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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涩爱情加糖吃
作者: 水岩
  

  我和他在一起四个月了。和他一起时,我总觉得自己好象飞一样,美丽的感觉永远都尝不完,他会陪我去看星星,我会陪他去买各种小说,时间仿佛被我们遗忘,转眼就已经四个月。我太怕自己流逝这记忆,所以我珍惜的将每一天都写进日记。这非常具体,包括今天他牵我手时的力度,他看我眼睛时的深情还有他偷偷观察我的次数。我可以注意到他每一个小的细节,他如果不想说话时,就会点起一根烟,故意将烟吹得很近我让我张不开口。如果他兴奋的想抱我时,他会轻轻用大拇指按按小拇指,好象在进行一种自我调整。还有,当他觉得什么很无聊时,他会玩弄他的鬓角,屡他的头发……

  也许,他不知道这一切。因为每次,当我用眼睛偷偷观察他那些小动作时,他都会很习惯的做完它,而且每次他都会按他给我的“提示”进行下去。还有,每次我在最后说出他的心情时,他总会惊讶的说:“太神了,这是魔术吗?”然后他会奖励我一个很大力的牵手,而且也不会在乎我猛摇晃。他说我疯,其实是他不知道吧,我想让全世界注意到我和他的亲密,让那些对他死心塌地的女孩们离他远一点。

  可是,事情还是发生了。一天,我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就在我刚拐弯时,我看见在对边大街上,他在和一个女生拥抱。我没有多看,因为头晕得厉害,我倚在墙上,天旋地转。失去思考,我强硬的支撑着自己,我害怕再看过去,又怕他们看过来。可是脚怎么也动不了。最后,我低着头一点点的退到另一条路,一路眼泪,一路迷茫。我什么都没想,心碎与无助好象已经直接转成了泪水,不断的流着。绕了几个大圈,我回到了家门口。当我刚想疯狂跑到家里大哭一场时,一个声音突然叫我,我转身一看,他正站在我面前,对我微笑。他看到我的眼泪和红肿的眼睛,惊讶的问:“你怎么了?”

  我看着他,心里不知道是得到了回答还是更加迷茫,我只咬着嘴唇问了一句:“你还爱我吗?”

  他呆了一下,我看见他没有眨眼睛,他只是看着我,什么都没说。但突然的,他过来抱我,刹时,我感觉到一种温暖,一种可以承载眼泪的温暖,但这次拥抱,他没有按手指……

  之后,与他一起走了很久,他不说话,我也不。我们只在公园里绕着湖走。一遍一遍,从傍晚到晚上。路上,我不断回想着刚才的事情,拥抱后的拥抱……最后,我们停在了一块正对湖的柳树旁,他走过去,面对湖水背对我。我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我看着他的背影,无数的疑问和思索。他在那边说话了:“晚上的湖水好美啊,你说呢?”

  我什么都没有说,只走过去紧紧拉住他的手,然后不看他,死命向远处望去。心里重复着:我相信你不会背叛我,不会背叛我……

  之后的几天,我寸步不离他。任他怎么讽刺挖苦,我就是赖着说:“我是腻虫,就是要腻着你。”他不生气,因为他生气的时候总会吃口香糖,死命的咬。事情过去了,他每天都送我回家,而我总害怕那个场景再出现,所以我每次都上完最后一堂自习课,等天黑得催人睡觉时再回家。这样,我心里会多一份安心,也只有这样,我才不会担心他去别的地方……

  但,过了几天后。他上体育课的时候我去他班拿一本书看,可当我将书拿回翻开时,里面夹着一个信封。信封上写着让他亲启的字样,信的背后是一个粉色心形图案,信已经被打开过了。我拿着信,不知道该不该看。但大脑嗡嗡作响,根本无法冷静,怎么想呢?可是我知道,他马上就要到班了,如果不快点决定,他就会知道这一切。最后,我将信完好的夹了回去。将书搂在心口,一边走一边咬着嘴唇,忍着那无数的委屈泪水,快步走到他的座位,放下书立刻离开了。晚上,他和我一起自习。他一如既往,并没有丝毫的小动作让我觉得他的陌生,他仍然微笑着给我买他喜欢的鱼香肉丝吃,依然时不时在我旁边捣乱,可是我,我笑得很假,因为一上午在厕所里的哭泣并没有让我忘记那个信封,还有那里面的秘密。当他安静的去写作业时,我偷偷看着他,他那双炯炯的眼睛,还有他酷酷的头发,女孩写信给他很平常吧,因为我也是这么认识他的,也是这么认识他的……想到此,眼泪又快溢出来了。他忽然转过来,这让我胀红的脸来不及收敛,于是我将眼神迅速移到书上,他看了我一会便又学习起来。我却真想哭出来,仿佛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就要被人夺走似的,仿佛我的生命也要被人夺走似的。自习终于完了,他送我回家。又在一起走,又牵着手,可是今天他的手有些凉,而且好象如一块棉花一样,很无力。在我家门前,他很轻松的对我说“bye”,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到这话时,心里刀绞一样,他转身时,我失去自我的喊住他,在他刚回头时,我迅速跑上前吻了他一下。然后,我让黑夜掩住我的脸,回头一边跑一边哭着。我想让他看见我的眼泪,让他知道我的苦恼,但我实在不想让他为我操心我……如果他还在乎我的话。

  第二天,我贴他更紧了。无论吃饭,看书,甚至是课间,我都会跑去找他。面对六层楼的上下,我没有想更多,只是觉得面对一阶阶台阶时,我的心会更平静一些。几天里,我发现他偷偷观察我的次数增多了,而且也不再买他喜欢吃的鱼香肉丝给我,而是每天换一种,但我每次吃时,都觉得是苦的,因为在我问他为什么要换菜买时,他说:“常换常新……”

  不几天后,我病了。高烧不退。母亲停了工作照顾我,本来可以不的。但母亲害怕我再发着38度烧却偷偷背书包上学。她以为我是担心缺课,其实呢,我是担心……他。我起不来,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但我会每天想着他的课程。周一上午是语文数学,下午是英语……他该去打饭了,现在他该买水了。可是,越是想,我心就越怕,因为在我拿捏不准的他的自由时间里,我不知道他会去哪儿?会不会去找老师问题,要不去和同学买零食或者是跑到对街再和那个女孩拥抱……

  高烧一直不好。持续的痛苦让我最后住进了医院。在白色的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晚上护士会给我打针。然后关门。关门时的声音,比针扎进肉里疼。因为黑夜里没有亲人的感觉凄凉而无助……

  十天后,我拖着还未痊愈的身体上学去了。将近半个月的休息,让我觉得和他陌生起来。更让我觉得害怕。仿佛将走进另一个世界,去面对一种判决。我没有先找他,而是偷偷的守在一个角落里,等着远远的看他一眼。但最后,他还是找我来了。他很关心我,一会很温暖的询问我的病情,一会又责备的说我不会注意身体。我听不进,我觉得他在敷衍什么,而还没有走向正题。但在表面上,我和他又回到以前的生活了,我们仍然在晚上自习,可是,当我刚刚觉得世界总算安静下来时,他忽然说要提前走。我不肯。他就拖着我走。无论我怎么挣扎他死活不让我多留。我更加害怕了,他的力气好大,而且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只拖着我走出教室,然后怎么也不让我再进去。我从悲伤转到生气,但我舍不得骂他,所以,只是哭……

  一路上,他搂着我,很紧。但我却冷得要命,刚才的一幕幕让我觉得他好象变了,不再对我温柔,不再让我任性。直到家门,我们没说一句话,他的沉默让我更加感觉陌生。在他把我扔到家门前后,他说了一句:“好好休息。”然后转身就要走,我看着他,实在无法忍耐自己的心情,便撕裂着嗓子叫住他,但之后,却再没力气说出什么,只是低着头,痛苦的喘着气。他走过来,用平和的语气对我说:“看来,有些事情我必须和你说了。”

  不要,不要说,这对话仿佛电影里所有分手的开头语,我不要,不要!我挣扎着,想说出口,但眼泪先我一步,耗尽了我所有的气力。

  “其实,在你病的这段期间我想了很多,关于你和我的……”

  不要说了,我的心求饶的发出撕裂的叫声,别再说了。我什么都不要听,但我发抖的嘴唇一点力气都没有,我想我现在只有一口活下去的气了……

  “我很抱歉……”

  “你……你……为……什……么,抱歉…………”这是我最后的力气,我的整个人现在几乎要倾倒,耳边是大口大口的呼吸声……

  “我不能好好照顾你,以至你病了……我问我自己,为什么你会生病呢?平时你不都好好的一天到晚蹦蹦跳跳吗?后来,我发现了那封信被动过。我想是你,在我还没确定前,你就病了。我想找你,但我怕你真的是因为那信,或者其他什么,所以才生病的。我怕影响你的休息,所以,我只每天呆在你窗前看着你直到你灭灯……对于那封信,那是亲妹妹给我的,她刚从外国回来,喜欢和我开些玩笑。不过即使那信是别人写的,无论是谁,它也只能是一张废纸,因为我心里能接受的字,只有你的名字,能接受的图象也只有你的脸。”

  说完这一切,他将我环进怀里。这时,我仿佛喝了复活水,我想说些什么,好让他知道我是多么多么的爱他,可是幸福得快被窒息的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我只一边猛打他的心口,一边哭得直到昏睡过去。

  再醒来时,我正躺在自己的床上,床边是他的纸条:起床啦,一定饿了吧,旁边就是饭,几天生病,你都瘦了,快点好起来吧。

  拿起饭盒,我一口气将里面的饭菜都吃掉了。菜很丰富,但在我嘴里却只尝到了无比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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