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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
忘了痛或许可以，忘了你却太不容易。
你不曾真的离去，你一直在我心里。
午夜的风吹过来，我又听见了你的笑语。告别童年，告别纯真，向往事挥手间，随风飘去了多少铭心刻骨的记忆。珊，还记得邻居家的那个时常一脸忧郁的男孩子吗？当如烟的岁月漫过了年少的梦，当成长的烦恼取代了欢快的童声，当我在茫茫的人海中找寻时，我失去了你。
一直不知道我的真爱在哪里，那时一段迷惘的岁月。天生的面容与原始的才智注定了我的不平凡，升入高中时，我一如既往地成为那个学校女生的话题。丽是我们邻班的班花，和我同为班上的英语科代表，我发现丽爱我的同时也发现了红（我们班的班花）也爱着我。注意红是因为突然的一天，我发现了她偷看我的日记，而且她总在课堂上走神，因为她老是看我。起初是同学们告诉我的，因为我上课总不爱睁眼，老爱趴着睡觉。后来，我果然注意到了红看我的眼神很特别，柔柔的，似乎有说不尽的落寞和忧伤，更有无尽的期待。
我没有朋友，我总是老远地蹬车去十几里路之外的一所师范学校去看我邻居小女孩（珊），那一刻我相信我是爱丽的，因为我总是想起她，我总是在珊的面前提起她。更因为我们之间在那个男女界限被老师划分的泾渭分明的私立学校里曾有过的亲密接触。丽经常主动帮我打水，在那个女权至上的文明监狱里，丽的做法让我深受感动。能让女孩子天天帮着打水的人，在那所学校里，我所能见到的也只有我一个，况且还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呢！于是萌动了一些不纯的念头。第一次约丽是在4月1日，在那个愚弄人的日子里，却把自己给愚弄了。
那是个有雨的日子，我一个人在雨中等了一个多小时，虽然我拿了把雨伞，却还是浑身淋漓。我并没有感到失落，因为我想丽一定是无法走出那所学校的大门。心中竟还有些得意，好象在与丽玩一场关于输赢的游戏中，我是赢家。在那个封闭式的学校里，我撒谎的本领让我如鱼得水，进出自由。跨出校门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丽，她看我的表情仿佛是看了二十世纪以来世界笑话的经典。我的心里很平静，因为我知道丽的笑里不会有嘲弄，更不会有轻视。即使不去看她的表情，我也知道她会有什麽样的眼神。我清楚：她看我的时候，她的眼里会含有无限的柔情。我想，她的心也一定是柔柔的。她没有讲话，只是笑，不过与刚才的笑不同，换成了微笑，我也只是笑。
晚上的时候，收到丽托人送来的一张纸条，“对不起，今天是愚人节，我没有去，我怕你捉弄我。”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感觉很滑稽，自己竟笑了起来，难怪丽中午会笑的那样开心，自己果然开了二十世纪以来世界上最幽默的玩笑，只是开的时候，我并不知晓。
一切如常，我似乎淡忘了我和丽之间还有个未完成的约定，我总觉得红那柔弱的眼神怜怜的，我的心有些痛。期中考试的卷子终于发了下来，只是我并不知晓。初中结识的小妹约我去玩，义不容辞，走时留下了张请假条：大病在身，不容耽搁，走的莽撞，请多原谅。先斩后奏，简单利索。
回来的时候，那个表情僵弄如木乃伊，俨然一副学者派头的班主任正襟危坐，“你是向我请假呢还是向我下达命令呢？”“我走的时候，你不在……”。“你知道你这次考试考得怎么样吗？”木乃伊打断了我的话。我的心猛地一沉，他那股阴沉沉的表情给了我一股不详的预兆。“嗯，……不大好。”“噢！还算好。”他顺手把那份班级学生考试成绩统计表给了我。“自己看看吧！”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继之而来的是惊喜，数理化均居班里前三名内，英语也不错，只是地理考得太惨了些，心里想着反正高考又不考地理，尽力地为自己寻找着可以骄傲的理由。“这比你刚进校时已退了好几个名次，还需努力。”木乃伊又开始发话。“嗯，嗯……”我忙不迭地点头。
回宿舍的时候，迎面碰上了同学小龙：“蓝锋，你数理化那么棒，考得是班里最好的，数学比第二名还多了二十二分，真厉害。”虽然恭维的话，谁都爱听，但我对于小龙的话却不屑一顾。考前，我曾说过我在考试中至少要进入前十名，虽然在此之前，我曾在一次英语测试中拿过第一名，但小龙还有些不可置信：九十多个人，别人都那么努力，你以为前十名那么容易拿。我看到了小龙眼里的鄙夷。生平以来最忍受不了的是被别人蔑视，当自尊心受到伤害时，我会丧失一切理智。“我一定能。”我语气霸道，不容置否，因为在我看来，前十名只是一个谦虚的说法，虽然别人看来，我似乎是一个混混，但我清楚我自己，我学的时候，用的是心。即使无把握的事，我也会孤注一掷，背水一战，失意的人，怕别人瞧不起，会首先自大起来，我也不例外，虽然我知道那样不好，但我宁愿一错到底。说真的，我有些看不起小龙，因为我自认为我不是一个混混。
其实，我知道不必再去刻意什么，我已是班里的焦点。连班上那个最怪僻最顽固保守的女孩也隔了七八个同学向我传纸条问我物理题目，红总是很热情地做一个勤快的邮差。她们说的不只再是我额前的一小撮刘海儿很有特色，与众不同。也不再是我走路的姿势很优美，有风度。我也不必去刻意地矫正我长得并不象周润发或我只是比吴奇隆好了点而已。在此之前，我只是班里最帅的男孩子。我开始放纵自己，我总有自己的理由，当别人在班里挑灯夜战的时候，我常躺在床上睡觉，只是我睡不着。我莫名其妙地想红，因为她总是男生宿舍里的话题。我有些烦躁，我的烦躁来自于一条非常可靠的小道消息：我们班那个留级生，一个油里滑气的家伙正在追红，说不上什么感觉，我总认为那个家伙没有资格得到红。
终于，在一次室外的体育课上，我喊住了红。那一刻，我竟没有说出短短的一个字。直到今天，我依然清晰地记得我那副呆呆的尴尬相，我有生以来最大的一次懦弱。或许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在我虚伪的自尊里，主动追一个女孩子总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做一个不恰当的比喻，那偷偷摸摸的样子，简直如偷了别人的东西。倘若被拒绝，自己则成了一个偷盗未遂被人当场抓获的小偷。多少年来，在我玩世不恭的背后，一直有一颗异乎寻常，极其敏感的心。我有自己一套独特的逻辑，一套不合逻辑的逻辑。红的脸色一如她的名字，在我面前怔怔地呆了几十秒后转身跑了。
就在那天下午，我收到了一个来自邻班女孩（丽的一个好友）的信：作为你们共同的朋友，对于你们产生的误会，我很为你们难过，这个星期天，小丽回家，你送她吧！你们的朋友：×××。只是很抱歉的是我已记不清她的名字，对她印象最深的一点是她妈是一区之长。仅此一点，就已验证我的名利心之重。看完信后，我才又忆起前些日子里发生的“四一”事件。在我感叹自己记忆力不支的同时也暗暗地佩服起丽的聪明来。何来之“误会”？恋人之间多了一个共同的朋友，如果这朋友不是恋人的话，真的方便多了。可惜，那时我和丽还不是恋人，最终也未能成为恋人。
放下信，我又想起了红。如果丽能做我妹多好，我竟莫名地想。也许，红的态度，我的迷茫（或许更应该是说我的不甘）让我觉得红更应该做我女朋友。在丽的面前，我没有一丝羞怯，像个很熟很熟的老朋友，或许说更像一个哥哥；而对于红则不同，我有一种初恋的羞涩感。浪漫男人天生的弱点就是总希望一生中会有许多的红粉知己，虽然恋人只有一个，但姐妹可以很多。
周末去送丽，竟莫名地对她说：“我一直很喜欢你，把你当作我的妹妹，我只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妹妹。”丽反问了我一句，“你以为这世间有异性间真正的友谊吗？”我听出了丽的气愤，或许是因为我的虚伪。我一时无言，车内充满了尴尬的空气。“你们班的那个曹禺真讨厌！”丽话锋一转，打破尴尬。“是呀！他特别讨厌。”丽竟然提到了那个油里滑气的留级生，我自然不会放过趁机贬他两句的机会。“他给我写了十几封情书，我不理他，他还死缠着我。”丽有些洋洋得意。一旦有人去追，无论男孩或是女孩都会觉得身价倍增。可惜，看似清纯如水的丽也未能脱俗。“嗯，那个曹禺也……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我本想说那个曹禺也追过红，话到中间突然惊醒，改口为他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我们下车走走吧！不远了！”丽拉着我，我并不知道车才只到了中途。我像个没有思想的机器人一样，木然地点了点头，服从着丽的操作。记忆中的那个黄昏很单调，记忆中的那条路很长，记忆中的那个我是个傻乎乎有自作聪明，不成熟又故装深沉与现在完全不同的一个我。那条路走到尽头的时候，我们微笑着说再见，却不知我们的爱也走到了尽头。
丽去的是她姨妈家，那是一个离师范学校很近的地方。我又去找珊，我总是喜欢把我的一切讲给她听，我总是默默地给她讲我的一切，就如她总是默默地听我讲的一切。
珊是我的邻居，不过我的童年却不曾与她一起度过。珊是在外婆家长大的，读小学五年级那年才搬过来。那时，我已进入中学，偶尔星期放假也不常在家，我是一个从小野惯了的孩子。
由于成长的缘故，我开始变得深沉，我终于不再是个玩孩子，我喜欢看书，而且喜欢的要命，珊也升入初中了，我们终于走到了一起。慢慢地我发现珊总能打听到我的一些隐私，比如我喜欢哪个女孩或是哪个女孩喜欢我。渐渐地，我和她熟了，我开始给她讲我的一切，喜欢或厌恶，理想与追求……
我命运波折，我的聪明并未能让我顺达。虽然成绩很好，却遭老师们的讨厌。也许，在老师的心目中，我始终是一个坏孩子。不遵守纪律，不按时完成作业，不听话……无奈，中考又不顺，我是一只抱窝的鸡。考市一中时我又差了两分，但我总算进入了一所高中，我不愿上中专，我觉得那样没有前途（那时我的眼光很狭隘），而珊上了中专，我知道这并非她所愿，而是她父母之命也。于是我常在心里为她抱怨，她是聪明的，她应该上大学。人总是在一定的环境中生存，人又总是活在一定的际遇里。当你发觉自己境遇不如人时，会悲伤、自怜以至于自卑，当你发现别人的环境不如己时，尤其是当你对自己所处的境遇也不满时，你又会同情、怜悯他人。为自己感伤的同时，我牵挂着珊，牵挂着珊的前程。我总是带一些我认为对她有益的书给她看，希望她长大，希望她有个好的前程，一如我希望她能快乐一样。
说不上什么原因，每次去找珊时，我都很紧张。也许，我怕她父母知道，怕我父母知道，那是一个危险的年龄。但我喜欢那种刺激，其实在我内心里一直隐藏着对她父母的不满，对她父母教育子女方法的不满。她父母不是死板的教师，对珊使用的却是死板的教育方法。在我心里，珊不应只是一个死气沉沉的女孩，她是开朗的，她是活泼的。我是撒旦，我有于生惧来的叛逆，我只需要为我的叛逆找个借口就可以了。
不知不觉中，到了珊所在的学校。珊的室友告诉我珊回家了，感觉如身上背负着很重的东西没处放一样，我有太多的话要讲，却无人倾听。回到学校后，心绪茫然，想珊，拼命地想珊，那种想念是一种暖暖的感觉，只是我的眼里有些潮湿。
日子依旧在不知不觉中溜走，转眼间半个月又过去了。这期间丽似乎从我的生命中消失了似的，她不再刻意地每天从我的窗前经过。偶尔见她一次，她也总是冷冰冰的。我并不知道期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我却异乎寻常地冷静下来，我开始偷偷地看《十日谈》，听辛晓棋的歌（因为这一切在我所在的学校里是不允许的）。
宿舍里的矛盾越闹越大，我也不自觉地圈入了其中。为此，我写了一篇长达一万多字地《人与牲畜》，宿舍里的人（除我之外）都有了别名。手榴弹扔到公共厕所里，引起公愤（粪），作为肇事者，我被群起而攻之，处境维艰。那个年龄的我们有一个异性朋友就如九十年代初拥有一台586一样令人羡慕又令自己骄傲。我又开始注意起红，因为我们宿舍里的癞蛤蟆总是把她挂在嘴边，小狐狸常以自己能与红搭上话为荣。一天，我偷偷地把一张纸条夹在了红的书里面，就像我看《十日谈》一样偷偷的。我相信我那张纸条上的句子绝对精彩，一如我对自己文章产生的信任。然而，我失望了。不久，传来红恋爱的消息，对象就是那个油里滑气的留级生。
我和丽的关系似乎也进入了冰点。这期间，我曾于一个周末找过丽一次，要跟她谈谈，被她婉言拒绝，她微笑着说下一次。仿佛经历了一场大喜大悲，我的心由狂热之后趋于崩溃，又于崩溃之后趋于平静。我已清楚我不会再去找丽，我宁愿于失落之中去独自品尝一种撕碎的感觉，我的心注定了我生命中的残缺。无言的结局也好，反正我的心已有过失落。我决定于无言的结局中走出，我不想再沉溺下去，我的成绩已明显地退步。一场无言的结局，从此，与红，与丽，我都成了一个陌生人。
树欲静而风不止。不久，班级传来消息，我成为女生谩骂的对象，我明白那是由于我的用情不专。对此，我决定沉默。只是，宿舍里有人含沙射影地对我攻击，我受不了。于是，埋头开始写《人与牲畜》之二，如今想来我骂人的本领也就是自那时起练就出来的吧1
再次见到珊已是几个月之后，当珊清清楚楚地站在我面前时，我呆住了。我不知是她变了还是我变了，站在我面前的珊婷婷玉立，她那均匀起伏的胸脯向人展示了一个少女特有的成熟之美。“你长这么高了！”话出口后，我才感觉到我的失言，我和珊身边站着我们一位共同的同学静，一个个子矮矮的女孩。珊笑了，露出了少女特有的娇矜和羞涩。我的脸也随之一热，一股异样的感觉涌遍了我的全身，仿佛与一个陌生的女子一见钟情的那种感觉。
那天夜里，我不可遏制的失眠了。我终于知道了我是爱珊的，一直深深地爱着她。也许是因为年龄上地原因（虽然我只比她大了三岁，但我总认为她是个小孩子），多年来形成的惯性一直无法改变；或许是因为称呼上的关系（用珊的话来说就是我盖的“被子”（指辈份）太薄，我一直喊她爸妈喊着比爷奶还大的称谓），我从未想过我对珊的感情；我对她毫无保留地倾诉，使我错以为她只是我的朋友；我们朝夕相处的平淡，使我从未想过失去她以后的生活。这一切都使我有意或无意地避免了心中那种不纯的想法。也许爱的太深，使我已经忽略了爱的存在。
躺在床上，我想珊，想我们一起走过的岁月。当零零碎碎的记忆被拾掇整理之后，我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我不想压抑它，就这样平平淡淡、真真实实的爱，却使我静静地流下泪来。错过浪漫有什么关系呢？我有自己的真爱。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期盼着她长大，在我这种期盼中又含有了多少种爱与关怀呢？我爱，所以我期盼；我期盼，因为我爱。现在，她终于长大了。
一周之后，我和珊都回到了家里，当面对现实，面对我们所处的环境时，我忧郁了。在珊面前，我并不因为贫穷而自卑，但我却走不出世俗的流言，虽然我知道我迟早会背叛那片生我养我的土地。我相信珊也走不出，还有珊的父母，我的父母。在那个同姓结婚都被嗤之以鼻的小村里，我们的爱情还未开始就注定了一个悲哀的结局。
地里的庄稼失收，爸妈发牢骚时又责怪我不争气。不好好学习，浪费钱……我并不是把所有的伤心都跟雨去刻意地联系起来，但是那天的确下了雨了，我的心就如雨前的天气，阴沉沉的。珊的父母不在家，我又去找她玩，我一直思绪不宁，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压抑着我，我无法快乐起来。然而，这一切我却无法向珊倾诉，让她稍稍分担我的压力。理想与现实冲突，真爱与选择矛盾，欲爱不能是一种铭心的痛。身陷其中，直至今日，我依然有切肤的感受。在赤裸裸的现实面前，我又想到了家庭，想到了父母，想到了我的前程。作为家庭唯一的希望与寄托，我清楚我应该做些什么，也清楚我应做出的选择。
一生中唯一的一封情书，被我笨拙的笔划得乌七八糟，十四页纸被我涂的满满的，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写什么，但我清楚那是我内心毫无保留地倾诉与坦白。“珊，转过身去好吗？”“做什么？”珊脸红了，但她还是很顺从地依了我。“闭上眼睛”，我柔柔地说，我听见了自己心里的哭泣。我明白：从那间房子里走出去之后，也许我就再不会回去了，再也不会和珊一起坐在那儿了。并非所有爱的表白都令人激动，我的苦痛在我心里，甚至不为任何人所知，我是投自己于悲剧中生活的。
珊温柔地闭上了眼睛，我轻轻地把信放在她的身后，从她的侧面，我看到了她羞红的脸。我想，珊一定是爱我的，一定。我想吻她，甚至……因为我觉得只有彻底的堕落才能减轻我心灵深处的压力。爱本来就是心灵与肉体的合一，又有什么能比那种疯狂的方式更能抵抗心中的痛苦和悲伤呢？然而我没有。在我单纯、幼小的心灵里，我一直以为所有亲热的行为都是对爱的亵渎，我认为那是肮脏的。珊依然静静地闭着眼睛，她是否有所期待？我不知晓。轻轻地，我走出了那个悲伤地空间，我的眼里流着泪，我的心在滴血。
我以为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愿见她，更不会去找她。思念一个人很苦，忘却一个人更苦。我的刻意加重了我思念的苦痛。我决定去见珊，我爱她。流俗又如何？前程又如何？我的叛逆可以使我置生命于不顾。
和珊漫步在大堤上，一排排长长的松林把我俩隔绝在世界以外。珊偎在我的身边，我们的沉默让彼此能听出自己的心跳。相见又如何？相思的煎熬不再负累，我们驱不走沉默的悲哀。那条长长的林荫小道，我们默默地走着，从沉默开始，由沉默结束。用无声地语言流泻着深痛地伤痕和悱恻的情感，脆弱的爱情在沉默中枯萎。
并非所有的情都能给人温暖，并非所有的爱都能激人上进。我于不知中堕落，我开始嗜烟，好酒，旷课，打架。再之后，我讨厌读书，一如我讨厌我的人生，这一切都是在爱之后。一段不如意的爱情犹如人生路上的一块绊石，一段情感的结束是如此地催人憔悴，真爱之后是随之而来的堕落。终于，我离开了那所学校，开始了我的流浪生活。我彷徨，于自己，于人生；我内疚，于父母，于家庭。
昔日的同学，凤凰归巢，个个前程有依。九月的热流终于触动了我另一根敏感的神经。在一个月明星朗的夜，我喝得大醉，我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我不甘，于爱情。于前程，我更不甘，我应该考上大学，应该。经过彻心裂肺地疼痛之后，我还是选择了读书。
离开珊已经两年之久，这期间我们没有彼此的任何消息，而我忘不了她。没有爱，我还要生活。当我以平静的心态走出了爱的围城，我已不再单纯。岁月催人成长，真爱却使人难忘。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纵然记忆抹不去过去，爱与恨都还在心底，你就不要再苦苦追问我的消息。为何你不懂，有爱就有痛，有一天你会知道，人生没有我并不会不同……
爱过，痛过，我无悔。忘了痛可以，忘了你却太不容易，你不曾真的离去，你一直在我心里。错过的缘份，我不强求，真爱在我心中。听过青梅竹马的故事，让生命在超然中去寻求一份依旧未得的真心，为我生命中从不曾逝去的爱。
时光的风吹拂着前尘，旧梦淡淡，再回首，爱已成往事。
1998年x月y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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