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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
这就是你对我的结论。是的,我是冷漠无情地在你的面前晃过,听着你近似歇斯底里地把“冷酷无情”这顶帽子扣上我的头上,我依然冷漠,依然无动于衷,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扬长而去。可是有谁知道我的心里满是酸苦?那令人柔肠寸断的苦水在心中旋转成了一个深深的泛白的旋涡,越转越紧,死死的打成了一个结,一个令我窒息至今的结。
因为我的矜持和倔强,我宁愿心中的那个结今生今世也解不开,也不会向你剖白。
记得以前,我,你和小玲是天底下最亲密无间的好朋友。有一次,你在无意中说你已经有心上人了。小玲马上跳跃而起,急躁地问:“她是谁?”
你模样怪怪的,就是不说。小玲左右逼问:“快说呀!嫂子是怎样的?”
我却退居一旁,静静地,不言不语。迎着你投来异样的目光,心中忐忑不安起来,但是有一丝甜蜜在心底下溜过。
私底下,小玲问:“如叶,你说青哥的心上人会不会是小丽?”
我好笑地说:“小丽和青哥话也不多说一句,怎会?况且小丽有了大伟。”
小玲聒躁不已,问:“会不会是小芳?”
我不想答了,说:“小玲,你别这么多事好不好?”
小玲不依不饶,撒赖摇晃着我的手,说:“不是啦。你快帮我猜猜她究竟是谁?”
小玲是我最要好我朋友,好朋友间的窃窃私语常有的事,于是我偷偷告诉她说:“别闹了,那个人可能是我。”
小玲狐疑地看看我的脸,说:“你……不骗我吧?”
半晌她又问:“你……喜欢青哥吗?”
我噎住了,我怎么会在青哥向我表白之前说出我自己的心声,何况是在外人的面前作这种表达实在是难为情,于是说:“你想到哪去了,我只是把他当哥哥而已。”
小玲似乎很开心,紧张地问:“连一点点都没有?”
我摇摇头,说:“没有”
第二天,你便风闻此事了,我刚进教室,就看你坐在角落里,眼睛恰好对着门,不复光亮的眼里惨进了淡淡的忧伤。小玲挨在你身旁只是看,什么也没有说。
我的矜持令我感到颜面扫地,我开始后悔了,我怎么能在小玲的面前说青哥喜欢我?如果他不认的话我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于是没面站到他的面前,甚至于连打招呼的勇气也没有,只是低着头默默地回到我的位置,心中却是一片惨淡。
也许就是因为我的矜持,至使我和你无法沟通,从此之后我们中间隔了一层很厚很厚的墙,连话都很少说了。
曾经何时,天真烂漫的我说过,我,你和小玲之间拥有了人间最真纯的感情,是天底下最好的朋友。
现在,小玲问我:“如叶,如果青哥当初是因为喜欢你才和我们成为好朋友,你还会不会当他是最好的朋友?”
我和他好像被定了河界,被抛到了茫茫的大江两岸,我在这边望穿秋水,他却不曾找船只过江。
我堵气地说:“我最恨这种人了!”
小玲一溜烟没有人影。
不久,我和他相逢在校道上,他的眼里满是忧伤,一脸憔悴。但是我看到与他形影不离的小玲,心里酸溜溜,然而我却扬起笑脸,以笑打招呼便擦肩而过。突然,他在身后无不悲伤地说:“难道……就是这么无情?”
我的身影僵硬了一下,我无情,莫非他又听到什么?
每次看到他在独坐,那凄然憔悴的身影像一把刀在绞着我脆弱的心,我多想坐到他的面前,可是该死的……该死的中国五千年文化,造就了中国女孩的矜持。我倔强地想:他都不曾向我表白,我为什么要向他表白?
这么久以来,我竟然不曾挪过去。
小玲经常陪着他,听着他的诉苦,也许在他的心目中,小玲成了他的救世主,我就是推他掉进深渊的恶魔。
表面上,我天天像一个快乐的天使,笑脸时时绽开在我的小脸上,可是有谁知道茫茫大江天那边的事?
以前,每晚12点,我们三人都是一起离开的,现在,我像一只流离失所的孤雁,他们之间再也容不下我的存在,我必需离开。
我蹒跚地离开,不让他们看到日间那只骄傲的孔雀现在却狼狈的我,脚步沉重得踏不上阶梯。
此时,到处黑沉沉,死一般的黑沉!我沉没在黑暗中,睁着装满辛酸的眼睛,呆呆地盯着他们在里面谈心的教室,那淡蓝淡蓝的灯光,幽幽地泛白……泛白……刺得我的眼睛睁不开,心莫明其妙地绞痛,鼻子酸酸,眼里湿湿的。我吸吸鼻子,咬着嘴唇死命地忍着:如叶,你不能这么一样脆弱!
深夜,万籁俱静,除了夜间活动动物,已没有任何人的走动,我在时断时续的蟋蟀声中,在那似有似无的小虫的咀嚼声中辗转反侧,头胀痛得像要炸开,心却不知被什么越揪越紧,似乎要打成一个死命的结。
第二天,幸好是星期六,不用上课。地球好像不用转动,我散了架似地躺在床上,连睁开眼睛的力气也没有。
不知道谁突然大喊
我被吓了一跳,但是我的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喊什么,还是懒洋洋地躺着,连眼皮也不抬。
“如叶,下面有一个男孩找你!”那人又大叫。
我睁开眼,探头一看,原来是同舍的红红。红红见了我这副雷打不动的样子,说:“你怎么了?我叫了这么久你都没有反应?”
她叫了我很久了?!我……怎么没听见?我只得不好意思地冲她笑笑。可是谁来找我?我和男孩的关系一般,有谁会来找我?
我穿着拖鞋,懒洋洋地下楼。楼下有一个高高挺英俊的男孩在踱来踱去,样子很着急。我慢慢地晃上前,双手插入衣袋里,问:“什么事?”暗地里搜肠刮肚,却想不出我何时认识面前这个人。
他有点不好意思,说:“我是小玲的大哥,不……不……是她认的大哥。”
他有一点语无论次。我点点头,不开口。
他欲言又止,有些尴尬,于是又来回地在我面前踱步。
我说:“你有什么事,说吧!”
他窘迫地站在那,搔搔头,好半天才逼出来:“你是不是喜欢青哥?”
我……我竟然无话可说,刹那间有一种被别人脱光了衣服似的无地自容,我无法接受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对我的盘问,我心中掺杂着某些厌恶而表面上却若无其事地说:“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真的?”小玲的大哥眼中掠过了一丝异彩,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说:“如叶,你做做好事。青哥和小玲闹别扭了,你快向小玲说清你和青哥之间的事……”
一股复杂的滋味猛烈地在心头澎湃,吞噬着我,倏地,我全身冰凉冰凉的。然而我骑虎难下,我的倔强铸成了我,我平静地问:“小玲在哪?发生了什么事?”
小玲的大哥说:“今早,他们在有说有笑,突然青哥抽身走出学校了,小玲在教室里哭,眼睛都肿了……”
我来到教室里,小玲正伏在桌子上哭得可怜。我听到我在问:“小玲,别哭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小玲凄凄惨惨,哭得像泪人儿,两行眼泪哗啦地往下流。
“究竟怎么了?”又是我那个孤独的声音在空中跌落,摔个粉碎,我听到了它死去的声音。
小玲还是不言不语,只是哭。
我挫败地坐在一旁不知以什么样的心情陪着她,过了好久她才抽抽噎噎地说:“没事,青哥是上街为我定房搞晚会,只是……只是……我伯伯他……他死了……呜……”
我安慰了她几句,望望小玲的大哥,突然之间我觉得我好悲哀,我正在扮演着什么角色?小丑?我的脑中一片空白。
当我拖着麻木的腿回到宿舍时,心里满是苦涩,在脑中回荡的是他为她——小玲?定房搞晚会?而我的生日就在小玲生日后几日,怎么就没听他说过帮我搞?
他已经忘了我,彻底地完全地忘了我……
天好像回应我似的,在那个寂寞的夜里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阵阵慌乱地脚步声彼此繁响之后,平静得像没有人烟的野外。
豆子重的雨点噼哩啪啦地打水泥地,击起尘土飞扬,我撑着伞在雨中徘徊,突然间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是我倔强地忍着。忽然有人朝我走来,关切地说:“你还好?”
好久没有人这么关心过我,泪水迅速地模糊了我的视线,我低着头不语,几滴蓄积已久的泪水肆无忌惮地冲进了老天的悲怨中,但是我还是拼命打住,我不能……不能在人前失礼。
“如叶,你……怎么了?”那人关切地问。
当我感知到他是我比较谈得来的大伟时,再也忍不住,泪水顿时像缺了堤的洪水一样,泛滥得不可收拾。我从来没有这样失态,在人前我永远是一个快乐的天使。
大伟被我吓得手足无措,不停地安慰我。
后来,大伟撑着伞陪着我在雨中围着花圃走了一圈,二圈,三圈……十圈……在闪电里,我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最后我停在屋檐下,我的上衣没有湿,只是鞋子和裤脚却湿透,经过了暴雨的洗礼,我怎么逃避得了被淋湿的命运?这也许就是生命的折射。
小玲的生日到了,我也买一份生日礼物送给她,在生日晚会上,小玲是天使,快乐地周旋在众人中间,是的,她才是真正的天使。
我坐在离人群最远的角落,愣愣地凝视着青哥。忽然青哥投来了温柔波流的眼光,我一怔,心如小鹿般地乱跳,脸上火烧般热呼呼的,对视了几秒,怕他看透了我的心事便心虚地掉转头。
我心里踏实了很多,我该相信他,他怎么会说变就变?但无论如何,只要他向我表白我会毫不犹豫地跟他一起走遍天涯海角,今生无悔!
也许,小玲不是真正的天使。
时间如流水般地在指间消逝,转眼我已经毕业出来在一间小学任教了,我把我的地址留给他,我坚信有朝一日他一定会来找我,我习惯于在日记中等待他。
8月6日 晴
他什么时候来?都这么多天了他却杳无音信?我……怎么……能这么心急?太羞人了。说不定他准备来了,可能是被一些小事耽搁了。
8月7日 晴
我的宿舍刚好在5楼,可以俯瞰校外熙熙攘攘的人,每天傍晚,我总依在阳台窗边静静地注视着校外的风影,坚信有一天,属于我的那道醉人风影终会出现。
他还没有来,他此时此刻在做什么?是否也是和我一样傻傻地想着我?想到这,一丝甜蜜在我的心中荡漾,一圈一圈波动推进我思念的伊园。
8月8日 晴
这个青哥真气人,怎么还没有来?给他三天时间,他如果在这三天内再不来呀!我以后都不睬他,哼!
8月12日 晴
黄历一日日飞扬,我开始忧心忡忡,难道他忘了我,干干净净地忘了我,就如根本就不知道世上原有一个名字叫如叶的人一样?
在小玲的生日晚会上他对我深情的一瞥是假的?我的心为什么这么难过?这就是人所说的柔肠寸断?
8月13日 阴
日复一日,傍晚依在阳台等人成了我的习惯,只是,他知道我在等着他吗?也许他不知道,因为我在他的心中是一个高傲的人,是一个无情的人。也许此时他和小玲在花前月下,出誓海盟,心里哪里还会装得下我这个无情……
几滴泪水扑漱漱地滴在日记上,打湿了“无情”两字。刹那间我的泪奔涌而出,为什么我的爱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我一边低声饮泣,一边写,泪水打湿我的日记,打湿了我心中仅存的一丝柔情。
8月14日 阴
夕阳西下,又是一个傍晚。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是的,夕阳是美的,但是它那越来越沉的光辉却勾起我撕裂般的心痛。
夕阳沉下了天际,天灰蒙蒙的,我依在阳台边,没有开灯,慢慢地……慢慢地被黑夜吞噬在它狰狞的血口中,把我咀嚼得遍体鳞伤。
我泪水涟涟,如果在琼瑶的小说里我该是那脆弱的女主角吧!原来被爱情烧伤的人真的会如此脆弱,但是琼瑶小说里的女主角总是得到一份厚厚的真情,可是我呢?我得到的除了伤心还是伤心……
在泪眼的蒙胧中,我想起了我们的相识……
刚开学不久,因为环境陌生,我并不和任何人谈话,整天都是做功课。一次我碰到了一条难题,正百思不得其解,坐在我后面的男生忽然走上来问:“要不要我帮你?”
我一怔,抬头一看,是一个个子不高,皮肤黝黑不怎么起眼的男生。我扫了他一眼便低下头,心里觉得好笑,我素来都是尖子,并非泛泛之辈,岂要你帮?不友好地说:“谁要你帮?狗抓耗子,多管闲事!”
他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走了。我后来才知道他就叫青哥。
慢慢地,我熟悉了环境,和青哥熟络起来。一次,我正赶做第二天的作文,青哥把一瓶饮料放到我手上,说:“喝了再做。”
我一怔,这太突然了,因为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一刹那我只是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饮料。
青哥宠爱地笑笑,说:“怔什么怔,不要每次给我的表情都是这样好不好?”
我朝他灿烂回以一笑,说:“谢谢!”
青哥的笑容凝在脸上,神情怪怪的。我摸摸脸上,疑惑地问:“我的脸有什么?”
青哥莫明其妙地说:“如叶,假如你生在古代,肯定会改写历史,那么不会是古代四大美女,应该是五大美女。”
有没有这么夸张?我笑话他说:“假如你生在古代,一定也会改写历史,肯定还有一个名越唐伯虎的唐青虎。”
“你……”青哥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让我乐不可支,活该!
青哥成了我最好的朋友,真像我哥哥一样。他晚上去哪里,都会卖些零食或礼物回来哄我,羡慕煞了我身边的朋友。我却隐隐感到了我们之间有了一份超出了友谊外的东西,例如我会为见不着他而牵肠挂肚;会为他的背影感到窝心;会为他含情的双眸而神魂颠倒……
同班的赵丽丽拾着他的肩膀,逗他说:“青哥,像你这样的人确是万里挑一的好丈夫,我现在寂寞着,不如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青哥立即挥了她的手,说:“别乱来,我可是有心上人了。”
我明知道赵丽丽是说笑的,但是我的心里却莫明其妙地紧起来,直到看到了青哥对我含情脉脉的双眼才惊觉他似乎已洞察了我的心事,顿觉得脸上热哄哄的,我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很难看……
8月15日 阴
青哥曾经说过,我不属于地球的。但是我不明白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发黄的记忆中只记得在继青哥之后有很多人莫明其妙的卖东西给我,我的桌子上无论什么时候都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零食,而别的女孩子的桌上桌里却空无一物。也许那时候我单纯,纯得可爱,我习以为常,根本没有想到在这堆零食里包含着一些意义。
这时,青哥已经不再为卖零食或小礼物了,我问他这是为什么?他只是苦笑,说:“你始终是要飞出地球的……”他的声音沙哑,眼神空洞而迷乱。
他不再守在我的身旁,整天有事无事都跑去打球。而我却始终搞不清楚:是我飞出了地球怀抱,还是地球离开了我。
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他每次都拼了命打球,直到吐了才摆手。我每次从球场经过看见他在球场晃动却异常憔悴的身影,眼泪便不停地在眼眶里晃动……
8月16日 阴
青哥说我是继古代四大美女后的五大美女,也许他说的话是对的。自古红颜多薄命:西施丧命大江;貂婵死于刀下;杨玉环被逼自尽……而我呢?我又将会如何?
……
每天,我都在黄昏里等待;在黑夜哭泣。在这时我才真正明白林黛玉为什么要去葬花,为什么会写出“闲抛暗洒却为谁?”的诗句。我在黄昏里等了他一年了,被黑夜咀嚼了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刀剑寒相逼,我早已满身鲜血淋漓,体无完肤,天涯人可曾知?
日历在我的世界里纷飞,我依然是在黄昏里等待,可是我已经不会再泪流,因为我的泪好像已经流干了,再哭也没有泪水滚出来了。
我知道,彻底地知道,青哥再也不会来了,因为“我是一个无情的人”在他的脑中已经根深蒂固了。可是,我还是不能接受这种结果……对于我,它还是一个扯心的痛。
又是一个黄昏,我站在阳台边,注视着外面来往的人流。现在我已经麻木了,不会再在人群里搜寻他了,因为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倏然,在校外的人群里,我意外地,惊喜地发现了他那熟悉的身影!!瞬间,我激动得想哭,可是我却已经没有泪。
我按捺不下心中的喜悦,迅速冲下楼,向他的怀抱飞去。骤然,我停住了,因为在他的后面还有一个人——小玲。这一发现犹如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小玲一眼看见了我,带着一串笑声,惊喜万分地跑上来给我一个大拥抱说:“如叶,我想死你了。”青哥在一旁只是笑,并不说什么。
后来,我和他们出去逛街,他们走在前面,我在后面跟着。
青哥和小玲聊得起劲,我连插嘴的机会也没有,只得默默地跟在后面。后来,他们很自然地在我的面前牵着手,亲密无间地挨着逛街。小玲时不时向青哥撒娇,要他卖这,又要他卖那。
过了好久,小玲回过头问:“如叶,你怎么一直不开口。”我勉强地笑笑,并不说话。
小玲十分大方,也十分善解人意,她附在青哥的耳边说了几句便走出离我和青哥几丈外的地方,自己一个人逛,让我和青哥聊聊。
小玲现在在青哥的心目中,已经是一个完美的恋人,完美得无懈可击。她不仅伴他度过了他最伤心的时期,疗好了他的心理创伤,而且还是天底天最善解人意,最大方的女孩。试问天下之大,谁能伴自己的深爱的人去看他以前深爱过的曾经为之痛哭的情人?
青哥早已成了小玲内在美的俘虏,他的眼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一个女孩,包括我。很奇怪,得知这一真相,我的心却没有预期的悲伤,想反,却出奇的平静,像海面上凶涛骇浪过后的平静,我怀疑起来了,难道我真的是青哥所说的那样无情?
青哥问:“如叶,什么时候带男朋友出来让我们瞧瞧?”
我含笑,说:“很快了,有机会我一定会带他出来。”
是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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