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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问我什么是爱,爱是一种伤害;因为爱你,所以,所以请让我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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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到伟,我知道,他就是我终身可以依靠的男人。
他的眼眸很温柔,温柔得足以让我融化在他的怀抱中。
也许是因为我从没恋爱过的缘由吧,我是那样深深的爱上他,——从第一眼起。
很幸运,我能够嫁给这样一个男人。很幸运,我们能够彼此相爱,相濡依沫。
我相信并且坚持,今生今世或许没有什么力量能将我们分开,我知道,我们的爱情枯竭的时候,也就是我们的生命枯竭的时候。
每天清早,伟出门的时候,我们都要在彼此唇上,印下深深一吻。而每天下班后,在厨房灶间,总会回响着我们朗朗的笑声。
这一切并没有随着花儿的诞生而改变什么。唯一改变的,可能就是我们的生活。是的,伟辞掉了公职,成立了自己的公司,而且,生意还相当不错,是的,我们的生活越发好过了。
伟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男人,尽管有了钱,但他却一如既往的朴实真诚,而且,丝毫未沾染有钱男人的坏毛病。每次,看见他漾着笑意的脸颊轻蹭花儿的小手的时候,我总会有突如其来的感动,我会知道作为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是什么。
是的,我爱伟,我爱我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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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甜蜜的氛围中,花儿也已经两岁了。
有段日子,我以女人的敏感觉察出一些问题,却并未在意。我只是以为他太劳累了。
那段时间,伟的脸色很不好,并且作息也极不正常。常常地,他会莫名其妙的烦躁和不安。这一切让我忧心。
我要带他去医院,他总会笑笑说:没什么,别担心,可能是太疲劳的缘故吧。
而我,只能尽妻子的责任为他煲最好的汤水,祈祷他的身体会好起来。
很快地,事情变得麻烦起来,伟的身体状况未见好转,脾性也愈发恶劣,而且,时常回家很晚,带着说不出的疲倦和厌烦。那段日子,家里的几个存折也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是的,那种预感很强烈,时时地萦绕在我心头,驱之不去。并且,在几天后的一个夜晚,预感得到了最完全的证实。
那晚,伟又去了卫生间。那段日子,伟每晚都去卫生间,而且时间会很长。那晚,很偶然,是他大意了,他没有锁门。我闯了进去。
伟正卷起袖管,用一个针头,往胳膊里扎。
那一刻,我五雷轰顶。是的,——伟吸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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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是无尽的泪水浇铸的一夜。伟的忏悔在空荡的夜里是那么地空洞和无力。我知道,沾上毒品的人只能是一条路。是的,我爱伟,我是一个瘾君子的妻子。
我的规劝是那么地苍白,在毒品面前。
一此次的忏悔,伴随着一次的流泪。
我知道,我的柔顺和痴情在纵容和加速着伟的不可自拔。伟越陷越深了。我知道,我们的爱,我们的家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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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看到伟涕泪交加的样子,我会在心里痛,在心里问:这就是我的丈夫吗?这就是我深深爱着的男人吗?
他是那么无助,那么可怜。那一刻,你会知道,一切生命,在毒品面前,会变得如此卑微,如此轻贱,如此猥琐。
我知道,伟所置办的那点家底已经所剩无几。我们的一切,终将烟消云散在那白色的毁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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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灰色的夜晚。伟的毒瘾又犯了。他不停地在地上翻滚,我抱住他的头,却阻不住他全身的痉挛。
他像个孩子,在向妈妈讨要糖果。
他的眼神像只受伤的野兽。他的脸颊是苍白的,像死人。他的唇,已见不到血色。
我知道,我们几经无力再去从毒贩手中购得那点白粉末了。我们的大限到了。
给我,给我……,伟依旧在不停地昵喃。
揪心的痛楚已让我不能自己。
泪水恣意,流到了伟的脸上和身体。那样的夜晚,世界在扭曲。
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吧……
不——我扯着嗓子在喊。
我受不了了啊,杀了我吧。伟的声音缥缈和虚无,像来自天际。
我爱你,伟,我爱你。那一刻,我的眼泪已经干了,红红的,是在流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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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刀在灯光下闪着苍白的光。
伟的面容在扭曲,眼神却奇迹般的闪亮。伟,那一刻,你看到了天堂吗?
红色的花瓣在伟的身上一朵朵绽放,绚丽夺目。那一刻,我的心随着伟的灵魂一起在升腾,走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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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走进警局那一刻,我出奇的平静。是的,我将离开花儿,懵然的她在我的母亲家该早已安歇了吧?是的,你的父母要出远门了,孩子,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只是,我们只拿到了单程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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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遥远的天堂,那里,花儿会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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