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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OO二年的八月二十六日晚上七点整,毕业后因找不到工作而同家人吵架的我生气地头一次买了三瓶啤酒,独饮于喧哗的街头,呕吐着头脑却清醒着,无力地徘徊。同年的九月十日意外地我居然独自一人乘车到了远离家乡的一个小县城工作,在这里八个多月的经历比起我那多彩的中专生活真是苦痛多于快乐,有人问我你后悔到过哪里吗?无数次地我也问着自己,每一次的答案都是不,只有自己知道,一切只因那个大我十三岁的男人!
在远离县城达八公里的高速公路施工工地里,我近乎快乐地度过了一个多月,陌生的人陌生的地方给我全新的一种异乎平常的开心,直到出现了他,一切在日子的流逝中不知不觉地改变。
他是工程师,因为工作上的经常接触,我们在别人的眼里形成了一种奇怪的现象我习惯了每次击打电脑时他在身边开玩笑,似乎这样工作才能继续,但彼此却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因为工地上蜚言蜚语布天袭来,对人际关系近乎白痴的我受不了这种人格的侮辱,同性格不拘一格的他一起到网吧上网,直到深夜二三点才回工地。其间可能有人目睹于是讽刺的言语把寂寞无助的我无情地刺伤了,可能是出于赌气出于报复,我同他一起到酒吧喝酒了那一夜我像醉了又很清醒,只是呕吐得一塌糊涂,他像照顾病人似地为我擦拭脏物,怕回工地的话我会出丑,他问我你相信我吗相信我的话我送你上宾馆睡到明天再回去。奇异地我居然我没有丝毫的怀疑,于是在双人床的房间里,我睡得晕沉直至第二天的凌晨而他是否一夜无眠我不知道只知道难以相信自己居然会如此做,我居然同一个大我十三岁的男人住了一夜的宾馆而什么也没有发生!第二天我同他说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同你出去了。他答应了。
后来,从他的口中我知道了工地有一个男孩子在喜欢着我,总在无意有意间接近着我,
于是我也开始试着同那个与自己同姓的男生接近,我征询着他的意见,似乎潜意识间我把他当成了我的亲人,一个无法忘却的亲人。他只说要我好好想清楚,不要再随便当感情是游戏了。可是我好惆怅,我在喝着红茶饮着新奇士的同时不停地问他你能为我再找到一个同我初恋男友一样爱听刘德华歌,最爱新奇士饮料的男孩吗?
有次站在喧哗的网吧里我大声嚷嚷如果有人送我一株紫罗兰的话,我马上嫁给他。我很疯,他的性格也太偏激。我漫步那片宁静无人知道的树林里,他居然找来后说要我答应他出去请我吃东西别太激动。在热闹的广场,他送了一盆紫罗兰给我,我感动地说不出话,问他原因,他居然说没有原因想到就做了就这样而已。第一盆紫罗兰是他为了给我道歉托出租车司机从邻市带来的但丢了不给我,第二次为了让我安静他找一天的时间做出租车跑到邻市带来我最爱的紫罗兰送给了我,我放在那片树林里后来却不见了,于是我想难道我这株室内的紫罗兰真禁不起阳光的普照吗?收到第二盆紫罗兰的那天晚上,他陪着我坐的士又送我回来了工地,我坐在的士里安静了片刻不下车,我在等他出口要我留下可是他没有。后来他又出去了。工地上停电了,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感,于是像个疯子般敲开外面小店的门,买了啤酒和零食,独自一个人在那片宁静的树林里喝到半夜才摇摇晃晃地回到房间。无数次地,我问自已,你怎么了?
临近2003年的春节,他因为工作已完成可以提前离开,走之前居然没有打算同我说,但我有强烈的感觉他一走就不会再回来这里了,被我发现之后他给了我一封信然后就走了。我感觉好失落,看着他的信,信上他回答了我永远不懂的话:承受,忍受,独自难受。难得的糊涂。他说为了我随口所说的要买的一条围巾而跑遍了整座城市却买不到他觉得合适我的,他说他也不懂为什么他对我好,他说他承受的是内因而我承受的是外因,他比我承受的还重最后还有一首诗:虽怕忧愁若是非,奈何我心无所从,努力求之的最难,只是终时亦惘然。
看着信我哭了半个钟头,整个人感觉好空荡。写了一封信加了密码的WORD文档,在附带密码的文件中我说密码就是我最喜爱东西的英文翻译如果你还记得我最喜爱的是什么的话,然后刻录在一张光盘中想找个机会给他。
他走的第二天一早,工地的老总到我的抽屉里找文件一打开居然看到无数的纸张碎片,问我是谁放进去的,我失神地看着那一堆堆的碎片头一次才知道什么叫心碎的感觉,眼泪在下一秒就掉落了。我用袋子装着那堆碎片冒着大雨走在那片宁静的树林里,一点点的撒落那些碎纸。那是我们曾一起走过的足迹吗?后来才知道半夜一点钟他打的士又回来了就为了找那张我刻录的光盘,找不到之后就撕碎了那些我写给他的信。春节回到家,我给了他那张光盘,他也终于用紫罗兰的英文翻译打开了那封信。我以为他不会回到工地上,于是我想可能我们彼此也就不会有痛苦无助的共同感了。春节过后,他回到了工地,看到他的那一刻我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怪。
本以为彼此不会再有什么牵绊,谁知道一切还是由不得人。若有若无的彼此关注依然是大家眼里的过分关注,永远记得他站在城市街头的一角对我说你不要管我行不行,我是个浪子你不要再跟着我,我听后跑到远离他的另一角蜷缩在角落里抱头痛哭,手机里有他间断发过来的短信和打来的电话,我关了又开开了又关,最后他失踪了三天四夜。三天四夜之后他终于憔悴地出现,之后对我若即若离。原来三天四夜里,他躺在宾馆里仅仅睡了二三个钟头,他对我说他永远不会忘记这种苦痛,他是把我们的关系都想得透彻了,可是是我似乎还是放不下。
在他回家的十天里,我终于告诉他我决定要走了。在不理睬他的20多天里我写了封信给他,用以前相同的信纸却又用相同的方式解决——撕碎。在无数次地孤坐岩石的黄昏,高速公路桥梁路边的地上有我用石头刻着的十七个忘字。繁重的工作压力与疲累的心神让我喘不过气来,终于我不理所有人的阻挠,在2003年5月21日晚坐上了回家的车,半路停车10点钟我发了三个字的短信给他:我走了。他间续地发了一些短信给我,都是一些一路顺风以后注意的话语,我淡淡地回应已不知为何自己这样了。11点05分,他发过来一首诗:情到浓时人憔悴,爱到深处心不悔;念你忘你都不对,宁愿伤心自己背,不怨苍天不怨谁;人生不过梦一回,惯看花开花又谢,却怕缘起怨又灭。我无言。22日的7点多钟又收到他的一条短信:菩提本非树,明镜也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短短续续地,我也发了一些短信到他的另一张手机卡上,我知道要很久他才会去用那张手机卡,所以当他看到那些短信他就会明白我为何要走,诚如最后发给他的那条短信里所写:你想要的,我都还你。还你浪子的自由!
回到家里一个多月里,忙忙碌碌地拼于找工作,至今一事无成。同他也再无联系,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也许同是孤独的人所以才会如此吧!或许一切都已不重要了。
平平淡淡的日子里,饮着一杯香浓的清茶,这场邂逅只是杂乱生活里的一抹云烟。往事如风如穿过走廊的风,带起的只是一点点的伤痕,一点点的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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