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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很得意,我给朋友取名司马敬一。
一直不明白,我怎么会和他交上朋友?
在校时,他的朋友几乎都是那些足球爱好者,要强的要命。要不,也是酒桌上能凑到一块的,嘿,酒肉朋友,易聚易散。可这小子,也有耐心和我喝功夫茶,谈天论地,交心掏腹。感觉上,这是一个很疯狂的家伙,言出必行,作风粗野豪迈,思想偏激。我能想得出来他的好处便是对朋友很真诚,热于助人。可不知怎么搞的,我竟和这样一个与我性格大异、时常针锋相对,言辞激烈地辨论问题的人结为知已。
阔别了这么久,动了去看看他老人家的念头,当下乘车南下,奔赴湛江。
常言地杰人灵,乍一看湛江,还真不怎么样。人长得个个都挺像的,我的朋友司敬一也不例外。嘿,这小子还是这揍性,那德样无甚改变。见着面便大呼“我靠,你这狗蛋。”作孽,如来佛他老人家要在的话,真不知作何感想,因为这小子的生日竟和如来佛的诞辰是同一天。他要是诚心向佛,必成大器。
这家伙的宿舍装备还满全,一茶几,一书架,一电脑,一冰箱,一空调,一电视,只是小小房间内,那二十九寸的电视显得也腻大了。铺着地砖,雪白的墙壁看着感觉还不错,只是那两幅巨大的半裸画也太扎眼了,阿弥陀佛,宽恕这可怜的家伙吧。
这家伙早早就向我吹嘘上网的种种妙处,可查资料,可聊天,可收电子邮件,可发文章,可交朋友识友,甚至美滋滋地对我说他网恋了,问我要不要在网上找一个姑娘。当时就给我训斥:人是活在现实中的,莫到那虚拟的世界寻求什么寄托,更不要枉费心机找什么美眉红颜知已,要知自古红颜祸水,否则最后迷失心性的必是自己。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趁年轻,创一番事业。这家伙就给我回了一句话:你这个顽固不化的老古董,你不懂!看来想说服他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看他老人家坐在电脑前,运键如飞,纵横自如,不禁心生感慨。若说接触电脑,我比他要早。当他还只顾着在足球场上横冲直撞时,我已经和同学凑钱买回了台486。记得快毕业那一年吧,学校兴起了学习电脑的热潮,他丫挺的也欣欣然地交了四十块去培训中心学习WORD 5.0,学习回来,连鼠标还操纵不好,汉字输入是独指禅功。那时他的解释是,他手指短,击键不行。人还是那个人,手指也不见变长,而现在其输入速度已远胜于我。询其有何决窍。呵呵,他可又逮住一个吹牛的机会了,声言其只要想干好的事,没有干不好的。他左手按键一直不太灵活,为了纠正这个问题,其刻意强化了左手的练习,开门,开水龙头,接电话,甚至刷牙,都是有意识地用左手去办。其笑言,有一回用左手刮胡子,结果刮流血了,至今也没学会用左手刮胡子,一脸无奈的样子。不过现在他左手刷牙倒是挺灵活的,不管怎么说吧,我为这小子有所进步而高兴。
这小子喜欢上网发表些豆腐块,并洋洋得意在电脑前向我推销这篇怎么怎么妙,那篇怎么怎么好。我建议他向传统媒体投稿时,他倒有自知之明,说他的东东只能在网上玩玩,登不了大雅之堂的。喜欢看书,能够观察社会,有所感能记录下来总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但要是虚构一些无聊的夸张的网恋故事,那倒大可不必。不过这小子倒不是这样认为,他认为那一切故事都来源于真实,要说有夸张,那也是在现实的基础上夸张,是艺术上的夸张。看他每到深夜,就开着QQ上网去逛逛,说是看看他家宝贝在不在,我对这家伙的网恋将信将疑了。这虚拟的网络能承载真感情么?我表示怀疑。看他乐此不倦,虽明知没什么好结果,也祝福他吧,阿门。
原来上网还是不错的,至少部分改变了我的看法,以前一直认为上网那是空虚无聊的人干的无聊的事。这小子让我通过QQ和以前的同学在网上取得联系,说真的,通过文学交流比直接的语音更流更能表达自己的意思。还学会了使用搜索引擎,利用搜索引擎这玩意,我找到了不少图书馆,虽然还不太习惯在网上看书,但我想这是可以适应的。空闲时还下载了许多经典名曲。一边看书一边听着名曲间中还品两杯香茗,真乃人生一大快事。对了,这小子还帮我申请了一个免费邮箱,演示了收发信的快捷。的确快捷,但我还是希望他能用笔给我写信。
朋友思想偏激,对贪官污吏痛恨恶绝,声言应见一个逮一个,逮一个杀一个,对社会的种种弊端也一目洞然。可在社会变革这个大问题上,却持保守的温和态度。对发展经济中存在的问题,反对激进的休克疗法,赞同循循渐进。虽然自身也是个知识份子,可其最讨厌最反感的便是那批所谓的国之精英,所谓的国之骄子,所谓的爱国人士,整天头大没脑地叫嚷什么民ZHU,什么自YOU,什么REN权。尤其鄙视那些听信西方的教唆,看得两本西哲便自以为深得精髓,声言中国要发展,必要走西方的路,彻底改革现在的政治体制的阴谋家们。休克疗法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前苏联了,由一个超级大国顷刻间演变为个二流国家,这就是和平演变的威力,这就是西方专门向对手输出的经济理论的威力,中国不可不防。那些吃饱了没事干,傻乎乎地跟着起哄,自以为是五四精神的接班人的大学生们,拜托你们就不要在喊什么民ZHU,什么自YOU,什么REN权了。是的,这些我们都要,都要充分拥有,可凡事要有个过程。照搬西方模式,冒进的政治改革,分分钟会演变成菲律宾,印尼及南美等国的民ZHU模式。中国有中国的国情,照搬西方的一套,中国必乱无疑,中国一乱,万事可休矣。欲速则不达,想来我朋友还是挺明白的。
位卑没敢忘国忧,朋友对中国面对的外部扰患有着自己的认识。台湾每每是外国用来钳制中国的一枚棋子,为什么不早日收回呢?原因在于台湾还没有完全陷于外国势力的控制,也就是说,他在一段时间之内,还没有办法独立出去。又因中国以前耽误的时间太多,造至国力嬴弱,现在是抓紧时间争分夺秒发展经济的时候,此时开战,必两败俱伤,都是中国人,不在万不得已的时候,不宜妄然动武。对中国构成威胁的是那些国家呢?俄罗斯,这头北极熊,历史上没少犯我缰土,以史为鉴,不应不防。不过现在俄罗斯是只病熊,和中国同病相怜。中国需仰仗它的武器及科技来加速军事现代法,它亦需仰仗中国来复苏经济。当然,中国的不冷港是其垂涎的,但当它病好,想走出去时,中国国力已容不得它垂涎。印度近年来穷兵黩武,最近更是力压中国好友巴基斯坦,似对中国威胁甚巨。事实上,中国对印度一点不惧,无论在经济上或在军事上,说中国至少领先印度十五年并不为过,别看其势头咄咄逼人,实则外强中干,给它豹子胆,还不至于敢犯我。吃碗面反碗底的越南,根本就不是一个吨位级别的,不足为患。美国现时军事上无人能敌,到处持强横行,中国对外韬光养晦,对内苦强内功,不失明智之举。相反,最有威胁的反而是东赢的小日本。其地理位置及其民众本性注定要向外发展,以大陆为依靠。看其近来的蠢蠢欲动,不难看出其苗头。钓鱼岛不能永远搁置,迟早有一战。
朋友有个臭脾性,就是认准了的事,就会一直走下去。就像当初在校时和北京那个女的谈恋爱,所有的老乡都看出那是没有结果的,我也劝他,劝他不动,只好尽我所能去帮助他追那女孩。最终的结果当然是意料中的,这事给他巨大的打击,让他对女人及爱情的看法误入偏门,走向了岐途。现在,他又犯了这毛病,喜欢上了足彩,并且相信自己一定会中奖。他明言,钱就是个好东东,足彩给他这种小市民提供了另外一个改变自身命运的机会。我的天,曾记得当初和他说我的家乡有不少人因为赌六合彩而弄得家破人亡。那时他哧之以鼻,说那纯粹靠运气的玩意值得吗,没想到现在他竟也迷上了足彩。他振振有词地说足彩是有区别于其它彩票的,它不纯粹是靠运气,靠的是金钱,智慧和运气的结合。自己的主观分析研究是很重要的,因为球队的实力就明摆在那里,只要分析透澈,再加上小小运气,中奖是有可能的。说真的,我丝毫不怀疑他的智慧,但要想不劳而获,无异于痴人说梦,尤其我是从六合彩泛滥的重灾区走过来的人。看他研究各队资料时的聚精会神,看他不停地在电脑上刷新比分直播时的紧张,我忍不住暗暗祈祷:如来佛祖,看在他和您有着同一天的生日的份上,您保佐保佑他吧,即使不能让他中奖,您老人家也不要让他陷得太深呀,让他迷途知返吧。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说我的朋友想不劳而获可能有点过份,但说他懒,可是千真万确的。朋友喜欢踢足球,可足球鞋,足球袜子从来不洗,从新买来就穿到它烂为止。因此,不管是什么牌子的足球鞋,在他脚下从来没能寿命超过一个月的也就不足为奇了。衣服也不爱洗,脏了就往地板上一扔,实在没衣服穿了,就找个大旅行袋装好拿到外边给人洗。最可恨的是,这小子自己连DI裤都不洗,每回冲完澡,就将DI裤搭在澡房的水管上,一条两条三条四条......总之,就是等到女朋友来探他时帮他洗。平时这混帐东西宁愿去买新的DI裤,也不愿意洗。我建议他买台洗衣机,他说没钱,没钱还买足彩?他说那又不一样,简直是无药可救了。我实在忍不住要生气了,训斥他不要太过大男人主义,自己可以不把自己当人看,但不要把女朋友也不当人看。嘿,这小子没想到我可以将这问题上升到如此高度来看,乖乖地将那一排凉在水管上的DI裤洗了。上帝,请监督他以后都要自己洗DI裤,拜托了。
说到他的懒,不能不提他的好吃(其实是能吃),看来好吃懒做永远是对孪生兄弟。其实不单是他,我发现湛江人都挺能吃的。那天去吃自助餐,我算发现了这个问题,就算我朋友那娇小的女友也比我要能吃得多,在我搁筷后的半个小时,我的朋友还津津有味地嚼着这吃着那,这还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晚上,我俩喝了两杯功夫茶后,大概离走出餐馆也就两小时吧,这小子又说饿了,在我怪异的眼神之下,不好意思地吃着饼干。有一回我们去湛江最负盛名的大天然吃海鲜,当我早已吃饱,其它人也陆继停筷,领导准备买单的时候,这小子突然说慢点,先给我打两碗芋头饭。我的天,彻底服了。
感觉上,我认为朋友对生命有种漠视的态度,这是非常不好的。假如家里有老人不幸去世,那么我会非常伤心的。正所谓子欲孝而亲不在。而我朋友认为,生老病死,那简直是太正常了,是一种客观的自然规律,是不可改变的。人要老了,去了就去了,不值得太过伤心的,白发人送黑发人,那才是真正的伤心事。
不管怎么说,这司马敬一对朋友还是满不错的,从他的朋友对他可以看得出来。我在湛江的那一段时间,由于他每天都要面对无穷多的数据录入,所以周未都要加班,没有太多的时间陪我。可他没有忘记用湛江的海鲜招待我,一个电话过去,湛江产柱蚝最出名的一个地方官渡镇的一个朋友,马上开摩托车载着一大包柱蚝给他送过来,烧着吃,煮着吃,反正是吃到腻为止。到湛江要不吃虾,那简直太对不起自己了,又是一个电话,他的另两个朋友又各提一袋虾,一袋虾股过来,呵,饭都不用吃,尽吃虾和虾股,好味,过瘾。走时,还带了一袋虾干走了。现在,啤酒送着虾干,我又想起了我的朋友,我朋友的朋友。
好好看我留给他的书,多写些有深度有厚度有思想性的文章,不要在足彩上投入太多的精力和金钱,好好珍惜现在所拥有的,知足常乐。这就是我对朋友的一些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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