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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言的爱
打货车在移动，灯光不时扫过车仓涂漆的挡风玻璃，忽暗忽明，蒙蒙胧胧没有一点声音，或许全部睡着了，或许是怕弄出响声被交警拦获。
无法入眠，并不是离家二年后回家太激动，而是我与她的距离是那么的近，身贴着身。随着车厢的摇摆和刹车，睡里仓的我们被越挤越紧了，甚至侧身的空间也没有。
脚端感触着柔软的发丝传来轻滑的舒服感，是那么的令人心醉的滋味，这一切是多么的美妙，我一动也不敢动。而后，一只温暖的小手拘束地在我脚间游过，然后索性把我的脚拢到她怀中，脚底能感受她不均匀的呼吸。我更不敢动了任她摆布，但这是暗示什么吗？怎么那种感觉是那么的强烈！我不是曾经主动追求过吗，我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因为我吞下了那朵玫瑰……？
………
当我刚到那市场，从她档前经过，视线便全被那里的“磁场”吸去了，而且以后几次险些撞到迎面走来的行人。无法用太多的语言形容她的完美，娇小动人，清纯大方，西施显世亦逊色三分。……我喜欢上了她
我们共用二楼的厨房，次次能见到她可爱的颜容，在她面前我显得拘束讷言，而她话多口滑－－但没有与我说过
平时我惯于早起，在这里就算八点起床，也是第一早的。因此没有人给我开厨房门刷牙洗面，只好坐在走走廊阳台上甩着双脚等有人上来。半个多钟过后，她来了，帮我开门，以后几天都是。
年26我送张卡片给她里面告诉她明早七点半我在厨房等她－－那是我第一次约心的爱的girl。
（27日早上）等呀等，八点了仍不见踪影，在她档口徘徊了几次后，我最终鼓起勇气敲开了她的门。那天我们一起秘密地去吃早点，我们聊得很开心－－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也是最后一次
其后，她再也不肯早起，我很困惑，我明明能感觉到她的真情的眼神，但…但…她为什么不敢爱我。
大年夜，打烊后，我给了个红包给她，里面有由一圆钱折成的“红心”和一张写着“十分钟后，市场侧门溜冰场。不见不散。”的纸条。那晚我刻意打扮了一番，为了风度，顾不及温度“轻装上阵”风度翩翩。一个多钟过去了，我独个儿拿着玫瑰傻傻地在寒风中颤抖。看到一双双偎依走过的情侣，心寒且酸，还有从溜冰场尽兴出来的北妹，投来怪怪的眼神，窃窃私语走过。12:00市场快要关门了－－她始终没出现
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十分热闹，但开心是他们的，看他们高兴我只有更失落。当她出现时已经很晚了。我决不能把鲜艳玫瑰留到明年再送出，我叫她过来，她像一朵快乐的天使飘到我身边。但听到说有新年礼物送给她时，她却拒绝走了。为什么？为什么呀！？她还不知给她什么，而且我明明见她从溜冰场方向回来，她为什么要逃避我？！－－那晚我没睡好
年初一早上，我提早起床。在远处看她走入厨房，然后偷偷地走到门口。这次我要给她点惊喜，周围没有人，她不会拒绝我了吧。我想象着台词，粗测一下心跳已经120多下。怎么女人打扮要那么久呀，快点出来啦，我胡思乱想就会出错了。
“秀花，这是我生命花园中采下的第地朵玫瑰，你帮我呵护它，痛爱它，照顾它好吗？”我听到她走到门口时从门外闪进去，表白说。此时心里的甜蜜是无法言表的，我等待着她的一个拥抱、甚至一个热烈的吻。
“我不要。”
“……”，那是她说的吗？为什么我没感觉，我的心跳呢？“你…你为什么那么理智呢？”女性有不要浪漫，不要爱情的吗？她不是对我说过初二回家时要和我共车回去吗？
“我－不－要……”
“你是我心爱的人，这朵花也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朵玫瑰，你也不希望它未送出就凋谢，帮我收下它吧，即使你把它丢到垃圾桶里。”我想拉她的手，但她双手缩到背后，后退了两步。
“让我过去，我要收衣服。”
听到她哀求转为恼怒的语气，我心都到了冰点。难道清早看见两个推推扬扬的男女真的是她？
她撞过去了，我也死了。没有伤，没有痛，没有泪，没有感觉，没有思想。
她走了，花也落了，从一楼坠下，没有声音，没有色彩……
………
我慢慢地重新把花拾起，捏下花蕾，凝望着可怜的玫瑰。“玫瑰呀，玫瑰，我对不起你，让你找错主人，还没开放便要凋零，你别怪我残忍，我会好好地永远地照顾你，永不背弃你。”
我摘下一片花瓣放入嘴里，嚼了几下，涩涩的，吐出那些汁，那么红，像血。
我一片一片地吃，傻傻地品尝，半个拳头大的花蕾，足让我口舌麻木……
……
今晚，我们是那么的近，脚对着头躺着。而且她嫩滑的手，轻轻地捂摸着我的脚。此时的心境与记忆中的伤感形成太大的反差，但我相信是真的。我不管了，我强行拔掉她的袜子，把她双脚紧紧地抱在怀里，一刻也不想放松。就这样时间在摇晃中慢慢地过去，分别的路程越来越近，多情自苦伤别离，更何况是情深颠簸夜。
我伸手去接她的手，紧紧地，五指相联，任车身怎样跳动。天公作美，我们的另一侧都是未懂事的小孩，我一个108度转身，像个小孩一样把头埋在她的怀中，紧紧地贴着她的身体，感受心被创伤后的呵护。我已经忘了车里还有二十几人和她背后还有个熟识有女孩，但能享受这一刻的温暖我有勇气面对一切，爱情足令我“疯狂”。捉着她颤抖的手捂摸我发烫的脸颊，然后狠狠地咬了一口她的手指。她没反应，我亲吻了她－－那是我们的初吻
她旁边的女孩醒了，我们只好分开，但我们的双手是牵在一起的，谁也不想放开谁。快要下车了，黑暗中，她抓着我的手掌，写下真情的“我爱你”……
写于200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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