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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天使的翅膀展开的声音
冬天了,窗外飘起了细细的雪花。
姜蒙蒙做完手头的工作,墙上的挂钟指向9点,简单的整理了一下,拎起包,合上办公室的门。
雪没有停,一颗颗晶莹的小雪粒轻飘飘的打在蒙蒙的脸上,蒙蒙紧了紧半长的风衣,加快了步子。前面一辆211路公交车发动了引擎,蒙蒙挥着手奔跑,上了车,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窗户关着,雪粒轻微的撞击着玻璃,擦出浅浅的响声。窗外的街道霓红闪烁,行人们急匆匆的迈着步子,有小孩子在追逐,嬉笑,雀跃。蒙蒙嘴角扬起微微的笑,如果没有那次谋杀,仔仔也有这么大了。
蒙蒙打开家门,一切都干干静静,整整齐齐,却也冷冷清清,换了一身轻便的家居服,蒙蒙取了一只透明的玻璃杯,放两勺蜂蜜,丢几朵菊花,倾入开水,白色的蜂蜜云雾一样从杯底缓缓升起,菊花在这浅浅的梦幻中开放。打开CD机清新的乡村音乐响起,这便是自己的世界了。
那个菊花绚烂的秋天,蒙蒙幸福的走上了红地毯,一晃几年过去了,日子也如白开水般寡淡,平静了。或许,从走下红地毯的那一刻就已经淡了。
新婚的第一晚,蒙蒙是羞涩的,无法独自面对白日喧嚣,热闹后沉静的夜,丈夫喝了不少的酒,回来后,一头倒在松软的床上,没了声响。蒙蒙帮他除去了鞋袜,外衣。看着他沉睡的脸,蒙蒙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窗外的月光皎洁,院中有各色的菊花绽放,姹紫嫣红。蒙蒙和衣躺在丈夫的身边。夜半,丈夫喃喃低语,呼唤着另一个纤秀的名字-朵朵。蒙蒙的心被深深的痛淹没了。下床,蜷缩在沙发上看那部《天使之城》的片子。片中的天使-尼古拉斯.凯奇清澈的眼神像轻风一样拂过面颊。因为爱他堕入凡间,他终于和她走到了一起,不幸,她却弃他和这个世界而去,音乐响起:我愿以永恒/换取与你相聚的瞬间/虽然良辰美景终将结束/我不愿在今夜失去你/我不愿世人窥视我/因为他们不了解/当世世全然不复原貌/我只要你看到真正的我。蒙蒙泪如雨下。片中结尾,尼古拉斯.凯奇孤独的坐在黄昏里,无法抑制的痛苦,他疯狂的质问昔日的友人:为什么待我如此的不公?为什么会这样?一个平静的答案:你要我怎么对你说,这就是生活。
影片结束了,蒙蒙的心久久不能平静,生活到底是什么,即使你付出一切去追求,也不一定能够抓住幸福;爱情究竟是什么,没有了它,我们只是寂寞,还是无法生存。
蒙蒙泡一杯菊花,在新婚的夜。
之后的每一天,蒙蒙照顾着满院的菊花,施肥,浇水,除虫,移植。花开的季节,一朵朵采摘下来,细细的洗过,凉干。每个早晨,做好早餐,摆放到桌上,唤丈夫起床,然后上班。晚归的丈夫每晚都喝蒙蒙煲的汤,浓郁,清香。
那日,丈夫拿着遥控器换过了所有的频道,蒙蒙还没有睡,粗粗的问到:有事吗?蒙蒙幽幽的说:我怀孕了。丈夫只用眼角扫了一眼,便去睡了。第二天,丈夫陪蒙蒙到医院拿掉了孩子。那个蒙蒙想叫仔仔的生命在存活了三个月后支离破碎,蒙蒙痛的无以复加。
也许那如梦似幻,刻骨铭心的爱只有一次。蒙蒙无缘,可是蒙蒙的心中一直燃烧着对美好的渴望,始终以积极的姿态等待着,无论等多久,也许就是在等待奇迹-丈夫的心冰释的那一天。
在生活的空隙,她常常看那部片子《天使之城》在光与影的虚幻世界中,她深深的迷醉,她一点一点的懂得:生活中没有完美,在生活未知的旋涡中,常常要用忧伤来换取薄薄的安慰,她也相信,总有那么一刻,她会真实的拥有,如天使与医生的纯粹。
那个冬天下了一场很奇怪的雪,上午还是晴空万里,下午就见洋洋洒洒大片大片的雪花向地面砸下来,蒙蒙早早的下班,匆匆的买了件羽绒服,急急的赶到丈夫的单位,将羽绒服递到丈夫的手上,说:下雪了,怕你下班冷就送来了。丈夫的脸抽搐了一下,眼底划过一丝慌乱,匆匆的移开目光:你怎么不加件衣服。蒙蒙在这冰天雪地的寒冷里,胸腔中流淌着阵阵温暖。丈夫生病的日子里,蒙蒙整夜整夜的不合眼,在丈夫不在空洞的眼神中,甜蜜迅速蔓延。
蒙蒙走到窗前,看雪花在沉静的夜空里纷纷飘落,彻骨的冷直击心头。门铃断断续续的响起,透着忧郁。蒙蒙开门,丈夫伫立在门口,发,肩落满了雪,蒙蒙去拨那肩上的雪,却被丈夫深深的拥在怀中,一瞬间狂喜袭来,蒙蒙的泪奔涌而出,丈夫将头埋在蒙蒙的发里:对不起,我一直那样残忍的伤害你。有暖暖的液体揉进蒙蒙的发里。
音乐响起:我愿以永恒/换取与你相聚的瞬间/虽然良辰美景终将结束/我不愿在今夜失去你/我不愿世人窥视我/因为他们不了解/当世世全然不复原貌/我只要你看到真正的我。
等待,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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