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咖啡·茶
Chris很早就要求到我那里去喝茶，每次给我电话都会重复一句：
“Jasmine，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去你那里喝茶？”
我用“忙”或“好的茶叶刚好用完”甚至“没有喝茶的心情”来推辞，真有点后悔让他知道我爱喝茶，并且常摆茶喝。
不能再推下去的时候，我只好让他晚上过来。
回到住所，放下一大堆文件资料，去准备泡茶的水。
认真的清洗了一遍茶具，刚想坐到茶桌前，Chris就来了。
他先要给我一个拥抱：“好久不见你了！真的好想你！”
我不算得巧妙的躲开了：“先坐啊！”
他表示不满：“你怎么这样冷淡？给我一点热情的感觉好吗？”
“安啦，坐下，喝茶时间保持安静。”我率先坐在茶桌前。
他瞪了我一眼，也跟着我坐了下来。
先用沸水泡洗了一遍茶具，他有点紧张地看着我的手：“会不会烫着？”
我一笑，不理他，继续我的动作。
刚想放茶叶的时候，电话骤响。
我与他相视一愣。
“不好意思，我先去接个电话。”我起身去拿电话。
“Hello？”
“Jasmine，是我。”
“Jevons？”我一怔。
“是呀，现在在干什么？有空？”
“在喝茶呢，正准备，事实上。”我看到Chris正看过来。
“不如我们出去喝咖啡吧。”电话里传来轻笑。
“现在？不太可能吧？你现在在哪啊？”我笑了，他在另一个城市。
“你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出去？哪里？”我有点糊涂了。
“你家门口。”
“哦？你？回来了？”我吃了一惊。
“是的，刚到。反正你爱喝咖啡啊，我们现在去好不好？”
“现在？”
“我们好久不见了！我十分想念你的！”
“两年了吧。”我有点迟疑，要不要走出去看看？
“快下来开门好不好？我真的在你门口的，行李还在车上。”
“你回来之前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现在去给你开门。”挂了电话，我走过去拿钥匙。
“你要出去？有事？”Chris看着我。
“不，不，有个朋友刚回来，在我楼下，不好意思，请等一会。”我忽然觉得有点尴尬起来。
Jevons走了两年之多，我们一直靠电话联络。
但我绝对不会想到他今天回来，并且会首先来到我的楼下，在没有任何预言之前。
我打开了门，他真的站在门外！
看到我，他笑了：“嗨！”
“嗨……”我本该高兴地招呼他进门才对，但此时，我竟然有点犹豫。
“看到我不高兴？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他大概觉察到我的不太自然，笑容渐渐退去。
“不，不！”我慌忙说，“看见你真的很开心！真的！可能是因为我有点激动，一时间不知所措！请进来！”
“激动就给我一个拥抱啊！”他又笑了。
我让他进屋，上楼。
我让他走在前面。
“没听音乐么？你可是习惯回来就开着音乐的。好安静。”
“哦，忘记开了。”这是事实。
“不会吧这样也可忘记？”他走了上去，站着没动：“还有……别人？”
我表示不好意思地笑笑：“朋友在，喝茶呢。”
Chris看看他，又看看我，没动：“朋友吗？”
“Chris，Jevons。”我简单地介绍。
两人相互道了“你好”，沉默了下来。
“Jevons，你坐。”我拿过他的行李，让他也坐在茶桌前。
“我们还要不要去喝咖啡？我知道你一直很爱喝咖啡的。”他站着没动，开始坚持。
“她也爱喝茶，你看，茶具都齐备得很。”Chris开始笑了。
我觉得气氛开始尴尬起来。
“事实上，我爱喝咖啡，也爱喝茶的。”哭笑不得的澄清一下。
“哦。”
“你先去洗一下脸吧，不如。”我对Jevons说，带他到洗手间。
出到客厅来，Chris在盯着我。
他想问我Jevons是谁。
我看了看他，无言。
Chris一直在我对面坐着，Jevons坐到了我的右边。
我开始泡茶。沸水微荡。
“你小心点，别烫着。”两人忽然异口同声的说。
我一怔，提着茶壶的手停在半空，没法动下去。
这两个爱我的男人。
Jevons第一次来我的屋子，他借故去看屋子的陈设。
Chris则起身去开音乐。
“或者，我们还是出去吃点什么吧，我有点饿了，Jevons刚下车，想必也还没吃饭。好不？”我放下茶壶，说。
“饿了吗？那也好，我有车，就一起去。”Chris首先说。
“你说怎样就怎样。”Jevons看着我说，“不过，我的车也在下面。”
“我建议走路去。”
“走路？”两人再一次异口同声。
“是的，走路。”我肯定地说，起身去拿外套，回头对他们说：“很难相信你们初次见面就那么有默契。”
“Jasmine！”第三次两人的声音混到了一起。
“OK，离这里不远有间西餐厅，也有一间中国素食餐馆，你们选择，前者举左手，后者举右手，不要推让。”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又看看我，过了一会，都举起了手。
右手。
我笑了。
两人对视，尴尬地笑笑。
走在两个大男人中间，忽然间我有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不过在走之前我想先给他们一个拥抱。
这两个爱我的男人。
我不知道我爱谁，或许两个都爱，又两个都不爱。
我只知道我爱自己。
我只是觉得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
他们陪着我慢慢的走。
沉默的空气几乎要让我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我看看Chris，又看看Jevons。
看看Jevons，又看看Chris。
他们两个都只是向前看，各怀心事的样子。
快到那间餐馆的时候，我的电话突然又响了起来。
两个男人一同转过身来看着我。
“不好意思。”我差点就要脸红了，拿出电话：“Hello？”
“Jasmine，是我。”
“呃？”
“Long，刚出差回来。”
“又出差去了？”Long常出差。
“是的，累，我现在在Blue Moutain等你，你出来好不好，我想跟你聊聊天。”
“呃？”我呆了一下，看着身边两个在看着我的男人，说不出话来。
如果我不太忙，我想走进那座森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