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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天命之矢”是我的一个网友,他有一副宁负天下人却不可天下人负他的霸气,然而我却一次又一次向他的“霸气”挑战,结果,我们都遍体鳞伤。
认识他是在网易的“桃园结义”中,坦白说,那是我第1次接触网络、接触聊天室,在众多网客中,他跳进了我的个人空间。网络的邂逅是美妙的,近两个小时的时间里,我们聊得很好,至少他不会像公安局查户口似的没完没了。他的言辞犀利,却才华横溢,于是我感受到网络带给我的快乐,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那年我初2,他高1。
下去的两个月里,我们每周都会在“桃园结义”中定期相遇,我们从不上QQ,于是网易的聊天室便成了我们长篇大论的空间,我们谈论彼此的生活、彼此的学校,更多的是交流着对文学的认识,他真的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也告诉我网络的险恶,不过我知道他会是一个好人,这个立场至今仍然坚定。后来我们开始通电话,我很奇怪为什么每次都会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尽管电话费猛增,我们却乐此不疲。当然,我们也通信,一礼拜一封,从此,我的生活里多了一份远方翘首的期盼。也许,在许多人眼中,这就是所谓的网恋,我自己也不确定,它让人生活在不现实的世界里,过着虚无缥缈的生活。但是,现实终究会把你从虚拟的世界中连拉带拽地揪出来,于是,我开始意识到自己太沉沦了,我甚至连他的面都没见过,却可以将自己毫无保留地展示在他面前,我这是怎么了?
我开始躲他了,不再上聊天室,不再接他的电话,除了每周一封的信件,我找了千万个理由去搪塞这一切,我的心情是矛盾的,一方面,我不希望失去这样一个朋友,而我也反感他的“粘人”,一向聪明的他面对我的片面之词却无丝毫怀疑。与此同时,一种叫“犯罪感”的东西开始在我的心里发芽了。
谎言总有被揭穿的一天,他还是感觉到了。也许人就是这样容易落入俗套,长久地不交流便会产生一种距离,声出于身而行出于心,我背弃了美的初衷,割舍了这份诚挚的友谊,我想我是真的错了。人们说两个人能同存于一个世界是一种缘分,然而现在缘分的另一半,不属于自己,悄然为自己换一个心结,走出你眼神后面的深韵,默然如你,怨长久和伤别离本就是一段旋律,弹奏出的忧伤将会激起心灵的千层涟漪。
绝交后的半年中,每每翻出昔日的信,总是有种震撼和麻木的,战栗和愧疚的感觉,交织在一起,盘缠,盘缠,使我伫立良久。新年的前一晚,我知道他给我打了5次电话,次次响满20下,可是我不敢接,太多太多的愧疚,我知道我不配得到他的祝福,外面虽然烟火爆竹声响彻天,我却觉得好失落,一如我的心……
寒假过后,我再次收到他的信,那是一种颇为复杂的心情,很久没有这样的经历了——在一盏明灯之下,用一颗饱暖的心看着他给我的信。信里写得最多的是道歉的话语,还写道“我的18岁只有一个故事,而故事的中心却不在这里,而在遥远的某地,从18岁初的某天误打误撞的与你相识,再到后来快乐的通信生涯,再到接着的误解,直到今天的这封信,所有的这一切都成为我生命中18岁的记忆,你是我尘封于心中的那一份典藏的神圣,今天的敷衍塞责,今天的心如止水,都是对往日的弥足珍贵无法释怀”,当我看到这些,我实在无法抑制住自己的眼泪,这恐怕是我一生的魔鬼了。那封信我至今都没回,我已经没有勇气再去面对他了,既然这份感情是我亲手葬送掉的,我就应该去承担这一切。有些事情是很难弥补的,有些伤口也是难以扶平的,刘若英也唱:“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深峰绵雨弃花期,凝问新兰惜春意。挚比怜心度飞絮,袅若婵娟不是云。盟情送蜜相分绪,堪落遥诗自相许。风亭折攀潇湘意,几明几对几伤心。
这是他送我的古风,在此,也送给每一个看到此文的朋友。
后记:现在才写这些,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意义,事情已经过去,我又能为过去的所作所为弥补些什么呢?现在的他已经参加完高考了,惟有祝福他在新的环境里以饱满的精神为自己的未来拓开出一片天!末了,很想用最后一句话收尾:只想问一句,天空海阔,我不曾变,你可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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