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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靠在床前,浑身不舒服,一会儿伸手,一会儿弯腰,还是找不到舒适的感觉。这是他近几天出现的状况。他走到窗前,扩胸呼吸,轻叹一声,这是怎么回事呢?
自从局长位置上退下来后,没有什么劳神费心的事,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谁也管不了,愿意去办公室座座就去座座,不愿意也落得清闲自在。但是,他不愿意到老人公园去玩,这不是他感兴趣的地方,在这里找不到倾诉的对象,也搁不下自己的那张老脸。逛街嘛,什么地方没去过?有这个必要吗?再说,他也没有这个习惯,从来没有买过自己想买的东西,只要说一声什么喜欢就有人给他送上门来,说真的,他还没有去过商城呢!
现在,没有人找他汇报工作,也没有人请他签字画押,唯唯诺诺的神态没有了,满腔热情的笑容不见了,门庭冷落车马稀,心中空落落的,总觉到不是滋味。偏偏退下来还不到一个月,不是腰酸就是背痛,病也上来了。以前不是这样的,尽管很忙,依然是精神抖擞,红光满面,威风凛凛。
他看着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看着车水马龙的大街,看着初具规模的小城,心中有了一些彩色。不是吗?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在这个职位上爬摸滚打,苦心经营十几年,殚精竭虑,容易吗?
在任时,要么驾着小车到下属走马观花地检查工作,作一番让下属的头头脑脑们作鸡啄米状的指示,要么参加市里召开的说大就大、说小就小的工作会议,要么在吆五喝六、猜拳行令的餐桌上一醉方休,要么在灯光朦胧的雅间,任小姐全身抚摸得透体畅快。忙是忙些,却是按部就班,忙得实在,忙得快乐,忙得心旌旗摇。
一想起小姐的按摩,老胡仿佛换了人,精神振作,眼神放光,气也爽了,神也足了。不是吗?小姐一个个标致极了,身材修长,皮肤白皙,秀发飘飘,特别是那双双会说话的眼睛,小鸟依人的妩媚怎么也拒绝不了。那双双纤巧柔软的小手,恰到好处地触摸你的全身,浑身痒酥酥的,真是绝妙的享受啊!他想着想着,一个个美若天仙的姑娘走马灯似地在眼前浮现,冲着他微微笑。哎,老胡无奈地叹息,心中一片黯然,一切的一切,都成了过眼烟云了。
怎么了?后背又胀起来了,酸酸的、麻麻的,似有千万条小虫在吞噬,说不出的难受。要是有小姐给我揉揉就好了。胡局长情不自禁地有了欲望。这是不可能了,他只好用自己的手去捶后背,用后背蹭墙角,用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无济于事,酸胀丝毫没有减轻。
老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床也痛苦地呻吟着,嘴里直哼哼。
老胡,怎么了?老伴听见了,急忙走进来,关切地问,显出紧张的神情。
背……胀。老胡有气无力地说,苦不堪言,很沮丧。
快趴下,我给你揉揉。老伴迫不及待地说,语言很温柔。
老胡艰难地翻过身子,趴在床上,像一只癞蛤蟆,还是一个劲儿地聒噪。
老伴挽起老胡的衣服,拿过红花油涂在他的患处,随即用粗糙的手使劲地揉着,细密的汗珠从她布满皱纹的额上冒出,闪闪发亮。
老胡任着老伴上下左右地揉,一股舒适从脊背流到心中,仿佛进入了某种状态。
怎么样啊?是否舒服一点?过了几分钟,老伴轻声细语地问。
没有声音。
老伴觉得奇怪,凑上前去一瞧,老胡闭着眼睛,神态安祥,一脸神往,一副陶醉,鼻子翕动,发出匀称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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