。
神匠戒了酒,开始全心全意塑了。和尚让他到那新盖的庙里去塑。和尚说,他化了十八年的缘就是为了等这一天,神象一定要塑好,庙里安静,你的心静了才能塑好神。
神匠找来檀木这类的质地较软的木材搭神架,他认为女人的柔是在骨子里,其次才是肉体。神匠在室内塑,和尚就在外面敲木鱼,声音清亮,不快也不慢,但这声音却让神匠心慌,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泥胚很快就垒好了,这还不是神,还只是个泥胚,没有人味的神怎么可能是神呢。神匠关好门,开始他的绝活了,他很心慌,心跳得很快。外面的木鱼声还在响着,声音清亮,不快不慢。神匠没有汗,他再怎么努力,身上还是没有汗。这时门响了,打开门,和尚站在门外,气喘吁吁,满脸满身都挂着汗水。抹我的吧,我有的是汗。和尚说。神匠默然了,抹好后,和尚望着神象,神象有了人味后变得更活了,更鲜了,喃喃道,她身上能有我的味道,我这十八年也就值了。神匠却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和尚说,塑好了,总算塑好了,咱们算工钱吧。神匠沉默了好久,终于开口了,还有最后一道工程呢,这道工程完成了,这神才算真的塑好了。和尚听了,奇怪的盯了神匠一眼,走了出去。
神匠关好门,望着神象,神匠终于流泪了:你知道吗,他就是那个人呐,他就是那个为了你当了和尚的那个人呐,十八年了,他回来了,他在和我争啊,我本不想赢他,但,你是我的女人。
最后一道程序是安心,没有心的神怎么可能成为神呢。神匠看着神象,神象也微笑的看着他,有了人味的她笑得是那么的慈祥。该走了,真的,该走了,神匠喃喃道。外面的木鱼声还在响着,但声音却变得很乱。神匠找到一把刀,神象看着他,笑得更甜了。该给她安心了,神匠把刀猛的往胸口一送。
良久,和尚推开门,神匠倒在地上,再看神象,神象的心口安着一口心,鲜红的,还在跳呢。和尚望着神像,有了心的神像此刻更美了,更活了,有了心的她笑得更慈祥更温润,世上的一切苦难在她的笑中都显得模糊了。
和尚终于明白为什么神匠能拥有她,而自己却只能当和尚了。和尚痛苦的长叹一声,阿弥托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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