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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弟弟的电话,弟弟说:“哥,爸爸的右手受伤了。”我焦急的问:“是怎么伤的。”弟弟说:“砸的。爸爸干活的时候,被三楼的掉下来的砖头砸在手腕上。”我几近呜咽的问:“情况怎么样?爸爸还好吗?”弟弟说:“爸爸说没事,过些日子就好了,照样干活。”我焦虑的问:“爸爸呢?在旁边没有叫他听电话。”弟弟说:“爸爸出去看水田里的稻子去了。”我哭泣着,往事不断涌上心头…… 父亲的手,粗大的手指,坚硬的茧皮。“来,儿子,捏捏。”“爸爸,这是什么呀?”年幼我抚摩着那纹路黑深的手,觉得痒痒的好舒服,就问父亲:“我怎么没有呀?”那时已经四十岁父亲和蔼的笑着跟我说:“以后呀,只要你爱劳动就有啊。”我深信父亲的话,我以后也会有这样舒服的手。 冬天的时候,我的手起了冻疮,很冷,爸爸说:“儿子过来,爸爸的手很暖和,来爸爸帮你揉揉就不冷了。”父亲的手真的很暖和,我在那种痒痒的感觉里觉得很舒服很暖和。爸爸温和的问我:“还冷吗?”我咯咯笑着说:“爸爸的手好暖和好痒痒,不冷了。” 长大一点,我又抚摩着父亲的手指,他的手指裂开了许多的缝,贴了很多小块的虎骨膏布,我闻着那种味道问父亲:“爸爸,疼吗?”爸爸笑呵呵的说:“不疼,爸爸的手不怕疼。爸爸做过很多事情就不疼啦。”我还是感觉到父亲的手指间那种粗造的感觉很舒服。我把脸贴了上去,脸也觉得舒服。 小学的时候,我爱劳动,每当我有活的时候我抢着干。有一天我发现我的手板心跟手指连接的地方有个很软也很厚的皮,我跑去问爸爸:“爸爸,我这里是不是很快成了爸爸那样的手啦。”爸爸说:“儿子真乖,你很快就有爸爸那样的手了。”爸爸突然用手抚住眼睛,转过身去。 初中的时候,我没有再跟爸爸说过舒服的手了,但是我还是经常看爸爸的手。爸爸干完活回来,有了创口,干了的血渍,留在黑色的纹路里,手上还是很多很小快的虎骨膏,我就赶紧去箱里寻找那种曾经喜欢闻那味道的虎骨膏,我帮父亲剪成一小块帮爸爸敷上,我的手有些颤抖。爸爸的手也抖了一下,因为我太用力了,我小心的问:“爸爸,疼么?”爸爸慈祥的说:“不疼,爸爸的手这么舒服怎么会疼呢?儿子,爸爸不希望你有爸爸这样的手,你明白吗?”我点点头说:“明白。”我心中激动。爸爸的手摸着我的头,还是那样的舒服。 我上高中了,一个星期才回一次家。每次回来都看见父亲的手,都有新的膏药,我的心就酸。第二天我就要返校,他匆匆忙忙的工地上跑回来,从口袋里掏出20块给我说:“儿子,你x叔家建房子,爸爸在那里做副工,因为你要用,所以跟你x叔支了点工资。你先用着,不够先跟同学借着,下个星期回来一起给。”那手,我从父亲的手中接过钱的时候,我摸着那黑硬的厚茧父亲的手瘦了很多,新老的膏布遮不住新旧的伤痕。这只双手是从帮我换尿布开始一直都在我的目光下劳动着,不分黑白没日没夜的,多少创伤,积累着多少风霜的裂痕,好了又裂裂了又好。这是多么伟大的手,我心酸了。父亲说:“儿子,好好读书吧,我先去你x叔家上班去了。路上小心啊。”父亲把手抽回去,用手摸摸头,转身就走了。一许银发在父亲的手指间梳理,父亲已经老了。我双目湿了,我暗暗的发誓说,我会有您那双充满爱的手。 我呆呆的立在那里,我看到仿佛父亲的手在石砾中间翻动,看到父亲的手在土壤中移动,我就是土壤上面的那株稚嫩的小树。 父亲,我也要有你一样的双手,我要用我的双手创造更多的梦想,我要用我的双手跟你的一样那样温暖,为了你的期望,为了生活,为了不再让您的双手饱受风霜和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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