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进入写书网 www.xieshu.com 小说| 散文| 诗歌| 论文| 个人原创书屋| 计算机教程| 写书论坛|
   烟土尘埃 | 昨天萧厢 | 雨中浮萍 | 风过无痕 | 姿韵聆荷 | 水色一方 | 心情故事 | 人生徘徊 | 逐流人生 | 依旧我心 | 风中烟雨 | 细说长流 | 红尘恋雪 | 镜中水月 | 雨丝情愁 | 剑幻叠影 | 书生论剑 | 千语漫谈 | 烛光幻影 | 萧梦剑意 | 小说笔色 |
提起钢笔时,总想起钢笔的眼泪:墨水,总会在不经意的时候流露着淡淡的心情,一切就象梦,如果你是路过的话,便十分写意!
 进入写书论坛
·写给妈妈
·烟盒里,最后一根烟......
·深南中路深夜漫游(注:所谓漫游,就是漫无目的的游走:)记……
·寻找我的那盏灯
·走的时候忘了吻你
·友情万岁
·虫儿飞,虫儿飞
·往事东流去
·一次疯狂
·“天命之矢”——我心中永远的痛
 细说长流点击排行
·泪,划过我心
·红豆熬的汤
·这个大我十三岁的男人啊
·紫苏
·遥远的雪事
·永恒的爱
·不走
·如果云知道
·《他乡情未了》
·想回到过去
 文章分类点击排行
·梦之翼 第二十四章 激情飞扬的校园(上)
·你是我心底永远的烙印(一)
·虚构爱情
·说一声相爱太沉重(八 . 五)
·寂寞天使-7(小说连载)
·初探人生(三)
·欲海行舟14
·月老聘秘书
·脱了军装,还是兵
·我的广医.我的恋(2)
  您的位置: 首页 >> 文章分类 >> 细说长流 >>
一次疯狂
作者: 两色风景
  

  每当我给自己的某些行为扣上一顶帽子时我总会反省是否名副其实,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的生命非常寂寞,往往与许多飞扬跋扈且令人心驰神往的属性不兼容,悲哀的是那些难以追求的东西我却总想追求,我觉得自己就像个袖珍版的夸父。我想我骨子里应该是个叛逆的人,遗憾的是我骨子外找不着叛逆的一根头发。 当我想到疯狂这个词的时候我不可避免地联系到了自身,我开始搜索记忆库里能与疯狂喜结良缘的片断,可我无法准确判断自己所能触摸到的是否牵强附会,是否单薄,是否无奈。这让我想起了痞子蔡小说《檞寄生》的开篇里有关疯狂的类似描述,其中有句话很让我产生共鸣——

  “如果当你年老时,发现自己从没做过疯狂的事,你不会觉得遗憾吗?”

  我觉得痞子蔡的一些作品以及语言还是有价值的,并不像许多人认定的那般一文不值,当然只是一些而已。作品,语言,价值,读者。一些一些。

  “我也许还不算老,但我已经开始觉得遗憾了。”主人公如是说。

  可我无法白纸黑字说得那么明确果断。我总是对自己所憧憬和所拥有的一切产生怀疑。

  

  其实我想说的是我高三时候的一个普通黄昏里的一件事。这不是一个故事,对我而言还相当私人。我的记忆在这里涉及到了高三领域。我不得不采取回避的姿态面对那个非常时期过于庞大的崩溃状态,我只想尽量简朴地诉说其中一个时间段的场景。

  福州市马尾区,这个我生长到高中毕业之前都没有哪怕试图离开的地方。彼时的我早已习惯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在我处于开发区的学校与处于非开发区的家之间来来回回的活动方式。两地之间总有一段路是我多少年来总要孤身行走无人相伴的。时至今日我仍旧清晰地记着,无数个高三的黄昏,我就是那样一个人在落日的辉映下,踏着本该像我的青春一样神采飞扬的自行车匆匆滑过那条僵硬的斜坡,从来没人告诉我,那时我的身影在风中写下的寂寞和沉重是一点一滴还是很多很多。现在我回望来路时仍能清晰看见,当时的自己有太多事情已经来不及思考。

  我要说的是一个与往日一模一样的黄昏,我坚信它们是一模一样的,无论实际有多少不同。那天铁树开花一样提前放学,以至于当我一成不变地来到那条孤独灵魂的必经之路时,我发现我还有可以称得上充裕的空闲时间供我挥霍和奢侈,当然这要以浪费光阴的罪名为代价换取。事实上我现在应该做的是每个想上大学的高三学生都知道并且会做的,我知道我也应该是其中一分子,可我那天还是义无反顾或者说鬼使神差地把车子停泊在了那条路口。如今我已不想多追究我那时的具体心境来为我的反常行为寻求一个答案或者说法了。但我记得当时已有西沉打算的太阳有着可爱的颜色,还有那时的天空不是一片呼朋引伴的红霞漫飞。

  我走上一排台阶后,在坐落路口的一个屹立着骏马石雕的公园里安静地坐了下来。此公园基本上是处于天桥顶点,地势一派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高。时不时路过莽撞的风撩乱我的头发。我就这样在公园最高处那棵孤独的树下呆滞地坐着。马不停蹄地将满头的狼狈拨乱反正的做法让我感觉很烦很累,也从而打消了我曾经风一样阵阵涌起的温习念头。没办法,我从来不是一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乖孩子,不然我不会莫名其妙地独坐高地眼睁睁看着高考趾高气扬地从不远处缓慢而果断地向我迈步走来。没办法,我所倚靠的并不是菩提乃至苹果树,我也不是佛陀乃至牛顿。

  我竟然就那样无聊了有一个小时,在天地的场景重新展示出那幅我所熟悉的面貌时,我突然痴迷地留意起

  隔着一条马路与我相看两不厌的一座小山。我看到已如往常般把有气无力的斜阳遮蔽在了身后的它周身镀上了一重橘红光辉,我突然从很深很深的心底兴起一个势不可挡的古怪念头,我要爬上那座山!

  那时我的想法好像是很浪漫的——爬上那座山,再多看一会儿夕阳。

  我真的记不清了。仅供参考吧。虽然我一向认为仅供参考的东西往往与实际背道而驰。它们能做的也只有仅供参考了。

  

  从小到大距离都是一个让我向往的概念,例如高度和远方。征服距离是男子汉的象征,这应该是许多男性自幼至今的一种坚定信念。然而在我而言它仅仅只能以信念形式存在,我记得童年时的自己更多时候都是以一种崇拜的目光看着身边同龄或异龄的同性或少数异性将理论转化实践,爬山,爬树,爬一切能让人借其高度俯视大地的事物。那会儿我们的生活环境里这样的事物多是隶属自然界的产品。随着年龄增长,他们踩在脚底下的海拔日渐升值,仿佛一幅增函数图表。

  再大一些后,我减少了对垂直距离的痴迷,转而向往水平的遥远。城市里同样拥有高山般巍然屹立的高楼大厦,然而面对这些比比皆是的钢筋水泥成份的建筑,我更加提不起我那始终以信念形式存在的征服欲。或许是森冷严峻的建筑不能带给我山野式的人情味,我始终认为借助楼梯乃至电梯就能轻易到达的高度亵渎了我纯真的勇气。倒是对阿兰·罗伯特那类的徒手攀援运动员及高楼大厦外围的清洁工们怀有深深的敬佩。

  对城市住户而言,披挂满载着花草树木的山峦竟成为一种久违的奢望。除非郊区,否则难以如往日般亲密无间地触摸山野的脉搏。在热闹的市区念书的日子里,每一天我推开窗户时竟无法迎接一座像模像样能让我称之为山的事物。被人为疏远的山只在我极目楚天舒时以含蓄的姿态朦胧地在目光勉强企及的远郊现身。遥望此景我的心中每每空虚失落得荡不起一丝波澜。在我心中那经受距离摧残的山确实离我很远,远得让葱葱郁郁的浓密山色若隐若现,远得让本该庞然的身躯轻易就被一只眼睛完全包容,远得让我无法拥有,那不像山的山。

  都太遥远了。

  

  作出那个冲动的决定后,我顿时对攀登那座毕竟需要仰望的小山充斥了浓厚的兴趣和激情。我不承认那仅仅是一种心血来潮。

  有的人爬山看日出,有的人爬山看日落,都是为了更靠近光明。当时我这么想。

  

  那座小山的具体情况是这样的,它位于一条小路旁,高度约等于五层楼,周身密布野草树木和藤条,威风凛凛。山不在高,它完全符合我心目中山应有的形象和气质。让我产生无限联想。与此山比邻而居的是一座虽然规模中等却在马尾数一数二的邮电局,二者中间夹杂着一间平房样的袖珍网吧。此地总体位于一个人车流量高不成低不就的环境,尤其在这样的时间段喧闹度更保持了令我满意的水平线。我突然感觉我攀山的举动很像一种行为艺术,但是我清楚知道目击者决不会有同感,毕竟这山的作用不是供人攀爬,虽然这种下意识的人为定性带有严重的一厢情愿和莫名其妙,但我决定一反常态时还是不得不顾及世俗的眼光。

  我来到山下时才发现,想以其朝向我的这一面为步步高升的轨道似乎不切实际,因为几乎垂直的山壁和分布规矩的石头树木之流都跟我的企图很不合作。除非我携带正规攀岩工具,而现在我甚至定不下一处起点。

  那座附带四层办公楼以及一个大院的邮电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地引起了我的注意。于是我计划利用其与小山亲密无间的地理优势,以其办公楼为踏脚石上山。

  我毫不拖泥带水地翻上了那间袖珍网吧平坦的房顶,再从那儿过渡到了邮局办公楼二层的走廊上。完成这一系列动作时我很是兴奋,为自己堪称生平第一次以处女之身干这么刺激而放肆的事而激动。虽然类似行径我在现今年龄的三分之一时早该活跃异常。这种迟了太久的快感让我感觉返老还童。

  其时我无暇顾及零星经过的路人向我丢来的目光和看法,我甚至搞不清是否真有路人目光和看法的存在,但我固执地认为一定有。

  然后我顺着办公楼的走廊走着,想在山的侧面找一个适合依赖的部位,在这过程中我与一位邮局里职员模样的家伙擦肩而过,那人估计把我当成了来找人的或者别的什么总之绝对猜不到我的本意,毫无反应的他与我的一阵紧张形成鲜明对比。

  行走一圈后我很快失望地发现,我无法实现自己的登山大计。因为这座山实在不具备任何有利因素提供给赤手空拳的我。这一沮丧的打击把我的万丈雄心残忍地扼杀在了襁褓之中。我真想气愤地骂没条件让人爬的山配叫什么山。后来又觉得不能怪人家它也不想的是我没本事征服它。

  不知道没人爬的山算不算山?还是正因为没人能爬,才算是真正的山?

  那时我有相当的失落。不知不觉,我的情绪已经被调动到了亢奋状态,而且不肯打回波澜不惊一潭死水的原形。可当时我的退路似乎只有鸣金收兵偃旗息鼓搬师回朝打道回府这一条。我承认自己有一点不甘于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壮志未酬,或许那是压抑已久的一种浮躁得不到释放的苦闷。

  我环视四周,周围的景物在时间流水的漂洗中更显暗淡,天快黑了,现在即使登上山顶也未必能再见夕阳。不过这好像不是我的本来目的?记不清了。

  

  我望着身边呆板僵硬的办公大楼,突然又生一妄想——做一回蜘蛛人!老实说攀爬人工建筑比登山还让我激动,史无前例的新奇和胆大包天的挑战是主要原因。我马上对潜意识的提议投下赞成票。

  我忘了有没有捋起袖管这个动作了,总之我绕到办公大楼的另一侧,翻过走廊的栏杆到达另一座平房顶,这时我的高度还是处于二层,这座楼的三层有一个很大的天台,我寻思着如何抵达,后来我注意到了一台紧靠墙壁而立的二米高的大型空调的室外机身。透过机器边一扇紧闭的窗户往里看,估计已下班的办公室空无一人。考虑一番后我很快地跑过去,两手一撑上到空调头顶,接下来我心目中理想的动作是猛一蹬腿上窜,双手准确无误地搭在三楼天台的边缘,然后用引体向上的方法拉起自己,顺利抵达目的地。当然前提是我的身手依旧矫健如昔或者说有过之而无不及,问题是我好像没有值得骄傲炫耀的过去可以对比。

  我按脑中构想的蓝图如法炮制,我的身体积极响应号召,不幸的是想与做永远是两回事,尤其对我这种刚出道的新手或者说菜鸟而言。我站在空调机顶上跃时用力过度,机器被我蹬得向后倒去,下盘顿失重心的我扑向天台时倍显踉跄,我吃力地攀住天台边缘时夸张地感觉自己正处在生与死的边缘。那时我对拉自己上去感到无能为力,我甚至已经为自由落体的收场做好了心理和生理上的准备,我想这时要有俩人一边一个扯住我该有多妙。可我现在却是孤家寡人孤军奋战。

  终于我一身冷汗地将两条手臂和半个脑袋都磨进了安全的范围,我的腋下紧贴着天台边缘90度的棱角,那坚硬的触感让我短暂地安心。而我千辛万苦地将我的右腿弯上了天台后感觉是大势已去,我居然想幸好我不是个女孩子穿的不是裙子。

  我没有留意是否有观众居低临上地仰望我的系列壮举,更不奢望有人会为我的成功啧啧称赞。我终于有惊无险地登陆诺曼底后跪在地上审视自己被磨损弄脏的衣服。我望向下方,那架为我做出牺牲的空调机仰面朝天平躺着纹丝不动,刚才它无可抵抗地摔倒时发出了令人胆战心惊的怦然巨响,沉闷厚重,所幸没有引发后遗症,其身后的电线管子依然与室内机藕断丝连。

  这么多年了我的身手一点也没进步。这是当然。因为我现在才刚刚起步。

  这个来之不易的天台上摆放着众多盆栽,此外一片空旷。我参观后发觉实在没什么好参观的。或许喜爱登高的人都不是单纯为了高处的风景。还为了什么呢?能从高处眺望到的世界吧。

  我不敢从入口处离开天台,怕引人注目,所以我采取迂回战术,我小心翼翼地从一排办公室外边仅半米宽的排水沟通过,如此舍近求远铤而走险的行径让我感觉自己很像列宁。不知道若被人目睹会否以为我有自杀倾向。唯一欣慰的是该排水沟旱田般干燥。我从各个办公室的窗外经过,已经大片走人的办公室们大多门户紧闭,从一些个未拉窗帘的窗户往内看时我感觉像偷窥狂。偶尔不幸撞到一些尚未撤离的职员所驻守的房间,我只能低着头从窗沿下不动声色地慢慢挪过。

  每一层楼给我留下的深刻印象是——厕所特别多。几乎与办公室平分秋色。很让我费解。

  走过这段岌岌可危的曲折路线后,我位于三楼另一侧的天台。我抬头仰望楼顶威风凛凛的估计是电波接收塔发射器这样的东西,然后野心勃勃地想再接再厉挑战颠峰。然而我再一次被无可奈何的现实泼了冷水,除非乖乖地走楼梯,否则我实在没可能从光溜溜赤裸裸的外壁上到顶峰,毕竟我不是真正的蜘蛛人。

  继攀山之后,我攀楼的计划也不得不半途而废戛然而止。

  于是我忽然就觉得全身乏力,那是激情夭折后精神和身体的连锁疲惫。

  我站在天台边举目四望,如今我置身的并不是一个伟大的高度,因此世界奖励给我的也仅仅是一方有限的视野。

  我还看见了近在咫尺的那座小山,开始时我怎样也想不到,貌不惊人的它会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而它又确实成为了我所流产的众多目标之一。

  还有这座楼也一样。

  原来所有值得坚信的都值得怀疑。

  我以为伴随着成长,任何的高度都能轻易征服,可是我错了。有的东西永远不可能被你征服。有的东西永远有人阻止你征服。

  我是不是太天真呢?

  

  黑暗开始一口一口咀嚼眼睛所能捕捉的色彩。

  万分扫兴的我心想算了走吧。然后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刚才我弄倒了空调,现在怎么下去?马上我又想少笨了走楼梯不就得了。

  于是我走进楼内,穿过人丁凋零的过道,沿着千篇一律的楼梯通往地面。一路上人人侧目却个个无动于衷。不知道他们把我归为了哪一类。

  真是一个毫不设防的单位,我想。

  我在楼梯的帮助下轻松来到了楼下。我走到围墙边准备爬向外面的世界。摩拳擦掌时我注意到不远处有个家伙探头探脑的,我突然心生不祥预感。果然,在我跳起并抓住墙头的同时,那家伙千里传音地嚎叫起来,干什么,干什么的你?

  我看清那家伙是个保安后第一反应就是不顾一切地逃跑,虽然仅仅是想而已,但事后我却常思揣倘若我当时真这么做了会有什么后果。当时我脑海中出现频率最高的一个词就是做贼心虚。

  那个明显有山东血统的彪型大汉光身材就能让人的呼吸充满压力,何况对象如我。被带到保安室时我清楚自己被当贼看了,因为方才我攀墙入室时就感觉自己特像贼。我还想倘若我真是贼,那刚才那票目送我的员工都是干什么吃的。

  还有一个延伸式的想法,刚才我在爬楼时觉得自己像是勇闯堡垒深入敌内的侠客。现在我觉得,进得来却出不去还不如一开始就进不来。进退自如才算了不起。

  这样想或许是因为回首走过的路,不是一味前进就是一味后退,极端得没有回旋余地。

  

  那个厉声审讯我作案动机的保安明显把我定位于犯罪嫌疑人,只差没有严刑拷打。他还设圈套让我钻问我是否来找人,遗憾的是愚昧的我未能及时洞悉其险恶用心,乖乖跳进了陷阱,结果被追问得更显欲盖弥彰更显破绽百出。

  我开始忐忑不安地猜测自己的命运,我大惊小怪地想会否被送去派出所,此事会否被无聊报刊登载,我的学校又会否因此把我怎么样,别人该怎样看待我,等等。想象力铺天盖地古今中外。如果我的想法被故人知道了他们一定会哈哈大笑,然后指着我,是怀旧的口吻说,胆小鬼。

  然而此事的结局是,那个问不出什么有价情报的保安把我训斥了一顿后轰出了那破邮电局的院门。

  虎口脱险后我觉得自己小题大作的惊慌很可笑,却远远比不上那个保安半恐吓半哄骗的教诲可笑。那家伙,把我当成小孩子了。

  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而他审讯我的问题中最难以招架的一个是,你究竟爬进来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不是怕说实话招人耻笑,而是我觉得,有些人是永远不会理解另一些人的想法的。

  耐人寻味的是,我在离去时绕过那座小山周边的建筑,在山背面赫然发现一条可让人轻易上山的小道光明正大地合理存在着,甚至山腰部还有几座陋居驻扎。角度转换带来的发现果然令人大跌眼镜。

  可我那时的反应却是平静如水。

  我到底还是没有把那座山踩在脚下。

  

  在我对这次疯狂说再见的时候,我同时也要对过去的黄昏说再见。很可惜已经没有圆润的夕阳来为它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我情不自禁地把那个黄昏命名为疯狂,我知道当我对身边的人说出我做过的一切时他们一定会说我疯了,而那时我一定会有洋洋得意的表情看起来很狂妄。疯狂,疯狂,疯狂就是又疯又狂。

  “所谓的疯狂,是不是就是比冲动多一点,比找死少一点呢?”痞子蔡在书里这样问自己问别人。我想我没办法回答他,因为我所把握的资本实在太少。

  那个黄昏在我脑海里以一个光辉灿烂的形象久久存在着,又过了一年,我还在不断寻找着累积着一个一个光辉灿烂的瞬间,照亮我很深很黑的过去未来。

  我想我真的是一个叛逆的人,一个向往疯狂的人。我知道那日黄昏于我的意义。我感激它的空前却不想它就此绝后,像那些曾经光临我的生命却又渐行渐远的珍贵和美好,我的青春,我的激情,我知道有一天都会静止流淌像一条断流的河。

  可是我不想,真的不想。

关于我们| 网站地图 | 广告指南| 免责条款| 联系我们| 友情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